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寄生诡
“嗯。”李清整理思路道，“这种诡很特殊，它不会直接杀人。而是寄生在人体内部，隐藏在人群当中。”
周诚的眉头皱了起来：
“寄生在人体里......开眼术是不是就找不出它了？”
“也不是。”李清摇了摇头，“只不过......”
“对于初学开眼术的人来说，要看清楚它是有难度的。”
周诚沉默了一秒，语气里带上一丝希冀：
“那道长你亲自施展开眼术，能解决吗？”
“在寄生诡还没成长起来之前，可以。”李清道。
周诚继续问：“那这个寄生诡是怎么成长的？”
李清又回答道：
“寄生诡寄生在人体身上的时候，会吸取人的生气。
吸得越多，就越能把自己的气息完全隐匿，也就是说...”
他看了周诚一眼：“随着它杀害的人越多，它就越能藏好自己。”
周诚的脸色变了一下：“那...那道长你到时候也没办法分辨清楚？”
“可以分辨。”李清又说道，
“不过只有在它完成寄生，准备寻找下一个目标的时候才能分辨出来，
因为那时人的生气已经完全被它吸收，暴露出来的是它本体的气息，隐约是能察觉到阴气的。”
“而且如果它处于低级阶段，那初学开眼术的人这时也能分辨。”
周诚仔细听着，又疑惑问道：
“如果它已经成长起来呢，又恰好刚刚生呢？就没办法解决了嘛？”
李清眉头微皱：
“那就比较麻烦了。”
周诚盯着前方的路，喉结滚动了一下。
李清继续说：
“由于刚寄生完，散发出来的还是宿主的人气。
而那只诡，完全可以把自己的阴气伪装起来。真假难辨。”
周诚听完，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点了点头，像是明白了什么。
“所以道长你才让我加快速度？”
“对。我怕拖得越晚，那诡越难找到。”李清道。
周诚脸上露出一点愧色，带着无奈：
“可是......我已经把速度提到最快了。”
话音刚落，车载电话的铃声忽然响了。
屏幕上跳出来三个字：林若云。
周诚按了一下方向盘上的接听键，电话接通：
“周队。”
“说。”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随即传来林若云带着几分困惑的声音：
“周队，你发的视频......我们为什么要学这个啊？这对办案有关系吗？”
周诚的眉头皱了起来，语气变得严肃：
“肯定是有用才让你们学的。”
“可是......”林若云的声音里透出一丝迟疑，
“我已经学了快两个多小时了，也没发现有什么特殊情况啊。”
李清忽然侧过身，冲着中控台的方向开口：
“这位女治安官，你好。”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我是那个教学视频里的人。”李清不疾不徐，“周队让你们学这个，虽然现在可能没什么感觉，但之后你一定会用上的。”
林若云的声音再次响起，这回带着一点不好意思的客气：
“啊...您好您好，我知道了。”
周诚接过话头：
“我们还有几分钟就到你们那边了。案子马上会有进展，你耐心等着。”
“好的周队，我等你们。”
电话挂断了。
车厢里安静下来。
周诚的目光紧紧盯着前方。
黑色越野车在车流里穿梭，变道，超车。
......
城北老旧居民区，附近公园。
夕阳西斜。
林若云站在公园角落，手机支在长椅靠背上，屏幕里循环播放着那个道长的教学视频。
“开眼术......右手食指中指并拢，无名指小指屈于掌心......”
她跟着视频里的动作，一遍遍地练习。
手指掐诀，脚下踏着方位。左三右七，前四后五。
动作不算熟练，但已经有了几分样子。
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灰色的地砖上。
一遍做完，她停下来，微微喘了口气。
“完成了。”
她直起身，看向远处的楼群、树影。
什么变化都没有。
还是那些楼，那些树。
夕阳还是那个夕阳，空气还是那个空气。
林若云轻轻皱了皱眉。
“这套动作......真有效果吗？”
她转过头，看向几米外的赵宇。
赵宇站在夕阳里，背对着她，也在练习。
他的动作比林若云慢得多，每一个手势都像是卡顿的机器，僵硬得有些古怪。
“赵宇，你练了那么久，”林若云问，“有没有发现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赵宇停下动作，缓缓转过身来，慢慢地摇了摇头。
“没有。”
就在这一瞬间——
林若云的眼睛猛地睁大。
她的瞳孔骤缩，后背的汗毛一根根炸起来。
赵宇的脸。
那张脸，呈现出的......像是死人。
灰败、干枯。
皮肤下面隐约透出青灰的血管纹路，眼窝深陷，眼珠子浑浊得没有一丝光泽。
林若云喉咙里涌上一声尖叫，在即将冲出喉咙的瞬间，被她自己死死捂住。
手掌紧紧压在嘴上。
赵宇歪了歪头，抬起手挠了挠自己的脸。
指甲刮过苍白的皮肤，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你怎么了？”他声音沙哑干涩问道，“干嘛这个表情？”
林若云深吸一口气。
镇定。镇定。镇定。
然后她松开捂着嘴的手，扯出一个笑容。
“没事，”她的声音还算平稳，
“我刚才看到你后面有个影子飘过去，还以为是凶手呢。结果是个塑料袋，飘过去了。”
赵宇转过头，看了一眼身后。
空荡荡的公园。
“我怎么没看到？”他问。
“飞过去了，看不到很正常。”林若云保持着笑容，“我们赶紧训练吧，周队快来了，到时候也好交差。”
赵宇缓缓点了点头。
“哦......好。”
他转回去，继续背对着她，开始练习那些僵硬的动作。
林若云站在原地，心跳如擂鼓。
她看着赵宇的背影，脑子里飞快地转动。
本来以为这只是个很悬念的案件......没想到还和脏东西有关。
而且就在自己旁边。
道长教的三个方法......开眼术能看见它，那剩下的两个，应该也有效。
镇邪印。净心驱邪咒。
为了自保。
她必须用这两个东西，在赵宇......
不，在那个东西还没有察觉的时候，把它祛除。
林若云闭了闭眼，在心里默默回忆视频里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口诀。
食指中指并拢，无名指小指屈于掌心，拇指压住......
她默念了几遍，确认自己记住了。
再次睁开眼时，却发现赵宇就站在她面前。
不到一臂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