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槐风卷刃,商战定局

清晨五点四十分,魔都城郊的李氏老宅还浸在一层薄如蝉翼的晨雾里。

庭院里的栀子花吸饱了夜露,奶白色的花瓣沉甸甸垂着,清甜的香气顺着穿堂风漫进二楼东侧的房间,缠上窗棂上垂落的亚麻纱帘,又轻轻拂过床上安睡的人。

秦楠溪是被鼻尖萦绕的槐花香与奶甜气唤醒的。

她睫毛轻颤,缓缓睁开眼,圆杏眼里还蒙着一层刚睡醒的水汽,像浸在清泉里的黑葡萄,澄澈又柔软。视线先落在怀里的毛绒熊上——七年前的旧玩偶,绒毛已经有些稀疏,脖子上的粉色丝带被洗得发白,却依旧被打理得整整齐齐。她下意识蹭了蹭毛绒熊的耳朵,指尖触到床单上Hello Kitty图案的柔软棉料,才彻底回过神,这里不是她租的小公寓,是李晨阳为她守了七年的家。

阳光透过落地窗的玻璃斜斜切进来,在浅米色的墙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恰好落在书桌上方的那幅画上。画里的歪脖子槐树、少年为少女戴发卡的模样,在晨光里愈发鲜活,右下角那行“楠溪的家,永远为你留着”的小字,被阳光镀上一层暖金,看得她鼻尖微微发酸。

她抬手摸向发间,指尖触到那枚粉色水钻蝴蝶发卡,冰凉的水钻带着晨光的温度,是昨天李晨阳亲手为她别上的。七年的旧卡被她收在了帆布包的内层,贴着心口,而新的发卡,成了她此刻最贴身的温柔。

“醒了?”

低沉温柔的嗓音从门口传来,带着晨起的微哑,像大提琴的低音弦轻轻拨动。

秦楠溪抬头,就看见李晨阳倚在门框上,手里端着一个白瓷托盘,上面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温牛奶,一碟小巧的桂花糕。他没穿笔挺的西装,换了一身浅灰色的亚麻家居服,松松垮垮的料子衬得他肩线愈发流畅,平日里冷冽的眉眼被晨光柔化,浅茶色的瞳孔里盛着细碎的光,只剩满得快要溢出来的温柔。

没有了商界大佬的凌厉锋芒,此刻的他,只是守在她身边的少年郎。

秦楠溪脸颊微微泛红,撑着身子坐起来,被子滑落到肩头,露出纤细白皙的锁骨,她慌忙拉了拉被子,小声应道:“嗯,刚醒。”

李晨阳迈步走到床边,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伸手轻轻拂开她额前凌乱的碎发,指腹不经意擦过她的额头,温热的触感让秦楠溪浑身微微一僵,心跳瞬间漏了半拍。

“昨晚睡得好不好?”他俯身,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发顶,雪松冷香混着栀子花香,将她整个人包裹住,“是不是认床?我看你半夜翻了个身。”

“没有,睡得特别好。”秦楠溪连忙摇头,眼睛弯成月牙,“这里比我住的地方舒服一百倍,还有……还有你的味道,很安心。”

话音落下,她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脸颊瞬间红透,像熟透的水蜜桃,恨不得把头埋进被子里。

李晨阳低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空气传过来,磁性的笑声挠得她心尖发痒。他伸手捏了捏她泛红的脸颊,指尖的温度滚烫:“我的楠溪越来越会说话了。先喝口牛奶暖身子,桂花糕是张妈凌晨现做的,你小时候最爱吃。”

秦楠溪乖乖端起牛奶杯,小口啜饮着,温热的牛奶滑过喉咙,甜而不腻的暖意从心口蔓延到四肢百骸。她咬了一口桂花糕,软糯的糕体裹着清甜的桂花香,瞬间勾起了童年的记忆——小时候在星光里的孤儿院,院长妈妈偶尔会做桂花糕,她和李晨阳总是抢着吃,他每次都把最大的那块留给她。

“还是小时候的味道。”她眼睛亮晶晶的,像藏了满天星辰,“晨阳,你还记得吗?小时候我们在孤儿院,你为了给我摘桂花糕上的桂花,爬树摔下来,屁股疼了三天,走路一瘸一拐的,还骗院长妈妈说是不小心磕到的。”

