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荒野试刀
清晨五点，江南基地市，扬州城城门。
林默背着战刀，站在出城的队伍中。
天还没亮，城门处已经排起了长队。这些都是准备进入荒野区的武者——有独行的冒险者，有组队的小团队，也有各大武馆和家族的组织队伍。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相似的凝重，那是面对生死考验时特有的表情。
“小伙子，第一次进荒野区？”
身后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林默回头，看到一个中年壮汉，满脸络腮胡子，左眼到下巴有一道狰狞的疤痕，正打量着他。
“嗯。”林默点点头。
疤脸汉子咧嘴一笑：“看出来了。背着把刀站得笔直，跟站军姿似的，一看就是菜鸟。”他指了指自己队伍里几个年轻人，“那几个也是第一次，昨晚一宿没睡着。”
林默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三个年轻人两男一女，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正紧张地检查装备，手都在抖。
“放松点。”疤脸汉子拍了拍林默的肩膀，“第一次都这样。记住，进了荒野区，第一要冷静，第二要听话，第三——”他压低声音，“别贪。看见好东西别急着冲，看见队友遇险别急着救，先看清楚了再动。”
林默点头：“谢谢提醒。”
“谢什么，都是混口饭吃。”疤脸汉子看了看他背上的刀，“你那刀不错，老物件吧？”
“家父留下的。”
“难怪。”疤脸汉子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家里有人干这行的，你比那些愣头青强点。至少知道刀要开刃，背带要斜挎，紧急时刻能第一时间拔出来。”
林默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他父亲留下的不只是刀，还有一整套荒野生存经验。这七天除了疯狂修炼，他把父亲留下的笔记翻来覆去看了三遍，每一个注意事项都刻在脑子里。
队伍缓缓前进。
五点二十分，轮到林默。
城门守卫看了他一眼，递过一张表格：“姓名，等级，进入荒野区目的，预计返回时间。”
“林默，高级学员，猎杀怪兽，今晚返回。”
守卫抬起头，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高级学员？你一个人？”
“一个人。”
守卫皱了皱眉，但没多说什么，在表格上盖了个章，递给他一张通行证：“拿着。记住，日落前必须回来，否则后果自负。”
林默接过通行证，大步跨出城门。
身后，钢铁巨门缓缓关闭。
脚下是坑洼不平的公路，两旁是荒废的农田，杂草丛生。远处，城市废墟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像沉默的巨兽趴伏在地平线上。
空气中有股奇怪的味道——腐烂、血腥，还有淡淡的腥臭。
这是荒野区的味道。
死亡的味道。
林默深吸一口气，握紧刀柄，大步向前。
——
上午八点，林默进入一片废弃的村庄。
根据父亲笔记的记载，这片区域属于“安全区”边缘，主要出没的是兽兵级怪兽，偶尔会有兽将级路过。对现在的他来说，是最合适的试刀之地。
村庄很安静。
太安静了。
林默放慢脚步，精神高度集中。父亲笔记里写得很清楚——荒野区里，安静比吵闹更危险。吵闹至少说明有活物，安静往往意味着有强大的掠食者盘踞。
他贴着墙根前进，每一步都轻而稳。
经过一处倒塌的房屋时，他停下了。
地上有血迹。
还没干透。
林默蹲下，用手指沾了一点血迹，放在鼻尖闻了闻。腥臭，带着淡淡的酸味。
是怪兽的血。
而且刚流下不超过半小时。
林默抬头看向血迹延伸的方向，那是一条通往村子深处的小巷。他犹豫了一秒，然后做出决定——跟上去。
不管是什么怪兽，既然受伤了，就是最好的猎物。
他沿着血迹一路追踪，穿过三条小巷，来到一片空地上。
空地上，两头怪兽正在对峙。
一头是铁毛野猪，兽兵级，体型像头小牛犊，浑身覆盖着钢针般的黑毛，嘴角两根獠牙足有半米长。它身上有几道深深的爪痕，鲜血直流，正是血迹的来源。
另一头是疾风猫，同样是兽兵级，体型不大但速度快如闪电，此刻正弓着背，发出威胁的低吼。
两头怪兽身上都有伤，显然已经打了一阵。
