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北疆雪原
（一）
寒冰谷一战后，李剑峰昏迷了三天。
醒来时，他躺在一间木屋里。木屋不大，陈设简单，但收拾得很干净。炉火烧得正旺，暖意融融。
他动了动手指，浑身像散了架一样疼。
“别动。”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他转过头，看见叶青梅坐在床边，手里端着一碗药。
“你伤得很重。”她说，“经脉断了好几处，肋骨断了两根，真气几乎耗尽。能活下来，是你命大。”
李剑峰张了张嘴，嗓子干得像要冒烟。
叶青梅把药碗递到他嘴边，一点一点喂他喝下去。
药很苦，但他没有皱眉。
喝完药，他问：“青霜呢？”
叶青梅说：“在外面。她伤得比你轻，已经好了。”
李剑峰松了口气。
叶青梅看着他，眼神依旧很冷，但似乎比之前柔和了一点。
“你为什么要来？”她问。
李剑峰沉默片刻，说：“报仇。”
“血无痕已经死了。”
“我知道。”
“那你还要报什么仇？”
李剑峰没说话。
叶青梅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没有再问。她站起来，走到门口，突然停下来。
“下次别这么拼命。”她说，“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门关上了。
李剑峰躺在床上，盯着房顶，久久没有动。
（二）
又过了三天，李剑峰能下床走动了。
他推开门，外面是一片雪原。白茫茫的雪覆盖着大地，延伸到天边。远处是连绵的雪山，在阳光下泛着刺眼的光芒。
叶青霜站在雪地里，正对着一个雪人练剑。她的剑很快，快得只能看见一道道残影。
李剑峰走过去，她停下来，转过身。
“醒了？”她笑了，“姐姐说你今天能下床，果然。”
李剑峰点点头：“这是什么地方？”
叶青霜说：“北疆，靠近极北之地。这是我师父留下的屋子，平时没人来。”
李剑峰问：“你师父呢？”
叶青霜沉默了一下，说：“死了。三年前，死在血影门手里。”
李剑峰没有再问。
两人站在雪地里，看着远处的雪山。
过了一会儿，叶青霜突然说：“姐姐跟我说了你的事。”
李剑峰看着她。
叶青霜说：“青溪村的事，你师父的事，还有魏老怪的事。”她顿了顿，“我们俩，挺像的。”
李剑峰没说话。
叶青霜继续说：“姐姐让我劝你，别去报仇了。”
李剑峰皱眉：“为什么？”
叶青霜看着他，眼神复杂：“因为仇是报不完的。杀了血无痕，还有血影门。杀了血影门，还有天道宗。你杀得完吗？”
李剑峰沉默。
叶青霜说：“姐姐当年也像你一样，满脑子都是报仇。可报了三年，仇人越来越多，朋友越来越少。她不想你变成她那样。”
李剑峰问：“她现在呢？”
叶青霜说：“她去找天道宗的线索了。血无痕临死前说，他背后还有人。”
李剑峰心里一震。
天道宗。
天机子。
那个玄尘子让他杀的人。
叶青霜看着他的表情，问：“你知道什么？”
李剑峰摇头：“不知道。”
叶青霜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没有再问。
“姐姐说，让你在这儿养伤。养好了，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她转身往屋里走，“我去做饭。”
李剑峰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风吹过来，卷起地上的雪，在空中打着旋。
他握紧拳头，又慢慢松开。
（三）
接下来的日子，李剑峰留在木屋里养伤。
白天修炼《玄尘诀》，晚上打坐调息。叶青霜偶尔来跟他说话，但大部分时间都在外面练剑。
一个月后，他的伤终于好了。
不但好了，修为还突破了。
筑基大圆满。
那天晚上，他站在雪地里，看着天上的星星。北疆的夜空格外清澈，星星密密麻麻，像撒了一地的碎钻。
身后传来脚步声。
叶青梅回来了。
她走到他身边，跟他一起看着星空。
“伤好了？”
李剑峰点头。
叶青梅沉默片刻，说：“我查到了。”
李剑峰心里一动：“什么？”
叶青梅说：“天道宗的线索。”
李剑峰转头看着她。
叶青梅说：“血无痕背后的人，叫天机子。天道宗的老祖，化神期。”
李剑峰的手攥紧了。
叶青梅继续说：“他这些年一直在暗中扶持血影门，用他们做脏活。血影门屠村灭寨，掳人炼丹，都是为了给他提供资源。”
李剑峰问：“他想干什么？”
叶青梅摇头：“不知道。但我查到他最近在找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玄尘珠。”
李剑峰心里一震。
叶青梅看着他，眼神复杂。
“玄尘珠在你身上。”
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李剑峰沉默片刻，点头。
叶青梅说：“他迟早会找上门来。”
李剑峰说：“我知道。”
叶青梅问：“你打算怎么办？”
李剑峰想了想，说：“变强。”
叶青梅看着他，突然笑了。
那是李剑峰第一次见她笑。
笑容很淡，但确实是笑。
“我陪你。”她说。
李剑峰愣住了。
叶青梅转身往屋里走。
“明天开始，我教你太阴宗的剑法。”
（四）
第二天一早，两人开始练剑。
叶青梅的剑法很快，很冷，每一剑都带着凌厉的杀意。李剑峰刚开始跟不上，被她打得满地找牙。
但他没有放弃。
白天练，晚上练，练到手上全是血泡，练到握剑的手都在发抖。
叶青梅看着他，眼神里渐渐多了一些东西——不是冷漠，而是欣赏。
一个月后，他终于能接住叶青梅三剑了。
两个月后，能接住五剑。
三个月后，两人打得旗鼓相当。
那天傍晚，两人坐在雪地里，看着夕阳。
叶青梅说：“你的剑法已经差不多了。”
李剑峰点头。
叶青梅说：“接下来，该提升修为了。”
李剑峰问：“怎么提升？”
叶青梅说：“北边有个地方，叫极北冰原。那里有一种灵兽，叫冰魄玄狐。它的内丹，能帮你突破结丹。”
李剑峰眼睛一亮。
叶青梅站起来：“明天出发。”
李剑峰也站起来。
两人往回走。
走到门口，叶青梅突然停下来。
“李剑峰。”
李剑峰看着她。
叶青梅说：“活着回来。”
李剑峰点头。
第二天一早，两人出发了。
叶青霜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雪原尽头。
风吹过来，卷起地上的雪。
她站在那里，久久没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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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