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我怎么可能有错呢?

旗木朔茂刚开始,还能保持着平静的脸色。

因为诘心的动作很是生疏,有种生搬硬套的感觉。

不过只是看两遍,不仅能记住所有动作,还能模仿个十之五六,也是足以让旁人艳羡的天赋了。

但...对于见识过大风大浪的旗木朔茂而言,还不至于让他动容。

可接着,诘心第二遍、第三遍演练的时候,旗木朔茂的脸色就逐渐僵硬了。

眼中甚至出现了茫然和自我怀疑之色。

看着诘心那逐渐流畅、自如的动作,旗木朔茂挠了挠鬓角。

‘啊?我的刀术...难道很简单吗?’

‘还是,其实我在教学上,也很有天赋?’

而诘心其实也有些惊喜,他原本是打算演练一遍,让旗木朔茂指教一番。

然后回去后,有空了再加点。

但似乎...这白牙流刀术,也属于忍具操纵的一种。

诘心想起来【忍具操纵】升级到lv.2时系统的提醒。

【lv.2忍具操纵专长,能大幅缩短宿主忍具操纵上的学习速度,并能将忍具操纵与相关技能充分融会】

‘原来...是这个意思...’

诘心有些兴奋,他之前还是太狭隘了。

想到的,只是凤仙花爪红、龙火之术这些与忍具配套的忍术。

但没想到,就连刀术也囊括其中。

看来以后的思路要变一变,【专长】必须优先加点。

然后趁着偶尔心血来潮,想要奋发图强时,把相应的忍术进度刷一刷。

这么一来,就能节省大量的通用经验了。

比如现在,诘心就感觉训练刀术很有意思,动作丝毫没有停下。

去买早餐的卡卡西,已经拎着大包小包回到了家里,此时站在门口。

和旗木朔茂一样,卡卡西也迷茫了。

‘我只是离开半小时,而不是半年对吧?’

‘难道我的天赋其实很差?’

虽然已经不止一次见识过诘心在短时间内快速进步,但...

这可是父亲的刀术,自己琢磨了这么久,也才堪堪入门而已。

而诘心,居然就这么...后来居上了。

难道自己这辈子,真的没有机会一雪前耻,战胜诘心了吗?

虽然心中已经认可了诘心,可卡卡西还是想要胜过诘心。

赢一次也好啊。

只是...诘心的天赋,真的是自己能追赶的吗?

既生卡何生诘啊!

又练了一遍,诘心停了下来,倒不是因为累。

他眉头微微皱了起来,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发现了吗?’

旗木朔茂眯了眯眼,心中惊叹。

他张口说道:“刀术说是刀术,其实招式的占比并不高。”

“招式嘛,能应敌即可,任何流派都是如此。”

“我的刀术也是如此,除了还有几招忍刀术没演练,其他的你都很熟悉了。”

“而想要更进一步,让手中刀无往而不利,关键就在于...”

“查克拉的性质变化。”诘心自然的接上话题。

旗木朔茂点头,满眼都是赞赏,认同道:“没错,就是查克拉的性质变化。”

“我的刀术,要点就在于雷遁查克拉的性质变化。”

“当然,也不是必须要雷遁查克拉才行。”

“只是我用的是雷遁而已。”

“你可以在日后的训练和实战之中,慢慢去尝试最适合你的刀术。”

诘心端正站好,给旗木朔茂鞠了一躬,道:“多谢朔茂前辈赐教。”

“不用这么客气。”旗木朔茂摆了摆手,“其实我也...没教什么,不是吗?”

自己就演练了两遍,至于刀术与查克拉的关系,显然诘心自己也发现了。

自己只不过是肯定了诘心的思路而已。

只能说...天才的世界自己不懂啊。

看着诘心,旗木朔茂甚至有种心虚的感觉。

因为当年,他旗木朔茂也是别人口中的天才,甚至他自己也是这么觉得的。

“吱~”

此时,院子门被推开,旗木朔茂抬眼,看到卡卡西,问道:“嗯?回来啦?”

卡卡西无语凝噎,自己站那十几分钟了。

自己的父亲,眼里愣是只有诘心。

好吧,自己刚刚也是。

“来,先吃早餐。”

旗木朔茂摸了摸肚皮,诘心也没客气,更没有矫情说什么付钱之类的。

洗手进屋坐在餐桌前,和旗木父子一起大快朵颐。

“嗝~”

吃饱喝足,旗木朔茂一遍嗦着牙缝堵着的食物残渣,一边问道:

“诘心,你觉得忍者应该是什么样的?”

他语气随意,但眼里却有着期待的光芒。

毕竟昨天诘心给他的惊喜不少,但...他还是想确认一下。

诘心擦了擦嘴,沉吟了一下,说道:“我觉得这是一个无法成立的问题。”

“嗯?”旗木朔茂好奇地挑挑眉,就连卡卡西也望了过来。

忍者...不是早就有定义了吗?

除去工具属性,再高大上一点,也只不过是什么忍常人所不能忍之类的话而已。

“因为我觉得,忍者首先是人。当明确这一点后,朔茂前辈您的问题就变成了...”

“人应该是什么样的?”

“我想,这个问题是无法回答的,或者说每个人都会用自己的一生去回答。”

“所以在我的一生走向终点前,我无法给出答案。”

“我所能做的,也只不过是让我的答案更加丰富一些而已。”

话落,旗木朔茂也陷入深思,他原以为自己比起其他人,已经看得更多了。

觉得忍者不该只是执行命令的工具,而要有自己的坚守。

但似乎和诘心一比,自己的眼界,还是太窄了。

忍者也是人啊,为什么就没有人说这一点?

比起这个话题,同伴重要还是任务重要这种忍者常常探讨的话题,似乎已经不重要了。

或者说...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

人是多样的。

可以觉得同伴重要,也可以觉得任务重要。

不同的人,会给出不同的选择。

忍者...这个身份,不该成为答案的约束。

想到这里,旗木朔茂突然洒然一笑,好奇的看向诘心,问道:

“诘心,如果你遇到同伴的性命,与必须完成的任务之间,只能二选一的时候,你会怎么选?”

面对这个忍界经典话题,诘心没有纠结,张口答道:

“具体问题具体分析,我不会拘泥于某个选择。”

“或许某次行动,我会选择拯救同伴。或许换另一次行动,我会选择完成任务。”

旗木朔茂抿了抿唇,继续说道:“可如果你为了拯救同伴,放弃任务,被人攻讦怎么办?”

“那不是我的问题,是对方在践踏生命,践踏的还是同伴的生命。”

诘心回答得斩钉截铁,义正言辞。

“那...如果你选择完成任务,放弃同伴,被人攻讦怎么办?”

“那也不是我的问题,是对方知小礼而无大义,将个体利益凌驾于集体利益之上!”

理直气壮,字字铿锵。

而旗木朔茂和卡卡西这对父子,则懵了。

嗯?怎么都是对方的错?

人的底线,怎么能灵活到这种地步?

抛开事实不谈,你难道就不能有错吗?

旗木朔茂嘴唇嗫嚅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感觉...诘心的话,自己需要仔细斟酌琢磨。

如果自己能有诘心这样的境界,或许就不会有烦恼了吧?

他晃了晃脑袋,转移了话题,再探讨下去,自己的忍道...恐怕就要变得朦胧了。

“诘心,你假期有什么打算吗?”

诘心点了点头,说道:“有的,可能还需要朔茂前辈您...帮个忙。”

这可是,他来找旗木朔茂的第二个原因。

甚至...比学刀术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