林默屏住呼吸，悄悄移动到一处断墙后面，观察着战局。
铁毛野猪皮糙肉厚，力量大，但速度慢；疾风猫速度快，攻击犀利，但防御差。正常情况下，疾风猫可以放风筝磨死铁毛野猪，但这只疾风猫的一条后腿受了伤，速度大打折扣，只能跟铁毛野猪硬碰硬。
两败俱伤的局面。
林默眼睛亮了。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这个道理，他懂。
空地上，战斗再次爆发。疾风猫率先发动攻击，化作一道灰色残影扑向铁毛野猪的侧面。铁毛野猪猛地转身，獠牙横扫，逼得疾风猫不得不后退。
但疾风猫的攻击只是佯攻。它在落地的瞬间猛地弹起，从另一个方向扑向铁毛野猪的后颈。铁毛野猪反应不及，被一爪撕开一道血口。
“吼！”
铁毛野猪暴怒，浑身黑毛根根竖起，像无数根钢针。它猛地冲向疾风猫，獠牙直刺。
疾风猫想躲，但受伤的后腿拖累了它。它只来得及侧身，獠牙擦着它的腹部划过，带起一篷血雨。
两头怪兽同时受伤，同时后退，隔着十几米对峙。
血从它们身上滴落，在地上汇成小小的血泊。
林默依然没动。
他在等。
等它们分出胜负，或者——两败俱伤。
终于，疾风猫撑不住了。
它的伤比铁毛野猪重，失血更多。它低吼一声，转身想逃。
铁毛野猪哪会让它如愿？四蹄翻飞，猛地冲了上去，獠牙狠狠刺入疾风猫的后背。
疾风猫惨叫一声，拼命挣扎，爪子在铁毛野猪脸上抓出几道血痕。但铁毛野猪死死咬住不放，巨大的头颅疯狂甩动，把疾风猫摔在地上。
就在铁毛野猪准备给予致命一击的瞬间——
林默动了。
他从断墙后冲出，速度瞬间提到极限。二十米的距离，不到两秒就冲到。
铁毛野猪察觉到危险，猛地转身，獠牙对准林默。
但林默等的就是这一刻。
就在铁毛野猪转头的瞬间，他猛地矮身，从獠牙下方滑铲过去，手中的战刀自下而上，狠狠撩向铁毛野猪的腹部——
那里有一道疾风猫留下的伤口，鲜血淋漓。
刀锋入肉。
林默感受到刀刃切开皮肉的感觉，感受到温热的鲜血喷涌而出。他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把刀往深处推。
铁毛野猪发出震天的惨叫，疯狂挣扎。巨大的力量通过刀身传来，林默差点握不住刀。但他死死抓住刀柄，整个人挂在刀上，随着铁毛野猪的挣扎被甩来甩去。
“死！”
林默低吼，手臂肌肉贲张，猛地发力——
战刀彻底没入铁毛野猪的腹腔，从另一侧透出。
铁毛野猪的挣扎戛然而止。
它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渺小的人类，然后轰然倒下。
【击杀兽兵级怪兽：铁毛野猪】
【获得能量：500点】
系统的提示音在林默脑海中响起。
他大口喘着气，一屁股坐在地上。
杀死了。
他真的杀死了一头兽兵级怪兽。
虽然是捡漏，虽然是在怪兽重伤的情况下，但——
他真的做到了。
林默看着自己的双手，上面沾满了铁毛野猪的血。他的手在微微发抖，不知道是脱力还是激动。
“冷静，冷静。”他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平复下来。
这里是荒野区，血腥味会引来其他怪兽。他必须尽快处理战利品，然后离开。
林默站起来，走向铁毛野猪的尸体。
按照父亲笔记的记载，铁毛野猪最值钱的是獠牙和毛皮。獠牙可以制作武器，毛皮可以制作护甲。至于肉，虽然也能吃，但太重了，一个人带不走。
他抽出战刀，开始解剖。
刀法很生疏，好几次差点划破毛皮。但磕磕绊绊的，总算把两根獠牙完整取下来，又剥下一大块完整的毛皮。
就在这时——
【触发隐藏任务：猎杀者】
【任务内容：在荒野区独立击杀10头兽兵级怪兽】
【当前进度：1/10】
【任务奖励：5000点能量，随机天赋碎片×1】
林默一愣，随即笑了。
系统，够意思。
他把獠牙和毛皮用防水布包好，背在身上。临走前，看了一眼疾风猫的尸体。
疾风猫还没死透，微弱地喘息着。
林默走过去，一刀结束了它的痛苦。
【击杀兽兵级怪兽：疾风猫】
【获得能量：500点】
两头。
加上之前那一头，现在是两头了。
林默收起刀，辨认了一下方向，迅速离开这片区域。
——
下午两点，林默已经猎杀了第四头兽兵级怪兽。
两头铁毛野猪，一头疾风猫，一头独角狼。
能量累计：2000点。
加上早上完成日常任务获得的50点，他现在总共有2400点能量。
但代价也很明显——
身上多了三道伤口。最重的一道在左臂，是被独角狼咬的，鲜血浸透了半边袖子。他用绷带简单包扎了一下，勉强止住血。
