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朋友们的日常

星脉学院·林间区7号楼203室

从因果巷回来后，周辰宇在床上躺了一整天。

他没告诉任何人。

不是不信任周明，只是……不知道怎么说。

“我进了时空阁，看见钟凯弘穿着白袍子，只露了半张脸，然后就消失了？”

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觉得像做梦。

但手心还残留着那点温度。

是真的。

他把碎片贴在心口，闭上眼睛。

下次带碎片去。

时雨说的。

那就等下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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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周辰宇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辰宇！起床没！”

是陈星宇的声音。

周辰宇爬起来开门。陈星宇站在门口，穿着一身崭新的训练服，精神抖擞得不像早上七点的人。

“走，训练场。”他拉着周辰宇往外走，“林动他们都在，今天约好了切磋。”

周辰宇愣了一下：“切磋？”

“对，切磋。”陈星宇笑得阳光灿烂，“你来学院这么久，还没正式跟他们打过吧？正好今天大家都闲着。”

周辰宇被他拉着走，脑子里还想着昨晚的事。

但阳光照在脸上，暖洋洋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暂时被压下去了。

也好。

出去透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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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场上已经站了五六个人。

林动站在最中间，正在活动手腕。他看见周辰宇，点了点头。

“来了？”

周辰宇点头。

苏月坐在旁边的长椅上，手里拿着一本书，眼睛却盯着场上。她推了推眼镜，朝周辰宇笑了笑。

“听说你突破到启星三层了？”

周辰宇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学院里的事，没有我不知道的。”苏月晃了晃手里的书，“情报收集是基本功。”

周辰宇：“……”

铁牛站在旁边，憨憨地笑着。他比周辰宇高一个头，浑身肌肉，看着就很有压迫感。

“三层好。”他说，“能多挨几拳。”

周辰宇：“……”

这话听着怎么不太对？

白灵蹲在场边，面前摆着几个瓶瓶罐罐，不知道在鼓捣什么。她头也不抬地说：“等会儿打完了让我抽管血。”

周辰宇：“……为什么？”

“研究。”白灵言简意赅，“你体质特殊，血有用。”

陈星宇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行了行了，别吓着人家。”他拍拍周辰宇的肩，“他们是来切磋的，不是来解剖你的。”

周辰宇看着这群人，忽然有点想笑。

这才认识几天，一个个的，都这么……自来熟？

“怎么打？”林动问。

陈星宇想了想：“两两一组，轮着来。输的下，赢的继续。”

林动点头：“行。”

他看向周辰宇：“你先跟我打？”

周辰宇犹豫了一下。

他还没跟启星五层的人打过。

“别怕。”林动似乎看出他的犹豫，“我会收着点。”

周辰宇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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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场中站定。

周围的人都安静下来，看着他们。

林动活动了一下肩膀，摆出起手式。

“来吧。”

周辰宇深吸一口气，也摆出七步拳的起手式。

林动看了一眼，挑了挑眉。

“七步拳？周明导师教的？”

周辰宇点头。

“行。”林动笑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话音刚落，他已经冲了过来。

快。

非常快。

周辰宇只来得及侧身，那一拳擦着他的肩膀过去，带起的风刮得脸生疼。

他反手就是一肘，七步拳第三式。

林动往后一仰，躲开，同时一脚踢向他膝盖。

周辰宇跳起来，在空中转身，一拳砸下去。

林动用胳膊挡住，往后退了一步。

“不错。”他说，“反应挺快。”

周辰宇喘着气，没说话。

刚才那几下，他几乎是凭着本能反应的。

要是慢一秒，现在可能已经躺了。

“继续。”

林动又冲上来。

这一次更快。

周辰宇咬牙，不退反进。

七步拳第一式，冲拳。

第二式，劈掌。

第三式，肘击。

第四式，膝撞。

第五式，踢腿。

第六式，锁喉。

第七式，绝杀——

一套打完，林动往后退了三步。

场边一片安静。

然后陈星宇吹了声口哨。

“漂亮！”

