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红衣现，满座惊

萧铭扬没接话。

他身后那几个人也没了方才的轻慢，看沈昭慕的眼神像在看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替身符的事，他从未对任何人提起。

连他母亲自己都不知道那些梦魇和符箓有关。

“怎么，”沈昭慕指尖点在杯沿，瓷器发出一声极轻的嗡鸣，“不敢赌，还是没钱？”

萧铭扬喉结滚动。

一个亿他拿得出，萧家不缺这个钱。可那三声“祖宗”要是叫出口，他往后在京圈玄门就真成笑话了。

“沈小姐。”人群外忽然插进一道低沉男声。

来人三十出头，西装没系扣，露出内搭的黑色唐装立领。他步伐不快，所过之处却像有看不见的力道把人群往两边拨。

特调处处长，顾深。

沈昭慕没动，只略略抬眼。

“萧铭扬言语冒犯，我代他赔罪。”顾深站定，语气平直得像在汇报工作，“萧家与特调处有多年合作，今日处置不宜在明面上。”

他把一张黑色银行卡放在沈昭慕手边的桌面上。

“一亿，算特调处给沈小姐的见面礼。此事到此为止。”

全场静了一瞬。

国士宴上坐着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顾深什么性子他们清楚——特调处处长，玄门实权人物之一，从不对任何人低头。

现在他在替萧铭扬平事。

萧铭扬面色青白交加，嘴唇翕动，终究没敢吭声。

沈昭慕垂眼看了看那张卡，没接。

“顾处长，”她声音不紧不慢，“你替他还钱，那三声祖宗你也替他跪？”

顾深瞳仁微缩。

姜棠已经悄悄攥紧了手机，指节发白。

就在这时，正厅深处传来一道尖锐的瓷器碎裂声。

紧接着是女人的尖叫。

“——血！她身上全是血！”

人群轰然散开。

沈昭慕循声望去。

厅心那尊两米高的青花瓷瓶旁，一个穿酒红礼裙的女人正扶着瓶身缓缓滑坐下去。她妆容精致，眼神却空茫得可怕，礼服裙摆上洇出大片深色，在灯光下泛着异样的湿意。

没有伤口。

血是从她皮肤里渗出来的。

顾深脸色骤变：“特调处清场！”

但已经晚了。

女人喉间发出极轻的一声响，像断了线的木偶，脑袋往后仰去。她的眼睛还睁着，瞳孔却在一息之间褪成死灰色。

红裙，红血。

灯光下，那礼裙的色泽浓艳得不正常。

沈昭慕忽然开口：“她今晚穿过孝服。”

顾深猛地回头。

“内衬缝白绫，压在红裙底下。”沈昭慕没有靠近，只远远看着那具正在冷却的身体，“有人要她死，还要她死后替人挡灾。”

她顿了顿。

“替身符的反噬，落她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