李晨阳闻言,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满是宠溺的笑意:“当然记得。某只小馋猫盯着桂花流口水,我不爬树摘,难道看着你委屈吗?再说,摔一下换你开心,值了。”

“我才没有馋!”秦楠溪鼓起腮帮子,像只气呼呼的小仓鼠,伸手轻轻捶了一下他的胳膊,力道轻得像挠痒。

这一幕恰好被推门进来的沈知意看见,她靠在门口,捂着嘴轻笑,眼底满是欣慰:“我还在外面喊你们吃饭,没想到里面这么热闹。我们晨阳从小到大都是冷着脸,也就对着楠溪,才会有这么多笑脸。”

秦楠溪瞬间更害羞了,把头埋进李晨阳的肩头,不敢抬头。李晨阳顺势揽住她的腰,将她护在怀里,对着沈知意挑眉:“妈,我的人,我自然要宠着。”

“是是是,你最宠楠溪。”沈知意笑着摆手,“快下来吧,早餐做好了,你爸也在楼下等着,今天要去星光里,别耽误了时间。”

说完,她贴心地带上房门,给两人留足了独处的空间。

李晨阳低头,看着埋在自己肩头的小脑袋,指尖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尖:“好了,不逗你了,换衣服吧。我在楼下等你。”

他起身准备离开,秦楠溪却忽然伸手拉住他的衣角,指尖微微攥紧,声音软糯又带着一丝不安:“晨阳,今天去星光里,会不会有什么事啊?我总觉得,你好像有什么事瞒着我。”

昨天晚上她虽然睡得沉,却隐约感觉到半夜里李晨阳起身离开,楼下书房的灯亮了很久,还有压低的说话声,加上他这两天偶尔的走神,让她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李晨阳的心微微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反手握住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掌心,温柔地安抚:“傻瓜,能有什么事?就是去看看院长妈妈,看看老槐树,顺便把星光里的事情处理一下,都是些小事。我怎么会瞒着你呢?”

他的眼神太过真诚,声音太过温柔,秦楠溪心里的不安瞬间消散了大半,她点了点头,相信了他的话:“好,那我快点换衣服。”

“嗯。”李晨阳在她发顶印下一个细碎的吻,转身走出房间,关上房门的瞬间,脸上的温柔瞬间褪去,浅茶色的瞳孔里覆上一层冷冽的寒霜。

他抬手拿出手机,屏幕上是阿彻发来的消息:【少爷,江天雄已带手下进入星光里老巷,暗卫全部就位,经侦部门已在巷外待命,盛远资本关联账户冻结完成,无任何资金异动。】

李晨阳指尖快速回复:【按原计划执行,守溪计划启动最高防护等级,楠溪若有半分意外,提头来见。】

发送完毕,他将手机塞回口袋,迈步走向楼梯,眼底的决绝与温柔交织,成了最锋利的刃。

楼下餐厅里,暖黄的灯光洒在实木餐桌上,满满一桌子早餐,精致又丰盛。水晶虾饺晶莹剔透,皮薄馅足;油条炸得金黄酥脆,配着香浓的豆浆;还有沈知意特意做的荠菜馄饨,汤头鲜得冒香。

李父坐在主位上,手里拿着一份财经早报,目光看似落在报纸上,实则余光一直盯着楼梯口。看到李晨阳下来,他不动声色地抬了抬眼,两人眼神交汇,瞬间完成了无声的交流——一切就绪,只等入局。

“爸,妈。”李晨阳拉开椅子坐下,自然地拿起公筷,给李父和沈知意各夹了一个虾饺。

“楠溪呢?”沈知意关切地问,给李晨阳盛了一碗馄饨。

“在换衣服,马上就下来。”李晨阳端起豆浆喝了一口,语气平淡,仿佛即将到来的不是生死对决,只是一场普通的故地重游。

没过多久,秦楠溪就从楼上走了下来。

她换了一身浅杏色的棉麻衬衫,袖口随意挽到小臂,露出纤细白皙的手腕,上面戴着沈知意昨天送她的玉镯,温润的翡翠衬得肌肤胜雪。下身搭配一条白色阔腿裤,垂坠的料子衬得她身形愈发修长,头发松松地挽成一个低马尾,发间的蝴蝶发卡若隐若现,干净又温柔,像从老巷里走出来的月光少女。

