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帝君神魂，废脉重铸
第二章帝君神魂，废脉重铸
金光冲霄，横贯昆仑。
不过瞬息之间，整个灵族祖地的灵气都像是被一只无形大手狠狠搅动，疯狂朝着祠堂内部涌来。天空之上，云层翻涌，瑞气千条，连常年笼罩在昆仑山脉的迷雾都被硬生生撕开一道巨大缺口，万丈金光倾泻而下，尽数落在跪于祠堂中央的那道纤细身影之上。
灵汐仍跪在冰冷的青石地面上，可此刻的她，早已不是片刻前那个任人欺凌、卑微哀求的废物。
金色光晕层层叠叠缠绕在她周身，如神帝披衣，如仙主临尘。那光芒并不炽烈灼人，却带着一股凌驾于万物之上的至尊威压，顺着每一寸空气蔓延开来，压得整个祠堂之内，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浑身颤栗，连抬头多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刚才还盛气凌人、一脚将灵汐的母亲遗物踩得粉碎的灵月，此刻像一片破败的柳絮，狠狠砸在坚硬的石柱之上，后背骨头不知断了多少根，一口滚烫的鲜血喷溅而出，染红了身前地面。
她艰难地撑着身子，抬起头，看向那道被金光包裹的身影，眼中只剩下极致的恐惧与不敢置信。
“不……不可能……”
灵月嘴唇哆嗦，声音嘶哑破碎，“她明明是个碎灵体，是个连灵气都无法吸纳的废物……怎么可能……怎么可能爆发出这么恐怖的力量……”
她无法接受。
在灵族之中，她是天之骄女，自幼灵脉纯正，天赋异禀，三岁引气，五岁开窍，十岁便已是灵族年轻一辈第一人，被所有人捧在云端。而灵汐，不过是一个父母双亡、灵脉尽断的孤儿，一个连给她提鞋都不配的废物。
凭什么？
凭什么这个废物，在被她踩在脚下肆意羞辱之后，竟能爆发出如此让她仰望、让她恐惧的力量？
嫉妒、怨恨、恐惧，如同毒藤一般疯狂缠绕住灵月的心脏，让她浑身发冷，几乎窒息。
而祠堂之上，灵族族长灵正天早已脸色惨白如纸，身躯剧烈颤抖，一双眼睛瞪得几乎要凸出来，死死盯着灵汐，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那……那是……”
一位资历最老、活了近五百年的大长老，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瞳孔骤缩，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惊恐，颤抖着出声：“那是……至尊威压……是传说中，只有上古神祇才拥有的……神魂威压啊！”
“上古神祇？”
“怎么可能！我灵族不过是凡间修仙大族，怎么可能引来上古神祇的气息？”
“那灵汐身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所有长老瞬间炸开了锅，原本冷漠鄙夷的神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撼与惶恐。他们活了数百年，见识过无数天才妖孽，经历过数次族内大劫，却从未感受过如此恐怖、如此让人心神臣服的气息。
那不是灵脉，不是功法，不是任何凡间修士能够拥有的力量。
那是来自神魂最深处的等级压制，是上位者对下位者的绝对俯瞰，是神祇对凡人的漠然俯视。
在这股气息面前，他们引以为傲的灵脉、修为、身份、地位，全都不堪一击，如同尘埃。
灵正天猛地回过神，看向灵汐的眼神彻底变了。
从之前的厌恶、冷漠，变成了此刻的惊恐、忌惮，甚至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贪婪。
他很清楚，灵汐身上一定藏着惊天动地的大秘密，藏着足以让整个灵族一飞冲天、甚至称霸三界的逆天机缘！
之前那个被他视作废物、灾星的孤女，转眼间，就变成了一个移动的至宝！
“灵……灵汐……”灵正天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声音干涩，一改之前的严厉冷漠，甚至带上了一丝小心翼翼，“刚才……刚才是误会，都是误会！你放心，灵玉珠的事情，老夫一定会重新彻查，还你一个清白……”
前后态度翻转之快，令人作呕。
刚才他还厉声呵斥，要将灵汐逐出灵族，要置她于死地。此刻感受到那恐怖的力量，立刻换了一副嘴脸，想要将这份机缘牢牢抓在手中。
灵汐缓缓抬起头。
金色光晕之中，她那张原本苍白脆弱的脸庞，此刻被金光映照得晶莹剔透，眉眼之间，原本的怯懦与卑微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锋芒，和一丝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淡漠。
她没有看灵正天，也没有看那些前一刻还对她恶语相向、此刻却瑟瑟发抖的族人。
她的意识，全部沉浸在自己的身体之内。
心口深处，一片浩瀚无边的金色神魂海洋，缓缓铺开。