林动看着周辰宇，眼神变了。

不是那种“你居然能打到我”的惊讶，而是……更深的、审视的眼神。

“你这套拳，练了多久？”

“五天。”周辰宇如实回答。

林动沉默了几秒。

“……你认真的？”

周辰宇点头。

林动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一种奇怪的东西——不是友善，也不是敌意，更像是……认可？

“行。”他说，“下次我认真打。”

周辰宇愣了一下。

刚才还不是认真？

林动已经转身下场了。

陈星宇走过来，拍拍他的肩。

“别在意，林动就这样。他要是说‘下次认真打’，那就是把你当对手了。”

周辰宇看着林动的背影，不知道该说什么。

“下一个，我来！”铁牛站起来，咚咚咚地走过来。

周辰宇看着他那一身肌肉，忽然有点想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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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铁牛打，完全是另一种体验。

他不快。

但每一拳都重得像石头。

周辰宇躲开了第一拳，躲开了第二拳，第三拳实在躲不开，只能用胳膊挡。

“嘭”的一声闷响。

他整个人往后退了三步，胳膊火辣辣地疼。

“还行。”铁牛憨憨地笑，“能挡住我一拳的，不多。”

周辰宇甩了甩胳膊，咬牙又冲上去。

这次他学聪明了，不跟他硬碰硬，专打关节和软肋。

七步拳本来就是往要害打的拳法，正好派上用场。

铁牛被打中几下，也不恼，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有意思！”他喊了一声，“再来！”

两人打了五分钟，周辰宇累得直喘气，铁牛也挂了彩。

最后陈星宇喊停。

“行了行了，再打下去午饭不用吃了。”

两人分开。

铁牛走过来，拍了拍周辰宇的肩——差点把他拍趴下。

“你不错。”他说，“下次再打。”

周辰宇揉着肩膀，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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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上午很快过去。

周辰宇和林动打了，和铁牛打了，和陈星宇也打了——陈星宇这家伙，一边打一边还给他讲解，哪里该快，哪里该慢，哪里该躲，哪里该硬抗。

“你底子好。”陈星宇说，“但经验太少。多打打就好了。”

周辰宇点头。

他确实觉得自己在进步。

虽然被打得很惨，但每一场打完，都能感觉到自己比之前强了一点点。

那种感觉……挺好的。

中午，几个人坐在训练场边的长椅上休息。

苏月递给他一瓶水。

“你的数据我看了。”她说。

周辰宇愣了一下：“什么数据？”

“检测中心的。”苏月推了推眼镜，“我有权限。”

周辰宇：“……”

这人的权限怎么这么多？

“你的表层星脉是A级，但深层那个……”她顿了顿，“我查了很多资料，没查到类似的案例。”

周辰宇看着她：“然后呢？”

“然后我觉得，你可能是某种特殊体质。”苏月说，“但不确定是哪种。”

她翻开手里的书，指着其中一页。

“你看，历史上记载的特殊体质有十二种。先天星脉觉醒者是其中之一，但你的情况比那更复杂——因为你的深层星脉，像是‘活的’。”

周辰宇皱眉：“活的？”

“对。”苏月点头，“一般的沉睡星脉，就是死物，不会对外界有反应。但你的……它会动。”

她看着周辰宇，眼神里有一种研究者的狂热。

“我特别想知道它到底是什么。”

周辰宇被她看得有点发毛。

“所……所以呢？”

“所以让我抽管血。”白灵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手里拿着一根针管。

周辰宇：“……”

陈星宇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你就让她们抽吧。”他说，“她们惦记你很久了。”

周辰宇看着那根针管，又看看苏月和白灵期待的眼神，叹了口气。

“……就一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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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几个人转移到学员活动中心。

这里比上午的训练场热闹多了。七八个人散坐着，有的在聊天，有的在看屏幕，有的在玩一种周辰宇没见过的棋。

陈星宇带着他找了个位置坐下。

“这儿是我们的据点。”他说，“没事就来坐坐。”

