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暗流再起
（一）
天道宗一战后，日子又恢复了平静。
李剑峰每天修炼、炼丹，偶尔去杂物堂看看。叶青梅也留在丹房，巩固那突然暴涨的修为。
三个月后的一天，云沧海来了。
他脸色凝重，手里拿着一封信。
“出事了。”
李剑峰心里一紧：“什么事？”
云沧海把信递给他：“蓬莱岛来的。”
李剑峰接过信，打开一看，脸色变了。
信很短，只有几行字——
“北海发现魔气，疑似魔主封印松动。速来。”
落款处，是蓬莱岛主的印章。
李剑峰把信递给叶青梅。
叶青梅看完，眉头皱起来。
“魔主封印？”
云沧海点头：“三万年前，魔主被镇压后，魂魄被封在五个地方。其中一个，就在北海。”
李剑峰问：“谁封印的？”
云沧海说：“玄尘子、太阴祖师、还有另外两位大能。”
李剑峰心里一动。
玄尘子。
他师父。
“封印怎么会松动？”
云沧海摇头：“不知道。但蓬莱岛主既然发信来，肯定不是小事。”
他看着李剑峰，问：“你去不去？”
李剑峰想了想，点头：“去。”
叶青梅说：“我也去。”
云沧海看看他们，没说什么，只是点点头。
“路上小心。”
（二）
第二天一早，两人出发了。
北海在青云宗北边，比黑石镇还远。两人一路北上，走了一个月，终于到了海边。
海是蓝的，天是蓝的，海天一色，分不清哪里是海，哪里是天。
海边有一个小镇，叫蓬莱镇。镇上住的都是渔民和散修，靠海吃海，日子过得悠闲。
两人在镇上找了家客栈住下，打听蓬莱岛的消息。
客栈掌柜是个胖老头，见多识广，一听他们要去蓬莱岛，连连摇头。
“现在去不得。”
李剑峰问：“为什么？”
掌柜压低声音：“最近海上不太平。有渔民看见，海中央有黑烟冒出来，闻着腥臭，沾着就死。”
李剑峰心里一紧。
黑烟，腥臭——那是魔气。
掌柜继续说：“蓬莱岛的人已经封岛了，外人进不去。你们要是有事，只能等。”
李剑峰和叶青梅对视一眼。
等不了。
魔主封印松动，越快处理越好。
两人离开客栈，往海边走。
海边停着很多渔船，渔民们正在修补渔网。李剑峰走过去，问一个年轻渔民：“能不能租船出海？”
年轻渔民看看他，又看看他身后的叶青梅，摇头。
“不去。海上太危险了。”
李剑峰掏出几块灵石：“我加钱。”
年轻渔民犹豫了一下，还是摇头。
“不是钱的事。命要紧。”
李剑峰又问了几个，都是一样的回答。
没人敢出海。
两人站在海边，看着远处的大海，一筹莫展。
这时，一个老者走过来。
“你们要去蓬莱岛？”
李剑峰回头看去。
老者须发皆白，穿着一件破旧的道袍，修为不高，只有筑基期。但那双眼睛很亮，像是能看穿人心。
李剑峰点头。
老者说：“我可以送你们去。”
李剑峰问：“什么条件？”
老者笑了。
“聪明人。”他说，“条件很简单——带我一起去。”
（三）
李剑峰盯着老者，没有说话。
老者迎着他的目光，不闪不避。
“你是谁？”叶青梅问。
老者说：“我叫海生，散修。在北海混了一百多年。”
叶青梅皱眉：“你去蓬莱岛干什么？”
海生沉默片刻，说：“找我女儿。”
李剑峰愣住了。
海生说：“三年前，她出海捕鱼，再也没回来。有人看见她被蓬莱岛的人带走了。”
叶青梅问：“蓬莱岛为什么要抓她？”
海生摇头：“不知道。但我打听过，最近几年，蓬莱岛抓了不少散修。男的、女的、老的、少的，都有。”
李剑峰心里一动。
抓散修？
他想起了血影门。
血影门也抓人，抓去炼丹，抓去修炼邪功。
蓬莱岛是正道宗门，怎么也干这种事？
他看着海生，问：“你确定是蓬莱岛抓的？”
海生点头：“确定。我查了三年，查到那个带走我女儿的人，是蓬莱岛的弟子。”
李剑峰沉默片刻，问：“你什么修为？”
海生说：“筑基后期。”
李剑峰说：“我们这次去，可能有危险。”
海生说：“我知道。”
李剑峰说：“可能会死。”
海生说：“我知道。”
李剑峰看着他，突然问：“你不怕死？”
海生笑了。
“怕。但更怕这辈子都见不到女儿。”
李剑峰沉默片刻，点点头。
“好，一起去。”
（四）
海生的船不大，只能坐三四个人。帆是破的，补丁摞补丁，看着随时会散架。
但海生说，这船他用了三十年，比那些新船还结实。
三人上船，扬帆出海。