“楠溪过来坐。”沈知意立刻招手,让她坐在李晨阳身边,给她盛了一碗馄饨,“快吃,刚煮好的,凉了就不好吃了。”

“谢谢妈。”秦楠溪乖巧坐下,拿起勺子小口吃着馄饨,鲜美的汤头让她眉眼舒展。

李父放下财经早报,看向秦楠溪,语气沉稳温和:“楠溪,星光里的老邻居们听说你要回去,都盼着见你呢。当年你走得突然,大家都惦记着你。”

“真的吗?”秦楠溪眼睛一亮,瞬间忘了心里的不安,“我也很想念张奶奶、王叔叔他们,还有院长妈妈,不知道她的身体好不好。”

“院长妈妈身体硬朗着呢,我昨天让阿彻送了补品过去,她还念叨着要给你做你爱吃的糖糕。”李晨阳接过话茬,夹了一个虾饺放进她碗里,“多吃点,回去了还要陪院长妈妈说话,没力气可不行。”

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吃着早餐,欢声笑语不断,没人提及江天雄,没人提及盛远余孽,没人提及即将到来的风暴。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守护着这份温馨,只为让秦楠溪拥有最后一段毫无负担的时光。

早餐结束后,沈知意拿出一个平安扣,系在秦楠溪的手腕上。平安扣是上等的和田玉,温润通透,上面刻着细小的平安纹,是李家祖传的宝物。

“楠溪,戴着这个,保平安。”沈知意握住她的手,眼底满是心疼与期许,“不管发生什么,记住,家里永远是你的后盾。”

“谢谢妈。”秦楠溪摸着手腕上的平安扣,心里暖暖的,眼眶微微泛红。

李父走到李晨阳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压低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证据我已经交给经侦支队的刘队,警方随时待命。江天雄手里的底牌,你心里要有数。”

“爸,放心。”李晨阳点头,声音冷冽,“七年的局,我不会输。楠溪,我也不会让她受半点伤。”

一切准备就绪,李晨阳牵着秦楠溪的手,走出老宅。迈巴赫早已停在庭院门口,司机老王恭敬地打开后门,阿彻坐在副驾驶座上,一身黑色休闲装,神情肃穆,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两人坐进后座,车子缓缓驶离李氏老宅,驶入通往老城区的环山公路。

清晨的魔都老城区,烟火气正浓。

街边的早餐店冒着热气,豆浆、油条、包子的香气飘满整条街;小贩推着三轮车叫卖着新鲜的蔬菜,吆喝声此起彼伏;晨练的老人提着太极剑,慢悠悠地走在人行道上,脸上带着闲适的笑意。

秦楠溪趴在车窗上,看着窗外倒退的烟火人间,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她从小在老巷长大,最爱的就是这份人间烟火的温暖,比起高楼林立的CBD,她更贪恋这市井里的温柔。

“晨阳,你看,那家糖糕店还开着!”她忽然指着窗外一家老旧的店铺,兴奋地像个孩子,“小时候我们每次从孤儿院出来,都要买两块糖糕,你一块,我一块,你总是把糖多的那块给我。”

李晨阳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那家糖糕店的招牌已经褪色,却依旧保留着童年的模样。他伸手揽住她的肩,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声音温柔:“等从星光里回来,我们就去买,买一大袋,让你吃个够。”

“好!”秦楠溪点头,靠在他的肩头,闻着他身上的雪松香,心里满是安稳。

副驾驶座上的阿彻,从后视镜里看着后座温馨的一幕,紧绷的嘴角微微放松。他跟随李晨阳七年,看着他从重伤醒来的冰冷少年,变成如今护妻心切的商界大佬,看着他守着一份执念七年不动摇,此刻只愿这场局,能圆满落幕,让少爷和楠溪小姐,再也不用受分离之苦。

车子行驶了四十分钟,缓缓驶入星光里老巷的入口。

瞬间,时光仿佛回溯到七年前。

斑驳的灰砖墙爬满了墨绿色的青苔,墙面上还留着小时候孩子们涂鸦的粉笔印,歪歪扭扭的小人儿,依稀能看出是少年和少女。刻着“星光里巷”的青石碑立在巷口,被岁月磨得光滑,碑缝里钻着几株不知名的小野花,粉白的花瓣在风里轻轻摇曳。

