第25章 蚯蚓养殖扩大想法
四月的日头一天比一天暖和,屋后那几处养蚯蚓的土框,早就挤得满满当当。黑土肥得往下坠,蚯蚓在里面层层叠叠钻动,随便扒开一层都能看见密密麻麻的身影。原先的地方本就不大,如今蚯蚓越繁越多,土框里早就局促不堪,再这样下去,蚯蚓长不开、吃不饱,土也肥不透,家里好不容易好起来的生计,就要卡在这一小块地方上。
这天傍晚,我蹲在土框前看了许久,小眉头轻轻皱着。
爹爹杜守田刚从田里回来,擦着汗路过,见我盯着土框出神,便弯腰伸手摸了摸我的头顶:“文武,看啥呢?”
我仰起头,看着爹爹精壮的身影,语气认真:“爹,蚯蚓太多了,这儿太小了,住不下了。咱们把养蚯蚓的地方扩大一点,好不好?”
爹爹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他也早看出土框不够用:“好啊,是该扩大了。文武想扩大,那就扩大。”
得到爹爹应允,我眼睛一亮,立刻想起现代看到的那些养殖法子,脱口而出:“爹,那我们用木箱养行不行?木箱一层一层叠起来,又干净又省地方,还能搬来搬去。”
可这话一出口,爹爹脸上的笑容微微顿了顿,轻轻叹了口气,声音放得温和:“傻孩子,木箱要花钱买木料,还要请人做。咱们家刚宽裕一点,处处都要省,哪能拿出闲钱做木箱啊。”
我小嘴一抿,心里有点失落。我忘了,这里不是现代,没有随便就能买到的箱子柜子,每一块木板、每一分钱,都来之不易。
可我不想就这么放弃。
蚯蚓一扩大,家里的肥就更多,庄稼更好,鸡鸭更壮,蛋更多,日子就能再上一层。我咬了咬下唇,小脑袋飞快地转着,把现代的法子、家里现有的东西,一样样在心里过了一遍。
没有钱,没有木箱,那我们就用不用钱的东西。
我盯着爹爹,眼神亮晶晶的,一口气说出两个主意:
“爹,不用木箱也能扩大!”
“第一个办法——在咱们家的田埂边、田角空地里养蚯蚓,田地宽得很,地方大,土也好,挖个坑就能养,不用花一文钱!”
“第二个办法——家里不是有好多平整的厚石板吗?我们搬几块石板回来,在屋里靠墙一围,就是一个大池子,又平整又不漏水,比土框还好用,也不用花一分钱!”
我一口气说完,小手紧紧攥着,生怕爹爹不同意。
爹爹先是一怔,随即睁大了眼睛,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像是第一次认识我一样。他蹲下身,和我平视,粗粝的手掌轻轻扶着我的肩膀,声音里全是惊喜:
“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田里养、石板围——这两个法子,一分钱不用花,地方还大!”
他站起身,对着屋里喊了一声:“爹!桂兰!你们都过来听听!文武想出扩大养蚯蚓的好办法了!”
爷爷杜根、奶奶陈雪、母亲王桂兰,还有二叔三叔、三位姑姑,一听是我又想出了养蚯蚓的主意,全都快步走了出来,围在土框边。
爹爹把我说的话,一字不落地讲给大家听:
“文武说,木箱要花钱,咱们不做。要么在自家田里找块空角养蚯蚓,地方敞亮;要么搬家里的石板,在屋里围起来养,又稳当又大。一分钱不用花,就能把蚯蚓养得更多!”
全家人听完,全都愣住了,随即脸上炸开了惊喜。
爷爷大手一拍大腿,声音都亮了几分:“好!好主意!田里养,不占院子地方,肥还能直接渗进地里,一举两得!石板围起来,干净、不跑蚯蚓、不怕雨淋日晒,更是稳当!”
奶奶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伸手把我搂进怀里:“我的乖孙啊,你真是个小机灵!大人都想不到的门道,叫你一个三岁娃娃点透了!”
二叔杜守地、三叔杜守山更是摩拳擦掌,精壮的身子跃跃欲试:“爹!我们明天就去田里挖坑!再去搬石板!多大的地方我们都能弄出来!”
大姑、二姑、冬花姑姑也连连点头:“石板我们也能帮忙搬!家里堆着好多平整的,正好用上!”
母亲王桂兰抱着我,眼眶微微发热,轻声说:“文武长大了,会给家里盘算生计了。”
我被一家人围着,心里暖烘烘的。
我没有说,这是我在现代宿舍里,对着手机一条条查来的办法。我只知道,我能用另一个世界带来的见识,让这个家不用花钱、不用受累,就能把日子过得更稳、更宽、更红火。
爹爹看着我,眼神里全是骄傲与认可,他郑重地点头,一锤定音:
“就按文武说的办!
田里养一部分,石板围一部分!
明天一早,全家动手,给蚯蚓扩新家!”
