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震惊!随军第一天,都说陆团长命硬克妻?

陆沉渊收回目光,转身往外走。

“我回部队了。”

“有事去隔壁找张连长家属,她会帮忙。”

苏晚抬起头,看着陆沉渊,乖乖点头:“好,谢谢陆团长。”

陆沉渊脚步顿了顿,没回头,继续离开。

等院门关上。

苏晚继续低头吃饭。

她吃着吃着,突然想起一件事。

刚才那个男人,从头到尾没问过她为什么替嫁。

是早就知道了?

还是不在乎?

苏晚嚼着红烧肉,想了想觉得应该是后者。

人家是团长,工作又那么忙,娶媳妇不过是完成任务。

至于娶的是苏家哪个闺女,对他来说根本没区别。

更好。

越不在乎,离婚越顺利。

苏晚想到这里,心情瞬间大好,把最后一块肉塞进嘴里。

等吃完饭,她把碗筷洗了,收拾好屋子。

然后,开始打量这间,属于她的房间。

木头衣柜里空荡荡的,只有两件原身的破衣裳。

她翻了翻,从包袱里摸出一个小布包。

这是她从继母家,带出来的唯一值钱东西。

原身娘留下的一对银耳环,原身一直藏在贴身衣服里,没被继母搜走。

苏晚把耳环拿出来,对着光看了看。

成色一般,但换点粮票和零钱应该够了。

她重新把耳环包好,塞进贴身的口袋里。

这时,院门外传来脚步声,接着是敲门声。

“小苏?在家吗?”

是个女人的声音,听着挺和气。

苏晚理了理衣裳,走出去开门。

门口站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圆脸,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腰上系着围裙,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红薯。

“哎呀,你就是小苏吧?”

“我是隔壁的张秀英,我家老张是二连连长。”

女人笑呵呵的说道,“陆团长刚才去食堂特意交代,让我多照应照应你。”

“这不,家里刚煮的红薯,给你端几个尝尝。”

苏晚愣了一下。

陆沉渊交代的?

看来,这个男人表面功夫做的很足啊。

明明对她很冷淡,却表现的那么温柔疼人。

现在开始走宠妻人设了吗?

呵,狡猾的男人!

苏晚面上浮起恰到好处的受宠若惊,立即接过碗,声音软软的说道:“谢谢张嫂子,太麻烦您了。”

“麻烦什么,都是邻居。”张秀英打量着她,目光里带着几分同情。

“妹子,你身子骨看着不大好啊?脸色这么白。”

苏晚低下头,轻轻咳了一声:“没事的,就是……底子弱,养养就好了。”

张秀英叹了口气:“也是苦了你了。”

“我听说了,你是替你妹妹嫁过来的?”

“唉,那姑娘也是没福气,陆团长多好的人,怎么就怕成这样?”

苏晚没接话,只是垂着眼,露出一副可怜乖巧的模样。

张秀英自顾自往下说:“妹子你别怕,陆团长那人看着冷,其实心肠好。”

“就是命硬了点,前头那两个……唉,不提了。”

“你既然嫁过来了,就安心过日子,有什么事尽管来找嫂子。”

苏晚点了点头,轻声道谢。

张秀英又叮嘱了几句,转身回去了。

苏晚端着红薯站在院门口,看着隔壁的院子。

命硬?

克妻?

她想起刚才那个男人的背影。

那种人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克妻的。

不过,也无所谓。

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苏晚关上门,把红薯端进屋,坐在桌边慢慢剥皮。

刚咬了一口,就听见外头,传来几个女人的说笑声。

“看见没?那个就是新来的,替妹妹嫁的那个。”

“啧,长得倒是白净,就是瘦得跟麻秆似的,能撑多久?”

“撑多久?我赌三个月。”

“三个月?太高看她了,我看一个月都够呛。

前头那个,当初看着也挺壮实,不到两个月就没了。”

“那是命不好,跟陆团长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人家都说陆团长命硬,克妻。

要不怎么两任都没了?”

“小声点,让人听见。”

“听见怎么了?本来就是实话。”

……

苏晚咬着红薯,慢慢嚼着。

那些话一字不漏地飘进耳朵,她脸上没什么表情。

克妻?

命硬?

她咽下嘴里的红薯,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水。

不知道那个男人,听见这些议论是什么反应。

不过,这也不关她的事。

她只关心户口,什么时候能下来。

到时候,就可以大展拳脚,发家致富了!

……

下午。

苏晚在院子里转了一圈。

她仔细观察了四周的环境。

家属区的位置,进出的路线,岗哨的分布。

又装作散步,往大门口走了走,远远看了一眼公交站牌。

有车通县城。

一天两班,早上一班,下午一班。

很好。

苏晚记住时间,慢慢踱回家。

傍晚的时候。

陆沉渊又回来了。

这回他提着一个网兜,里面装着红糖、鸡蛋、还有一袋细粮。

“放哪儿?”他站在门口问道。

苏晚愣了一下,连忙让开:“放……放桌上就行。”

陆沉渊把东西放下,又从兜里掏出几张票:“这是这个月的粮票和副食票,你收着。”

苏晚看着桌上那堆东西,又看了看那几张票,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太多了。

这些东西,在乡下够一家人吃半个月。

“陆团长,”苏晚开口道:“这个……太多了。”

陆沉渊看了她一眼:“军属都有。”

苏晚抿了抿唇。

军属都有?

当她没见过世面?

她以前在战区的时候,接触过不少军人家庭。

军属是有补贴,但绝对没有这么多。

但她没再推辞。

推辞反而奇怪。

只是垂下眼,轻轻说了句:“谢谢陆团长。”

陆沉渊点点头,转身要走。

走到门口,他突然停下来。

“往后,”

陆沉渊背对着苏晚,说道:“别叫陆团长了。”

苏晚一愣:“那叫什么?”

陆沉渊沉默了两秒。

“叫名字。”

说完,他推门出去了。

苏晚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暮色里,慢慢收回目光。

叫名字?

苏晚心里呵呵两声。

想得美。

叫了名字,以后离婚多难开口。

还是继续叫陆团长吧。

苏晚把东西收好,红糖和鸡蛋都放进了柜子里,打算留着慢慢吃。

那袋细粮她掂了掂,够吃半个月的。

坐在床边,她从兜里摸出那张户口申请表。

下午去后勤处打水的时候,她顺口问了一句,人家就给了她这张表。

说是填了交上去,审核通过就能落户。

苏晚借着窗外的光,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姓名、年龄、籍贯、婚姻状况、随军时间……

她看得很仔细。

最后目光落在最后一行字上:随军满三个月方可申请落户。

三个月。

苏晚把表格折好,小心地塞进贴身口袋里。

三个月。

一百天左右。

她躺在硬邦邦的床上,盯着房梁。

一百天后,她就能拿到城市户口。

一百天后,她就能离开这里。

一百天后——

她翻了个身,嘴角微微弯起。

与此同时。

隔壁炊事班的战士,正在收拾厨房。

有人问道:“班长,今天不是没加餐吗?

你怎么给陆团长,打了那么多红烧肉?”

老班长头也不抬:“陆团长说媳妇身子弱,让多照顾照顾。”

小战士愣了一下:“陆团长?

那个冷面阎王?他会说这种话?”

老班长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是啊。

他也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