周辰宇四处看了看。

墙上挂着几块大屏幕，滚动着各种信息——任务、新闻、还有学院内部的通知。

角落里摆着一台自动售货机，卖各种饮料和零食。

窗边有一张沙发，林动正坐在那儿闭目养神。

铁牛在另一张桌子上玩棋，对手是个不认识的女生，看起来挺厉害的，杀得铁牛抓耳挠腮。

白灵蹲在角落里，拿着周辰宇那管血，对着一个小型仪器研究。

苏月坐在旁边看书，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屏幕。

“他们都是战斗院的？”周辰宇问。

“不全是。”陈星宇说，“林动是战斗院的，苏月是功法院的，铁牛是炼器院的，白灵是星脉研究院的。但大家都熟，就经常聚。”

他看着周辰宇。

“你以后也会经常来的。”

周辰宇点点头。

他挺喜欢这个地方的。

热闹，但不吵。

每个人都做自己的事，但又待在一起。

像……一个家？

“对了。”陈星宇忽然压低声音，“你昨天去核心区了？”

周辰宇心里一跳。

“你怎么知道？”

“我师父说的。”陈星宇耸耸肩，“他说周明导师跟他说了。”

周辰宇沉默了几秒。

“他没说什么？”

“没说。”陈星宇看着他，“但我师父的表情有点奇怪。他让我别问你。”

周辰宇愣了一下。

不让问？

周明和陈远山……到底知道多少？

“算了。”陈星宇拍拍他的肩，“不想说就不说。反正你的事你自己处理。”

他看着周辰宇，忽然笑了。

“但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周辰宇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这个人……是真的把自己当朋友了。

“好。”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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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几个人一起去食堂吃饭。

林动坐在对面，一边吃一边看周辰宇。

周辰宇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

“怎么了？”

“我在想。”林动说，“你才三层，就能接我五成力的攻击。等你到五层，不知道能打成什么样。”

周辰宇愣了一下。

五成力？

刚才那只是五成力？

林动似乎看出他在想什么，难得笑了一下。

“我跟启星境的打，从来不用全力。”他说，“打坏了麻烦。”

周辰宇：“……”

陈星宇在旁边插嘴：“你别理他，他就是个战斗狂。他脑子里只有打架。”

林动没反驳。

苏月推了推眼镜：“林动的战斗天赋确实是这一届最强的。他的星脉纯度是92%，只比你低一点。”

周辰宇看向林动。

林动也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几秒。

然后林动说：“等你到五层，我们认真打一场。”

周辰宇点头：“好。”

铁牛在旁边憨憨地笑：“我也要打。”

白灵头也不抬：“打完了记得让我抽血。”

陈星宇笑得直不起腰。

周辰宇看着他们，忽然觉得……

这样的日子，也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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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周辰宇回到宿舍。

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今天一天，过得很充实。

和林动打，和铁牛打，和陈星宇打。

听苏月分析他的体质，被白灵抽了一管血。

在活动中心坐了一下午，听他们聊天、斗嘴、开玩笑。

那种感觉……

像是有了一群朋友。

他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从钟凯弘离开启源星之后，他就一直是一个人。

一个人等，一个人练，一个人来万星城。

现在，终于不是一个人了。

他拿出那块碎片，对着月光看。

碎片微微发光。

“钟凯弘。”他轻声说，“我交到朋友了。”

碎片亮了一下。

周辰宇看着它，忽然想起时空阁里那半张侧脸。

纯白的袍子，金色的花纹。

清冷的气质，精致的轮廓。

还有那个微微弯起的嘴角。

“你变了很多。”他说，“但你还是你。”

碎片又亮了一下。

周辰宇把它贴在心口。

窗外，月光静静洒落。

那片树林边缘，空荡荡的。

但周辰宇知道，那个人在。

在某个地方，看着他。

他闭上眼睛。

明天，继续修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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