晚风轻轻吹过青溪村,屋后的蚯蚓在黑土里静静翻耕,而我们一家人,已经在心里,铺开了一片更大、更肥、更有盼头的新天地。
青溪日长:寻石扩蚓
我是杜文武,在青溪村四月的晨光里,日子过得踏实又有章法,每日的晨昏劳作、晨练饱腹,早已成了刻在骨血里的规矩,半点不乱。
天刚泛起鱼肚白,我便跟着爷爷杜根、爹爹杜守田、二叔杜守地、三叔杜守山准时在院子里练功晨练。依旧是抻筋拔骨、弯腰拉伸、扎马步、原地跳荡,没有花哨招式,全是打磨筋骨的实在动作,我小小的身子跟着家人一起舒展,每一次发力、每一次坚持,都让我的四肢更有力、腰板更挺直。晨风吹过院角的草木,带着四月独有的清新湿气,晨练罢,人人身上都浮着一层薄汗,浑身通透轻快,连呼吸都觉得畅快。
洗漱过后,奶奶陈雪与娘亲王桂兰、三位姑姑早已把早饭备好,依旧是热气腾腾的小米杂粮粥,金黄松软的玉米面饼,还有清脆爽口的腌萝卜干,简单却管饱,一口热粥入腹,暖意顺着喉咙淌遍全身。我乖乖坐在小凳上,吃着娘亲掰好的饼块,听着大人们聊着今日的活计,话题绕不开田里的春耕,也绕不开昨日定下的——给蚯蚓扩新家。
爷爷嚼着饼子,声音沉稳:“今日除了田里的活,要紧的就是寻石板、划田角,按文武说的法子,把养蚯蚓的地方扩出来。”
爹爹杜守田点头应下:“我记着,路上、溪边、田埂边,都有不少平整的大块石板,咱们边走边寻,顺手就能往回搬,不耽误种地。”
我听得眼睛发亮,扒完最后一口粥,从凳子上蹦下来,早早守在门边等着。昨日跟爹爹商量好,不用花钱做木箱,要么在田里扩养蚯蚓,要么搬家里的石板围养,今日正是要落实的日子,我心里满是期待,恨不得立刻找到又大又平整的石板,给蚯蚓们搭起宽敞的新家。
大人们收拾妥当,爷爷扛起锄头,爹爹挑着粪箕,二叔三叔各自拿着镰刀、木锨,我也攥着我的小木锄,跟在爹爹身侧,一家人踏着晨光,朝着自家田地走去。
出了院门,走在青溪村的土路上,我没有只顾着玩耍,一双眼睛睁得圆圆的,一路走一路仔细打量,认认真真寻找着合适的大块石板。我记着现代查过的知识,养蚯蚓用的石板,要块头大、板面平、边缘齐、没有裂缝,这样围起来才稳固,不漏水、不跑土,蚯蚓也钻不出去,耐用又省心。
走过村口的老槐树下,路边堆着一些碎石片,我蹲下身看了看,都太小太薄,摇了摇头继续往前走。
顺着溪边的小路走,溪水叮咚流淌,岸边的泥土湿润,我一眼就看见溪滩上卧着几块半埋在土里的石板,我立刻拽了拽爹爹的衣角,仰着小脸喊:“爹!你看那边!有石板!”
爹爹顺着我指的方向看去,大步走到溪边,弯腰用手拂去石板上的泥土与青苔,伸手敲了敲,板面厚实平整,边缘也规整,是正好能用的好料。“不错,是块好石板,等回来的时候,咱们一起搬回家。”爹爹笑着摸了摸我的头,夸赞我眼尖。
我心里甜滋滋的,走得更起劲了,眼睛依旧不停扫视着路边、坡下、田埂旁,不肯放过任何一块合适的石料。
路过一片荒地时,坡脚处斜靠着几块更大的石板,被枯草半掩着,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我眼疾手快,立刻指着那里喊:“爷爷!爹!那边还有更大的!”
爷爷放下锄头走过去,扒开枯草一看,连连点头:“好东西!这几块石板又宽又厚,围起来能做个大蚓池,够咱们用好久了!”
二叔三叔也凑过来,精壮的少年人力气足,伸手试了试分量,拍着胸脯说:“爷爷,等咱们从田里回来,我俩就能把这几块搬回去,不费劲!”
一路上,我像个小斥候,走在队伍最边上,眼睛瞪得溜圆,仔细观察着每一处角落。路边的石堆、田埂的护坡、废弃的老墙根、溪水边的滩涂,但凡有大块平整的石板,都被我一一指出来,爹爹和爷爷一一标记好,打算返程时一并搬回家。我心里清楚,这些不用花一文钱的石板,就是咱们家扩大养蚯蚓最好的材料,多寻一块,蚓池就能大一分,家里的生计就能多一分指望。
走着走着,便到了自家的田地。四月的田亩绿意盎然,翻耕过的泥土松软肥沃,散发着清新的土腥味,田角、田埂边还有不少闲置的空地,宽敞又避风,正是养蚯蚓的好地方。我站在田埂上,指着田边一处背阴湿润的空地,对爹爹说:“爹,你看这里,土软、不晒、离水近,就在这里扩一块地方养蚯蚓,正好!”
