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星骸对黑蝎！一战立威幽影站
整条通道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不是那种正常的安静，是所有人憋着气、不敢出声那种安静。刚才还乱糟糟的人群，现在全缩在角落里，贴着墙根，恨不得把自己嵌进墙里去。
窗外那道黑色阴影一步一步压过来。
魔蝎机甲。十几米高，通体漆黑，肩扛双管脉冲炮，尾部拖着一条蝎尾刃，在灯光下一闪一闪。每一步落下，地面就闷响一声，震得天花板上往下掉灰。
驾驶舱里的扩音器炸出一声吼，沙哑，暴戾，像野兽。
“林烬！给我滚出来！”
“今天老子把你拆成碎片，扔出去喂狗！”
苏晚脸都白了。
她抓着林烬衣角，手抖得厉害，指甲盖都抠进布料里。她想说话，喉咙发紧，半天才挤出一句：“林烬……他、他看起来……”
说一半说不下去了。
老莫靠在墙边，脸色也难看。他压低声音：“黑蝎，黑刃团长。魔蝎机甲是军用改的，蝎尾刃能切穿战舰装甲。这疯子手底下人命多了去了，没人敢惹。”
他看林烬一眼：“你刚恢复七成，真要打？”
林烬没说话。
他抬头，看着窗外那台机甲。灯光从侧面打过来，照得他半张脸线条冷硬。眼睛没躲，没慌，就是那么看着。
伤好了七成。
手正痒。
在这地方，不打出点名堂来，麻烦会一直来。今天来一拨佣兵，明天来一拨赏金猎人，后天来一拨什么人，没完没了。
“零。”
“在。”
“残墟能源多少。”
“核心47%，可支撑五分钟近距离作战。碾压对方足够。”
林烬点了下头。
他低头看苏晚。少女抓着他衣角，眼眶发红，嘴唇抿得发白。
“待着。别出来。”他说，“很快。”
说完他把衣角从她手里抽出来，转身往门口走。
步子不快，也不慢。背挺得直，肩膀没晃。
苏晚看着那道背影，眼眶热了，用力点头。她不知道自己信什么，就是信他。
老莫看着那背影走远，忍不住骂了句：“妈的，疯子。”
骂完手没闲着，按下墙上的开关。医疗室四周升起一层淡蓝色的能量护盾，嗡嗡响，把苏晚罩在里面。
——
通道尽头。
魔蝎机甲停住了。
黑蝎看见林烬一个人走出来，愣了一秒，然后狂笑起来。笑声从扩音器里炸出来，震得人耳朵疼。
“哈哈哈哈哈！你他妈真敢一个人出来？！”
“知道跑不掉，准备受死是吧？”
“行！老子成全你！你那破星骸机甲，看能不能挡住我一炮！”
林烬站在通道中央，仰头看着那台十几米高的铁疙瘩。
灯光打在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出手。”他说，“别废话。”
三个字。
黑蝎的笑声卡在喉咙里。
整条通道的温度像降了几度。
“狂！你他妈狂！”
轰——！！
魔蝎机甲肩上的双管脉冲炮同时开火。两道紫色的能量光束，比人腰还粗，朝着林烬轰过去！
空气被烧得扭曲，发出滋滋的尖啸声。通道两侧的墙壁被能量余波刮过，金属表面当场发红、熔化，火星四溅。
躲起来的人群尖叫着往后缩，抱头蹲下，不敢看。
光束冲到林烬面前——
三米。
两米。
一米——
嗡！！！
一道暗金色的光芒从天而降，直接砸在林烬身前！
轰——！！
整个空间站都晃了一下。冲击波往外推，像狂风过境，把通道两侧的杂物全掀飞了。
烟尘漫天，什么都看不见。
黑蝎瞪大眼睛盯着那片烟尘。
烟尘慢慢散开。
暗金色的机甲伫立在那儿。
不是普通的机甲。通体覆盖着古老的纹路，像血管一样蔓延，纹路里流动着淡淡的光。没有花哨的涂装，没有多余的武器，就那么站着，气息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残墟。
黑蝎瞳孔猛地收缩。
他见过无数机甲，从没遇见过这种感觉。那不是武器的压迫，是更古老的东西，像站在一尊活过来的神像面前。
“这、这就是星骸机甲……”
他声音发干，自己都没察觉。
林烬站在残墟内部，意识与机甲完全相连。
他能感觉到残墟的每一片装甲，每一条纹路，每一丝流动的能量。那种感觉很熟悉，又很陌生，像是自己的身体被拉大了，悬在黑暗中，等着握拳。
他睁开眼。
眼底只剩冷。
“结束了。”
话音落下。
残墟动了。
快。
快得只剩一道金色的残影。
黑蝎甚至没看清对方怎么动的，本能地举起手臂格挡——
砰——！！！
一拳砸在魔蝎机甲胸口！
巨响震得人耳朵嗡地一下，短暂失聪。
魔蝎机甲胸口的装甲当场凹陷进去一个大坑，裂纹像蛛网一样往四周蔓延。线路炸开，火花疯狂往外喷，驾驶舱里的警报响成一片。
“啊——！！”
黑蝎惨叫一声，五脏六腑像被人攥着拧了一把。他眼前发黑，嘴里涌上一股腥甜。
疯了一样催动机甲反击。
尾部那条蝎尾刃猛地甩起来，刀刃上寒光闪烁，朝着残墟狠狠抽过去！