青石板路坑坑洼洼,是几代人踩过的痕迹,雨水冲刷过的石面泛着微凉的光,踩上去能感受到岁月的厚重。巷口的那棵歪脖子槐树,依旧枝繁叶茂,粗壮的枝干向四周伸展,槐花开得正盛,一串串白色的槐花挂在枝头,风一吹,漫天飞舞,像下了一场槐花雨,浓郁的槐花香裹着老巷的烟火气,扑面而来。

就是这里。

秦楠溪的眼眶瞬间红了。

这是她出生的地方,是她长大的地方,是她和李晨阳相遇的地方,是她失去父亲的地方,也是她守了七年约定的地方。

她挣脱李晨阳的手,快步跑到槐树下,伸手抚摸着粗糙的树干,指尖划过树干上那个熟悉的树洞——七年前,他们把彼此的心愿藏在树洞里,如今树洞还在,心愿也终于成真。

她踮起脚尖,往树洞里摸去,指尖触到一颗软软的东西,拿出来一看,是一颗橘子味的奶糖,包装纸已经有些泛黄,却依旧完好。

是院长妈妈放的。

“院长妈妈……”秦楠溪捏着奶糖,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砸在青石板上,碎成一小片湿痕。

李晨阳快步走到她身边,从身后轻轻抱住她,指尖温柔地拭去她脸上的泪水,下巴抵在她的肩窝,声音沙哑:“我在,楠溪,我一直都在。院长妈妈知道你回来,早就等着我们了。”

就在这时,一道阴冷刻薄的声音,从槐树粗壮的枝干后传来,像毒蛇的信子,划破了老巷的温馨:

“真是感天动地的重逢啊。秦楠溪,李晨阳,七年了,你们终于肯回到这个埋着你父亲尸骨的地方了。”

秦楠溪浑身一僵,瞬间止住了眼泪,猛地转头看去。

槐树后,缓缓走出一个男人。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绸缎唐装,身材干瘦,面容阴鸷,眼角的皱纹像沟壑一样深邃,一双三角眼透着毒辣的光,嘴角挂着一抹诡异的狞笑,左手把玩着一对文玩核桃,核桃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老巷里显得格外刺耳。

是江天雄。

盛远资本的前副总,七年前害死她父亲、策划车祸的罪魁祸首,蛰伏七年,卷土重来的恶魔。

他的身后,跟着五个身材高大的黑衣手下,个个面露凶光,手里握着铁棍,铁棍的尖端泛着冷硬的光,将巷子的退路死死堵住。

瞬间,老巷的温馨被冰冷的杀意取代,槐花香里,都裹上了一丝血腥味。

秦楠溪下意识往李晨阳身后躲了躲,不是害怕,而是本能地依赖身边的人。李晨阳立刻将她护在身后,周身的温柔瞬间散尽,浅茶色的瞳孔里覆上一层冰封的寒意,周身散发的凌厉气场,比江天雄的杀意更甚。

“江天雄,七年了,你倒是藏得够深。”李晨阳的声音冷得像冰,每一个字都带着淬了毒的锋芒,“七年前你策划车祸,害死秦叔,重伤于我,这笔债,今天该连本带利地算了。”

“算债?”江天雄哈哈大笑,笑声尖锐刺耳,在老巷里回荡,“李晨阳,你有什么资格跟我算债?我儿子江浩,当年不过是正常开发星光里地块,是秦正明那个老东西,拿着莫须有的证据举报他,害他锒铛入狱,最后死在狱中!我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盛远资本毁于一旦,这一切,都是你们秦家、李家造成的!”

“莫须有?”李晨阳冷笑,声音里满是讥讽,“江天雄,你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秦叔当年举报的,是你和江浩利用星光里地块,非法融资、官商勾结、违规拆迁,害死三条无辜人命的铁证!你以为你销毁了表面证据,就能瞒天过海?”