爹爹顺着我指的方向看去,满意地点头:“就听文武的,这里地势好,养出来的蚯蚓壮,肥土还能直接肥田,一举两得。”
大人们放下农具,先简单丈量了一下扩养的位置,随后便开始忙活春耕的活计。爷爷刨地,爹爹播种,二叔三叔撒肥覆土,动作麻利又默契。我则守在田埂边,一边摆弄我的小木锄,一边继续盯着四周,看看还有没有遗漏的好石板,小脑袋里不停盘算着,石板搬回来要怎么摆放,田里的蚓坑要挖多大,把从现代记来的知识,一点点对应到眼前的现实里。
晨光慢慢升高,洒在绿油油的田亩上,洒在家人劳作的背影上,也洒在我认真寻石的小脸上。每日的晨练、早饭、下田,依旧是不变的规矩,可因为心里装着给蚯蚓扩新家的念头,连寻常的赶路、劳作,都变得格外有盼头。
我一边看着大人们干活,一边时不时指着远处新发现的石板喊给家人听,声音清脆,落在四月的田野里。爹爹和爷爷听着我的喊声,脸上总是挂着欣慰的笑,他们或许不知道,我这双小小的眼睛里,藏着另一个世界的见识,可他们知道,他们的孩儿文武,心思细、肯用心,总能为这个家,想出最实在、最管用的好办法。
青溪日长:回家,搬石板
日头渐渐爬高,田里的春耕活计告一段落,爷爷扛着锄头往手心吐了口唾沫,往地上一顿:“收家伙,回家!顺路把咱们寻好的石板都搬回去,今儿就把蚓池给围起来!”
“好嘞!”
二叔杜守地、三叔杜守山齐声应和,两个半大少年浑身是劲,把木锨、镰刀往粪箕里一归置,挑担的挑担,扛锄的扛锄。我攥着我的小木锄,蹦蹦跳跳地跑到最前头,一双眼睛早盯上了沿途标记好的石板,心里比谁都急。
一家人顺着原路往回走,最先停在溪边那几块石板前。溪水叮咚,青苔滑腻,爹爹杜守田挽起裤脚,踩进浅滩,双手扣住石板边缘,腰腹一发力,闷喝一声就将半埋在土里的石板掀了起来。
“文武,靠边些,别碰着青苔滑倒。”爹爹头也不回地叮嘱。
我乖乖站在田埂上,小手攥成拳,满眼期待:“爹,这块平得很,正好当边板!”
爷爷杜根也上前搭了把手,两人一抬,稳稳当当将石板放上粪箕。石板沉实,压得竹扁担微微弯下,可爹爹脚步依旧稳当,脸上不见半分吃力。
再往前走,便是那片荒坡下的几块大石板,被枯草盖得严实。我几步冲过去,伸手扒开乱草:“爷爷!爹!就是这儿!最大的几块都在这!”
二叔三叔立刻凑上来,少年人血气方刚,一人抱住一头,试了试分量,咧嘴一笑:“不沉!我俩抬得动!”
两人肩并肩,喊着号子一齐发力,厚重的石板应声离地,虽走得慢些,却一步一个脚印,稳稳往路上挪。我跟在旁边,时不时伸手扶一把边缘,嘴里还不忘念叨:“小心点,别磕坏了,磕坏就不好围池子了。”
“晓得啦,咱们文武比爷爷还细心。”二叔笑着打趣,惹得一家人都笑起来。
一路往回走,凡是之前看好的石板,一块都没落下。小些的爹爹一人扛,大些的两人抬,最厚实的那几块,爷爷、爹爹、二叔三叔一齐上手,粗粝的石板磨红了手掌,额角渗出汗珠,可没人喊累,只当是顺手的活计。我跟在队伍旁,像个小监工,又像个小向导,哪块石板在哪,我记得一清二楚,半点不迷路。
日光照在背上暖烘烘的,一家人扛着石板、挑着农具,走在青溪村的土路上,身影拉得长长的。石板沉重,却压不住心里的盼头,每多搬一块,蚓池就大一分,往后的收成就近一分。
快到院门时,奶奶陈雪、娘亲王桂兰和三位姑姑已经在门口张望,见我们满载而归,连忙迎上来接过东西。
“寻着这么多好石板?”奶奶看着堆在院门口的石板,笑得合不拢嘴。
“多亏文武眼尖,一路寻一路记,一块都没落下。”爷爷抹了把汗,语气里满是骄傲。
我仰着小脸,看着院门前码得整整齐齐的石板,平整厚实,边缘齐整,正是给蚯蚓扩新家的上好材料。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我却半点不觉得累,只觉得心里满满当当。
搬完最后一块石板,一家人站在院门口,望着堆得齐整的石料,脸上都挂着踏实的笑。
我杜文武,今日跟着家人,寻了石,耕了田,又把石板一块块搬回家。日子不慌不忙,全是实在的光景,而属于蚯蚓的新家,也终于要在这些石板下,慢慢成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