“给我碎！！！”
铛——！！！
刺耳的金属碰撞声几乎要撕裂耳膜。
蝎尾刃抽在残墟手臂上，震得刀身嗡嗡响。
然后弹开了。
刃口崩开一个豁口，刀刃上多了一道裂纹。
黑蝎瞪大了眼。
那根蝎尾刃是军用级的，能切穿同量级机甲的装甲，抽在残墟身上，连道白印都没留下。
“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彻底慌了。
林烬没给他反应的时间。
残墟伸手，一把攥住蝎尾。
用力一扯。
咔嚓——！！
整条蝎尾刃从根部被硬生生扯断。线路扯出来，火花乱溅，机油喷得到处都是。
黑蝎惨叫都叫不出来了。
残墟抬脚，一脚踩在魔蝎机甲膝盖上。
轰——！！
机甲双腿当场折断，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砸得地面塌陷下去一个大坑。整个空间站都跟着晃了三晃。
残墟抬起脚，踩在魔蝎机甲的头颅上。
驾驶舱就在头颅里。黑蝎能看见那只巨大的脚掌悬在头顶，暗金色的装甲纹路流动着光。只要再往下压一点，驾驶舱就会被踩扁，他会变成一滩肉泥。
他瘫在驾驶座上，浑身发抖，脸上全是汗和血的混合物，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哪还有刚才的嚣张。
“别、别杀我……”
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嗓子眼挤出来的。
“求你别杀我……我错了……我他妈错了……”
“黑刃以后听你的……你让往东我绝不往西……”
林烬低头看着他。
隔着驾驶舱的玻璃，黑蝎对上那双眼睛。
冷。冷得像冰窖里泡过。没有杀意，也没有别的情绪，就是在看一个废物。
“谁派你来的。”
林烬问。声音从残墟里传出来，闷闷的，像从很远的地方来。
黑蝎不敢瞒，哆哆嗦嗦全倒了。
“是、是联邦第六军的人……他们给了十亿，让在幽影站截你……死活不论……”
“他们还说……你身上有星骸机甲的秘密……必须死……”
林烬眉头动了一下。
联邦。
从灰火星开始，就没打算放过他。星骸机甲的秘密，到底什么秘密。
脚下微微用力。
驾驶舱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玻璃上出现裂纹。
“啊——！！”黑蝎吓得尖叫，“你说不杀我的！你说不杀我的！”
裂纹停住了。
残墟收回脚，一脚把魔蝎机甲的能源核心踩碎。核心炸开，火花四溅，机甲彻底变成一堆废铁。
“滚。”林烬说，“再让我看见你，拆的不是机甲，是你。”
黑蝎连滚带爬地从驾驶舱里钻出来，腿软得站不住，趴在地上爬了几步才爬起来，头也不敢回，往通道尽头狂奔，跑得鞋都掉了一只。
黑刃的人早跑光了。
——
通道里死一般安静。
那些躲起来的人，一个个探出头，瞪着眼，张着嘴，说不出话。
残墟站在那，暗金色的纹路一明一暗。
一招破甲。一招断刃。一脚踩废。
碾压。
彻头彻尾的碾压。
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人咽了口唾沫，咕噜一声，格外响。
没人嘲笑。
所有人看着通道中央那个少年——他已经从机甲里出来了，残墟的光渐渐淡去，消失在虚空中。
林烬转身往回走。
步子不快，也不慢。和出去的时候一样。
通道两边的人，自动往后退。让出一条路。低着头，不敢看他。
在幽影站，实力就是规矩。
打服了，就没人敢惹。
——
医疗室里。
林烬推门进来。
苏晚看见他，再也忍不住，扑上来一把抱住。
“你回来了！你没事！太好了……”
声音闷在他胸口，发颤，带着哭腔。
林烬愣了一下。手抬起来，在她背上拍了拍，很轻。
没说话。
老莫走过来，看着他，眼神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小子，你牛。真他妈牛。”
他竖起大拇指，笑得有点感慨：“黑蝎在幽影站横了五年，今天让你一脚踩成废铁。以后这地方，没人敢动你一根汗毛。”
林烬看他一眼，开口：“治疗费我会补。”
“补什么补！”老莫一挥手，“看这么场好戏，医疗费免了！以后你在我这，随便治！”
他难得露出笑脸。
就在这时。
零的声音在林烬脑海里响起。
不是平时那种平铺直叙。
凝重。
“宿主。检测到联邦军用信号。”
“三艘联邦护卫舰，已抵达幽影站外围。”
“目标锁定你的位置。”
“不是佣兵，不是赏金猎人。是正规军。”
林烬眼神冷下来。
刚打完一场。新的麻烦已经来了。
他看着窗外漆黑的宇宙，什么也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