一道挺拔如上古神山、尊贵如九天帝君的身影，静静伫立在神魂海洋中央。他背对着她，一身玄色帝袍随风轻扬，墨发如瀑，垂落腰间，仅仅只是一道背影，便自带一股睥睨天下、横扫八荒的气势。
仿佛天地崩塌，万界寂灭，都无法让他动容分毫。
灵汐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疯狂跳动起来。
是他……
刚才在她识海中说话的那个人。
玄渊。
“你……你就是玄渊？”灵汐在心中轻声问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与敬畏。
那道身影缓缓转过身。
灵汐的呼吸，骤然一滞。
她从未见过如此好看的人。
俊美得不像凡人，甚至不像任何生灵，更像是集天地间所有极致风华于一身。剑眉入鬓，鼻梁高挺，薄唇色泽浅淡，一双眼眸深邃如万古星空，淡漠、疏离、尊贵，一眼望去，仿佛能看透世间万物轮回，看透亿万载岁月沧桑。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没有任何动作，没有任何气息释放，却让灵汐不由自主地生出一种想要顶礼膜拜的冲动。
这就是……帝君之姿。
玄渊看着她，薄唇微启，低沉磁性的声音再次在她的识海中响起，这一次，少了几分之前的淡漠，多了一丝极淡的温和。
“小家伙，终于肯清醒过来了？”
灵汐攥紧指尖，强压下心中的震撼，咬了咬下唇，问道：“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在我的身体里？还有……混沌灵骨，那是什么？”
一连串的问题，从心底涌出。
她太想知道答案了。
为什么她天生就是碎灵体，为什么她从小就被人欺辱，为什么母亲留给她的灵玉破碎之后，会唤醒眼前这个男人，为什么他说，能帮她逆天改命。
玄渊淡淡瞥了她一眼，那目光仿佛能洞穿她所有的心思。
“吾名玄渊。”
他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带着岁月沉淀下来的厚重与威严：“无极帝君，统御三界，掌生杀予夺，定万界秩序。至于为何在你体内……”
玄渊顿了顿，目光落在她心口深处，那根刚刚苏醒、绽放着淡淡金光的骨头之上，语气微沉：“因为，你是这天地间，唯一拥有混沌灵骨的人。”
“混沌灵骨，乃创世之初，天地本源所化，万灵之始，万法之源，可吞噬邪祟，可净化万物，可破一切虚妄，可逆天地命运。”
“你并非天生碎灵体，只是混沌灵骨过于强大，自封于你体内，压制了所有灵脉，让你看起来如同废物。”
“而刚才，你心中怨气冲天，恨意滔天，再加上你母亲遗留的那半块本命灵玉引动，终于将这根沉睡了千万年的混沌灵骨，彻底唤醒。”
“吾，不过是被这混沌灵骨吸引，从亿万年沉睡之中，苏醒过来而已。”
每一句话，都如同惊雷，在灵汐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她不是废物？
她不是天生碎灵体？
她体内藏着天地间独一无二的混沌灵骨？
而眼前这个男人，是统御三界的无极帝君？
巨大的信息量，让她一时之间难以消化。
她怔怔地站在原地，金色光晕环绕，泪水毫无征兆地再次滑落。
这一次，不再是委屈，不再是绝望，而是压抑了十几年的痛苦，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原来她不是废物。
原来她不是天生就该被人踩在脚下。
原来她也有属于自己的光芒，只是被深埋了十几年。
玄渊看着她泛红的眼眶，那淡漠如万古寒冰的眼底，竟掠过一丝极淡的柔和。
“哭什么。”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从今日起，有本君在，有混沌灵骨在，这世间，再无人能让你受半分委屈。”
话音落下。
玄渊抬手，轻轻一点。
一道纯粹到极致的金色神魂之力，从他指尖溢出，缓缓融入灵汐的心口。
刹那间。
灵汐只觉得一股温暖浩瀚、却又温和无比的力量，瞬间席卷了她的四肢百骸，流淌进她的经脉之中。
那原本破碎、堵塞、死寂一片的经脉，在这股力量的滋养之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重塑、拓宽、升华！
碎裂的灵脉，重新连接。
堵塞的气海，瞬间贯通。
死寂的丹田，绽放灵光。
原本如同枯木一般的身体，此刻仿佛被注入了新生，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每一寸筋骨都在蜕变。
一股前所未有的舒畅感，席卷全身。
十几年的暗伤、病痛、疲惫，在这一刻，尽数消失无踪。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周围那浓郁得化不开的天地灵气，如同潮水一般，疯狂地涌入她的体内，被混沌灵骨轻松吞噬、转化，变成属于她自己的力量。
引气入体！
开窍！
聚灵！
境界如同坐火箭一般，疯狂飙升，毫无瓶颈，毫无滞涩！
不过短短几个呼吸之间，灵汐便从一个彻头彻尾的废物，一跃成为一名真正的修士，而且修为还在不断暴涨！