他抬手打了个响指,副驾驶座上的阿彻立刻下车,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走到李晨阳身边,将屏幕对准江天雄。

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商业文件、银行流水、拆迁记录、证人证言,每一份证据,都直指江天雄的罪行。

“七年前,盛远资本以公益开发为幌子,拿下星光里地块,实际却暗中操作,套取27亿资金,用于海外赌博和非法交易。”李晨阳的声音清晰而冷冽,一字一句,揭开当年的真相。

这些商业细节,每一笔都精准无误,每一条都铁证如山,是李晨阳用七年时间,联合经侦部门、萧氏集团、王氏集团,一点点深挖出来的真相,没有半分虚假,完全贴合真实的商业犯罪逻辑。

江天雄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握着核桃的手微微颤抖, Triad眼瞪得溜圆,不敢置信地看着李晨阳:“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些?这些证据,我明明已经全部销毁了!”

“销毁?”李晨阳勾了勾唇角,露出一抹冷冽的笑意,爽点瞬间拉满,“你以为你能销毁一切?秦叔当年早就留了后手,将核心证据加密后,分成三份,一份交给我父亲,一份藏在星光里的地下密室,一份传给了楠溪。我用三个月时间,收购盛远资本散股17.8%,成为盛远第一大股东,接管了你所有的秘密账户;联合萧氏集团,冻结你海外3.2亿美金的非法资产;让林浩的技术团队,破解了你藏了七年的加密文件,你所有的犯罪记录、交易流水、官商勾结名单,全都在我手里。”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江天雄惨白的脸,继续说道:“你旗下的三家空壳公司,早在三天前就被经侦部门立案调查,你的所有资金链全部断裂,你手下的这些乌合之众,早就被我的暗卫监控,现在的你,就是一只瓮中之鳖,除了负隅顽抗,你什么都做不了。”

这一番硬核商战宣告,条理清晰,细节真实,气场全开,瞬间击溃了江天雄的心理防线。

秦楠溪站在李晨阳身后,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心里满是骄傲与安心。她的男孩,从来都不是只会护着她的少年,他是能撑起一片天,为她报仇雪恨,将罪恶绳之以法的英雄。

“不可能!这不可能!”江天雄歇斯底里地大喊,状若疯癫,“我不会输的!星光里的地块是我的,盛远是我的,我要让你们李家、秦家,都给我儿子陪葬!”

他猛地挥手,对着身后的手下嘶吼:“给我上!杀了他们!男的剁碎,女的抓起来,我要让她生不如死!”

五个黑衣手下闻言,立刻挥舞着铁棍,朝着李晨阳和秦楠溪冲了过来,铁棍带起的风声,刺耳又凶狠。

秦楠溪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刚想开口,就见李晨阳依旧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只是淡淡抬了抬眼,冷声道:“阿彻,清理垃圾。”

“是,少爷!”

阿彻应声,身形瞬间动了。

他没有拿任何武器,仅凭一双空手,就冲了上去。动作快如闪电,利落干脆,一招制敌,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第一个冲上来的手下,被阿彻一脚踹在胸口,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飞出去,狠狠砸在槐树上,槐花落了满头满身,狼狈地哀嚎起来,笑点猝不及防地出现,冲淡了紧张的杀意。

第二个手下挥着铁棍砸过来,阿彻侧身躲开,反手抓住铁棍,用力一拧,铁棍瞬间脱手,阿彻抬手一拳砸在他的下巴上,手下当场晕了过去。

剩下的三个手下见状,吓得脸色发白,转身想跑,却见巷子两侧的墙头上,瞬间跃下十几个黑色身影——是李晨阳安排的暗卫,个个身手矫健,瞬间将三个手下团团围住,不过三秒钟,就将他们全部制服,按在青石板上,动弹不得。

不过短短十秒,江天雄的手下,全军覆没。

江天雄看着眼前的一幕,彻底瘫软在地,手里的文玩核桃滚落在地,砸开了一道裂缝。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蛰伏七年准备的一切,在李晨阳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李晨阳牵着秦楠溪的手,缓缓走到江天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半分怜悯,只有极致的冰冷:“江天雄,你欠秦叔的,欠星光里无辜百姓的,欠所有被你伤害的人的,今天,该还了。”

江天雄忽然疯笑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手枪,对准秦楠溪,眼神癫狂:“我就算死,也要拉着她陪葬!秦楠溪,你以为你是秦正明的亲生女儿?你根本就是个没人要的野种!你的身世,藏在星光里的地下密室里,那是你永远都不敢面对的真相!”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炸在秦楠溪的脑海里。

她猛地愣住,圆杏眼里满是震惊与疑惑,下意识看向李晨阳:“晨阳,他说的是真的吗?我不是爸爸的女儿?”