“还差六头。”
林默咬着牙，继续深入荒野区。
父亲笔记里有一句话，他一直记得：“荒野区不是训练场，是真刀真枪的战场。受伤了可以退，但退了之后，下次还敢来吗？”
他不想退。
不是逞强，而是没时间。
金角巨兽不会等他。宇宙的残酷不会等他。他必须在这有限的时间里，尽可能变强，强到足以改变命运。
穿过一片小树林，林默突然停下脚步。
空气中飘来一股奇怪的味道。
腥臭，但跟怪兽的血腥味不太一样。更浓，更冲，像是……很多怪兽聚集在一起的味道。
林默心中一凛，放慢脚步，小心地摸过去。
树林尽头，是一处废弃的工厂。
工厂的空地上，密密麻麻挤满了怪兽。
起码二三十头。
最弱的也是兽兵级，还有几头气息明显更强的——兽将级！
它们围成一个圈，像是在守护什么东西。
林默眯起眼睛，仔细观察。
怪兽们守护的，是工厂中央的一个铁皮棚子。棚子破了大半，看不清里面有什么。但能让这么多怪兽聚集守护，里面肯定有好东西。
他脑海中快速回忆父亲笔记里的记载。
怪兽聚集，通常有几种可能：一是有宝物出世，吸引怪兽前来；二是有强大怪兽统治，聚集手下；三是……有怪兽在产仔或者突破，需要保护。
不管是哪一种，都值得一探。
但问题是，怎么探？
二三十头怪兽，还有兽将级的存在，硬闯就是找死。
林默想了想，悄悄后退，绕到工厂侧面，爬上一棵大树。
从树上，可以更清楚地看到工厂内部的情况。
他仔细观察着每一头怪兽的分布，寻找可能的突破口。很快，他发现了一个规律——
怪兽们的注意力，基本都集中在铁皮棚子方向。外围的防守虽然严密，但有一个方向相对薄弱，那里只有三头兽兵级怪兽，而且彼此距离较远。
如果速度够快，他可以先解决最外围的那头，然后趁着另外两头没反应过来，迅速撤离。
当然，前提是必须在十秒内完成。
十秒后，其他怪兽就会反应过来，到时候就插翅难飞了。
林默深吸一口气，开始检查装备。
战刀还锋利，身上还有三枚父亲留下的烟雾弹，关键时刻可以制造混乱。
够了。
他默默计算着路线和时机，然后——
行动。
他像一只夜猫般从树上滑下，贴着墙根快速移动。五十米，三十米，二十米，十米——
最外围的那头铁毛野猪还没反应过来，林默已经冲到它面前。
一刀封喉！
【击杀兽兵级怪兽：铁毛野猪】
【获得能量：500点】
收刀，转身，狂奔！
身后，另外两头怪兽终于反应过来，发出愤怒的吼叫。
但林默已经消失在废墟之间。
——
就这样，林默在工厂外围展开了游击战。
一头，两头，三头……
每击杀一头，他就迅速撤离，绕一大圈再从另一个方向接近。怪兽们被激怒了，开始分散追击，但这正中林默下怀。
分散的怪兽，更容易猎杀。
傍晚五点，林默已经击杀了第九头兽兵级怪兽。
距离任务完成，只差最后一头。
但他也到了极限。
左臂的伤口彻底崩开，鲜血流个不停。右腿被咬了一口，走路都一瘸一拐。体力和精神都接近枯竭，眼前阵阵发黑。
“最后一头……”
林默靠在墙上，大口喘着气。
他知道自己应该撤退了。
现在撤退，带着九头怪兽的收获回去，已经是超额完成任务。没有人会说什么，他自己也不会觉得丢脸。
但——
他看着系统界面上那个【9/10】的进度，心里有团火在烧。
就差一头。
就差这么一头，任务就完成了。
五千点能量，随机天赋碎片。
这些可以让他变得更强，可以在未来的危机中多一分活下来的希望。
“再试一次。”
林默咬着牙，站起来。
就一次。
杀了就走。
——
傍晚六点，天色渐暗。
林默再次摸到工厂附近。
怪兽们已经冷静下来，重新聚集在铁皮棚子周围。但数量明显减少了——被他杀了九头，又分出去追击的几头，现在剩下的不到十五头。
林默的目光扫过兽群，寻找着合适的目标。
突然，他的目光定格在铁皮棚子上。
棚子里，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微弱的光芒，在暮色中格外显眼。
林默心跳加快。
果然有好东西！
但紧接着，他注意到一个可怕的细节——
棚子门口，趴着一头巨大的怪兽。
那是一头黑鳞蟒，体长超过十米，浑身覆盖着漆黑的鳞片，头顶隐隐鼓起两个小包。
兽将级！
而且是即将突破到领主级的黑鳞蟒！
林默倒吸一口冷气。
他终于明白这些怪兽为什么聚集在这里了——它们在守护这头黑鳞蟒突破！
一旦黑鳞蟒突破到领主级，这些怪兽就会成为它的第一批手下，跟着它在荒野区横行霸道。
而那个发光的……
林默盯着那光芒，脑海中突然闪过父亲笔记里的一段话：
“黑鳞蟒突破时，会吞食一种名为‘蛇涎果’的天材地宝。蛇涎果成熟时会散发微光，蕴含庞大能量。若能抢到一枚，可大幅提升实力。”