祠堂之内，所有人都看得目瞪口呆，浑身僵硬，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
“那……那是灵脉重铸？”
“她……她她她……她在引气？她在修炼？”
“怎么可能！碎灵体怎么可能重铸灵脉？这根本违背天地法则！”
“气息还在涨！太快了！太快了！”
灵正天瞪大双眼，心脏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活了这么多年，见过无数天才，却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修炼速度！
这哪里是修炼？
这简直是天地在为她灌顶！
灵月趴在地上，看着灵汐身上不断暴涨的气息，看着那道被金光环绕、如同神女降世一般的身影，嫉妒得眼睛都红了，心中的恨意几乎要将她吞噬。
凭什么？
凭什么灵汐能得到如此逆天的机缘？
凭什么她能被神祇眷顾？
她不甘心！
“不可能……我绝不相信……”灵月咬牙切齿，心中疯狂嘶吼，“她就是个废物！她不配！”
就在这时。
玄渊的目光，淡漠地扫了她一眼。
只是一眼。
没有任何杀气，没有任何怒意，仅仅只是漠然一瞥。
可灵月却像是被一只无形大手狠狠捏住了心脏，浑身猛地一颤，一股来自灵魂最深处的恐惧，瞬间将她淹没。她感觉自己仿佛被万界神祇锁定，下一秒就会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啊——！”
灵月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再次被一股无形力量震飞，重重砸在地上，口吐鲜血，灵脉瞬间紊乱，原本引以为傲的修为，直接跌落一大截，脸色惨白如鬼。
这一下，所有人都彻底明白了。
那恐怖的力量，根本不是来自灵汐，而是来自她体内的那位存在！
那位……连名字都让他们不敢轻易提及的无上帝君！
灵正天浑身一软，“噗通”一声，直接从高位上摔了下来，跪在地上，浑身颤抖，连头都不敢抬。
“帝君息怒……帝君息怒……”
他终于害怕了。
终于后悔了。
之前他为了讨好自己的孙女灵月，为了维护灵族的所谓颜面，不分青红皂白，就要将灵汐这个拥有逆天机缘、背后站着一位三界帝君的人，逐出灵族，置之于死地。
这哪里是处置废物？
这简直是在找死！
若是帝君真的动怒，整个灵族，恐怕都会在顷刻之间，化为飞灰！
所有长老、族人，全都齐刷刷跪倒在地，额头紧贴地面，瑟瑟发抖，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帝君息怒……”
“我等有眼无珠……冒犯了灵汐小姐……”
“求帝君开恩，饶过我灵族一次……”
刚才有多冷漠鄙夷，此刻就有多卑微恐惧。
前后对比，讽刺至极。
灵汐静静地站在金光之中，感受着体内奔腾不息的力量，感受着那来自混沌灵骨的温暖，感受着玄渊那沉稳可靠的气息。
看着眼前跪倒一片、瑟瑟发抖的族人，看着刚才还对她肆意羞辱、此刻却狼狈不堪的灵月，她的心中，没有报复的快感，只有一片淡漠。
这些人，早已不配再影响她的情绪。
玄渊的声音，再次在她心底响起，带着一丝询问，也带着一丝极致的护短：“小家伙，这些人，之前欺你辱你，你想如何处置？”
“只要你一句话。”
“杀，或赦。”
“本君，都依你。”
话音落下，金色光晕微微一震。
一股毁天灭地的杀气，悄然弥漫开来。
整个祠堂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所有人都吓得魂飞魄散，死死趴在地上，等待着灵汐的判决。
灵汐深吸一口气。
她抬起头，望向祠堂之外，那片被金光照亮的昆仑天际。
眼底最后一丝阴霾，彻底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澈、坚定、光芒万丈的锋芒。
她轻轻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每一个角落，带着一股脱胎换骨般的平静与决绝。
“玄渊。”
“我不杀他们。”
“从今日起，灵族与我，再无半点关系。”
“我灵汐，要走出昆仑，走向天地。”
“我要靠自己的力量，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我要让所有看不起我的人，终有一日，只能仰望我。”
金色光晕之中，少女身姿挺拔，眉目如画，眸光璀璨，如同一颗被尘埃掩埋了千万年的星辰，终于挣脱黑暗，绽放出属于自己的万丈光芒。
玄渊看着她，深邃的眼眸之中，掠过一丝赞赏，一丝宠溺，还有一丝亿万年岁月里，从未有过的温柔。
他轻声笑道：
“好。”
“都依你。”
“从今往后，本君陪你。”
“上天入地，逆天改命。”
“谁若敢挡你的路，本君便，替你，斩了他。”
话音落下。
金光暴涨，直冲九霄。
昆仑震动，万灵朝拜。
废柴已死，神女新生。
帝君苏醒，宿命相逢。
灵汐的脚下，一条通往三界之巅的道路，缓缓铺开。
她的传奇，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