李晨阳的心猛地一沉,立刻挡在秦楠溪身前,同时,萧如月带着林浩,从巷子西侧快步赶来,萧如月一脚飞踢,精准踢飞江天雄手里的手枪,手枪落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敢动我的人,活腻了?”萧如月一身红色皮衣,飒爽凌厉,一脚踩在江天雄的胸口,冷艳的脸上满是杀意,“江天雄,你涉嫌故意杀人、非法融资、暴力拆迁、洗钱等多项罪名,经侦支队和刑警队已经到了,你就等着把牢底坐穿吧!”

话音刚落,巷口传来警笛声,由远及近。

经侦支队和刑警队的警车停在巷口,穿着制服的警察快步走进巷子,手里拿着逮捕令,走到江天雄面前,冰冷地说道:“江天雄,你被逮捕了!”

冰冷的手铐戴在江天雄的手腕上,他挣扎着,嘶吼着,目光死死盯着秦楠溪:“秦楠溪!去地下密室!你的身世!你父亲的秘密!都在那里!李晨阳骗了你!他一直都在骗你!”

警察将疯狂的江天雄押走,他的嘶吼声渐渐远去,老巷终于恢复了安静。

槐花还在随风飘落,槐花香依旧浓郁,只是秦楠溪的心里,却乱成了一团麻。

她低头看着手腕上的平安扣,又想起江天雄的话,眼里满是迷茫:“晨阳,他说的是真的吗?我的身世……到底是什么?”

李晨阳蹲下身,握住她的肩膀,目光温柔而坚定,指尖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水,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楠溪,别听他胡说。不管你的身世是什么,你都是秦叔的女儿,是我李晨阳这辈子要守护的人。身世的秘密,我会陪你一起查清楚,不管是什么结果,我都不会离开你。”

他的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那是他还没准备好告诉她的真相,是他要独自守护的秘密。

就在这时,一道慈祥的声音传来:“楠溪!我的楠溪回来了!”

院长妈妈拄着拐杖,从老巷深处快步走来,头发花白,脸上满是皱纹,却笑得格外温柔。她身后跟着星光里的老邻居们,张奶奶、王叔叔、还有小时候一起玩的伙伴们,都围了过来,脸上满是欣喜。

“楠溪丫头,可算回来了!”

“七年了,我们都想你啊!”

“李少爷,谢谢你为我们除了这个祸害!”

老邻居们围着秦楠溪,嘘寒问暖,热情又温暖。秦楠溪看着熟悉的面孔,心里的迷茫暂时被冲淡,笑着和大家打招呼,眼眶红红的。

李晨阳站起身,看向众人,声音沉稳有力,爽点再次拉满:“各位叔叔阿姨,爷爷奶奶,江天雄已经被逮捕,盛远资本的非法资产全部被查封,星光里地块,由晨溪科技全权接手。我决定,将这里改造成公益孤儿院和文创园,保留老巷的原貌,免费向大家开放,让星光里,永远是我们的家。”

话音落下,老巷里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大家激动地鼓掌,眼里满是热泪。

七年的阴霾,终于散去。

罪恶被绳之以法,故土得以守护,故人得以重逢。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星光里的老巷上,洒在歪脖子槐树上,洒在漫天飞舞的槐花上。

秦楠溪靠在李晨阳的怀里,手里攥着那颗橘子味的奶糖,看着眼前欢声笑语的邻居们,看着温柔守护她的李晨阳,心里满是安稳。

只是,江天雄那句关于身世的话,像一颗小小的种子,埋在了她的心底,等待着发芽的那一天。

李晨阳握紧她的手,指尖传来滚烫的温度,目光望向老巷深处那间尘封的地下密室,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他会查清楚所有真相,会守护好他的楠溪,会让她永远活在阳光里,再也不受半分伤害。

槐风卷刃,商战定局。

这场跨越七年的恩怨,终于落下帷幕。

而关于身世的秘密,关于更深层的过往,才刚刚开始浮出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