蛇涎果！
林默眼睛亮了。
但紧接着，理智又让他冷静下来。
棚子里有即将突破的黑鳞蟒，外面有十几头兽兵级怪兽。他现在的状态，别说抢蛇涎果，冲进去就是送死。
除非……
林默看向手中的烟雾弹。
三枚烟雾弹，如果同时引爆，可以制造一大片烟雾区。趁乱冲进去，抢到蛇涎果就跑，理论上可行。
但风险极大。
烟雾只能阻挡视线，阻挡不了怪兽的嗅觉。一旦被锁定，他根本逃不掉。
林默陷入了激烈的思想斗争。
抢，还是不抢？
抢，九死一生。
不抢，下次再来，可能蛇涎果已经被黑鳞蟒吞了，什么都没了。
就在这时，系统的提示音突然响起——
【触发紧急任务：虎口夺食】
【任务内容：在兽群围攻下夺取蛇涎果】
【任务奖励：8000点能量，初级治愈术×1，随机功法碎片×2】
【失败惩罚：无】
林默看着这个任务，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系统都这么给面子，他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干了！
——
傍晚六点半，天色完全暗了下来。
林默潜伏在距离工厂五十米的位置，手里攥着三枚烟雾弹。
他在等。
等一个时机。
终于，时机到了——
黑鳞蟒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整个身体蜷缩起来，开始全力突破。
这是它最虚弱的时刻！
就是现在！
林默猛地冲出，三枚烟雾弹同时扔出，在工厂上空炸开。
浓烟瞬间笼罩了整个区域。
怪兽们惊慌失措，吼叫声此起彼伏。
林默不管不顾，朝着记忆中发光的位置狂奔。
五十米，三十米，十米——
他冲进铁皮棚子。
光芒就在眼前！
那是一株半米高的植物，顶端结着三枚朱红色的果实，正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蛇涎果！
林默伸手就要摘，突然，一股毛骨悚然的危机感涌上心头。
他猛地侧身——
一道黑影擦着他的脸呼啸而过，重重砸在身后的墙上，砸出一个大坑。
黑鳞蟒！
它竟然在突破的关键时刻分神攻击！
林默看着那双冰冷的蛇瞳，冷汗瞬间湿透后背。
兽将级的黑鳞蟒，就算在突破中，也不是他能对抗的。
但他已经没得选了。
一咬牙，林默猛地转身，一把摘下三枚蛇涎果，然后——
跑！
他爆发出全部速度，冲出棚子，冲进烟雾。
身后，黑鳞蟒发出震天的怒吼，巨大的身躯碾碎棚子，疯狂追来。
周围的怪兽也反应过来，从四面八方围堵。
林默左冲右突，拼了命地跑。
左臂的伤口彻底崩裂，血洒了一路。
右腿已经麻木，全靠意志在支撑。
眼前越来越黑，越来越模糊——
就在他即将冲进树林的瞬间，一头铁毛野猪从侧面撞来。
林默躲闪不及，被撞得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蛇涎果滚落一地。
铁毛野猪嘶吼着冲来，獠牙对准他的胸口——
林默瞪大眼睛，想要躲，但身体已经不听使唤。
完了。
他心中闪过这个念头。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黑影从天而降，狠狠砸在铁毛野猪身上。
那是一头巨大的飞禽，双翅展开足有五米，利爪深深刺入铁毛野猪的后背。
两头怪兽瞬间厮杀在一起。
林默愣住了。
什么情况？
但紧接着，他听到了远处的吼声——更多怪兽正在赶来。
他来不及多想，抓起散落的蛇涎果，跌跌撞撞冲进树林。
身后，吼声震天。
但他已经听不见了。
他只知道跑，一直跑，跑回城墙，跑回安全的地方。
——
晚上七点半，扬州城城门。
守卫正准备关门，突然看到远处踉踉跄跄跑来一个人影。
“什么人？”
“我……林默……早上出去的……”
守卫定睛一看，倒吸一口冷气。
那是怎样一副惨状——浑身是血，衣服破烂，左臂一道狰狞的伤口还在渗血，右腿一瘸一拐，但手里紧紧抱着一个包裹，死不撒手。
“快，快叫医疗队！”
林默被抬上担架，意识已经开始模糊。
临昏迷前，他听到系统的提示音：
【击杀兽兵级怪兽：铁毛野猪】
【获得能量：500点】
【紧急任务：虎口夺食——完成】
【获得奖励：8000点能量，初级治愈术×1，随机功法碎片×2】
【当前能量：10900点】
林默嘴角微微上扬。
然后，彻底陷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