海上风平浪静，阳光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偶尔有海鸟飞过，叫声清脆。
但越往深处走，天越暗。
太阳被乌云遮住了，海风变得阴冷，海水也从蓝色变成灰色。
海生脸色凝重，盯着远处的海面。
“快到了。”
李剑峰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远处，海中央有一团黑烟，直冲云霄。
魔气。
和当年在迷雾沼泽、寒冰谷见过的，一模一样。
船越靠近，魔气越浓。海水的颜色越来越深，最后变成墨汁一样的黑。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腥臭味，闻着让人想吐。
海生捂着鼻子，拼命划船。
突然，船身一震。
李剑峰低头看去——水面上浮起一具尸体。
是人的尸体，穿着蓬莱岛弟子的服饰，脸色青黑，眼睛睁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海生脸色变了。
又浮起一具。
又一具。
越来越多的尸体浮上来，密密麻麻，把船围住了。
叶青梅握紧剑柄，盯着那些尸体。
尸体们突然睁开眼睛。
暗红色的眼睛，和当年血影门的弟子一模一样。
他们活了。
（五）
尸体们开始往船上爬。
李剑峰拔剑就砍。
一剑下去，尸体的脑袋飞起来，但身体还在动，还在爬。
叶青梅也出手了，她的剑比李剑峰更快，更冷。一剑一个，剑光所过之处，尸体碎成几段。
可太多了。
杀了一个，浮起十个。杀了十个，浮起一百个。
船开始倾斜，要被尸体压翻了。
“跳海！”海生大喊。
李剑峰拉着叶青梅，纵身一跃，跳进海里。
海水冰冷刺骨，腥臭难闻。他屏住呼吸，拼命往前游。
身后，那些尸体追上来，越来越多。
游了不知多久，前面突然出现一座岛。
岛很大，树木葱郁，和周围黑色的海水形成鲜明对比。
李剑峰游过去，爬上岸，大口喘气。
叶青梅也游过来了。
海生呢？
他回头看去——海面上，一个人正在拼命游。身后，无数尸体追着他。
海生。
李剑峰想下去救他，但已经来不及了。
尸体们追上了海生，把他拖进水里。
他挣扎了一下，就沉下去了。
李剑峰站在岸边，看着那片黑色的海水，久久没有动。
又死了一个。
叶青梅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他是故意的。”她说。
李剑峰转头看她。
叶青梅说：“他知道我们带着他，船会沉。他故意引开那些尸体，让我们有机会游过来。”
李剑峰愣住了。
他想起海生最后看他的眼神——没有恐惧，只有平静。
像是在说：帮我找到女儿。
李剑峰握紧拳头。
又欠了一条命。
两人转过身，看着眼前的岛。
岛上很静，静得不正常。那些树木一动不动，没有鸟叫，没有虫鸣，像是死了一样。
岛中央，有一座宫殿，气势恢宏，和蓬莱岛主描述的蓬莱岛一模一样。
但这里，真的是蓬莱岛吗？
如果是，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尸体？
如果不是，这里又是什么地方？
李剑峰握紧剑柄，往岛中央走去。
叶青梅跟在他身后。
两人走进那座宫殿。
殿里很暗，只有几盏油灯亮着。灯光照在一座雕像上——是一个老者，须发皆白，慈眉善目。
蓬莱岛主。
雕像下面，躺着一个人。
海生。
不对，不是海生。是另一个人，穿着和蓬莱岛主一样的道袍，胸口有一个血洞。
李剑峰走过去，蹲下来，看着那人的脸。
突然，那人睁开眼睛。
“你来了。”
李剑峰吓了一跳，往后一退。
那人看着他，嘴角扯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我等了你很久，玄尘子的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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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