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雪夜相遇

【刘诗诗视角】

那件事之后，日子又恢复了平静。

我不知道那个地痞后来怎么样了，也没再见过胡航瑞。只是偶尔，走在校园里，会觉得有人在看我。回头望去，却什么都没有。

我告诉自己，那是错觉。

入学的第一个冬天，城市下了好几场雪。我渐渐习惯了这里的生活——上课、泡图书馆、去书店兼职。日子平静得像一潭水，没有波澜，也没有意外。

直到那天晚上。

那是个普通的夜晚，我从书店下班，踩着积雪走回学校。雪下得不大，细细碎碎的，落在头发上、肩膀上，凉丝丝的。

走到宿舍楼下，我忽然停住脚步。

路灯下，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他穿着黑色大衣，肩上落了一层薄雪，显然已经站了很久。他背对着路灯，脸藏在阴影里，可那个身形，那个站姿——

胡航瑞。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几个月不见，他变了很多。不再是当年那个跪在地上的少年，也不是之前那个深夜救我的狼狈身影。他站在那里，气场沉稳，眉宇间多了几分成熟和冷峻。

他看到我了。他往前走了半步，又停住。

我们就这么隔着十几米的距离，在雪里对望。

雪花纷纷扬扬地落下来，落在他的肩上，落在我的发梢。没有人说话，只有雪落的声音。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恨他？恨过了。怨他？怨过了。原谅他？还不到时候。

那就这样吧。沉默，是最好的距离。

我终于开口，声音比雪还冷：“你不用来。我过得很好。”

他的眼神暗了一下，像是早就预料到这个答案。他没有靠近，只是轻声说：“我知道。我就看看，看完就走。”

他没有走。

我也没有动。

我们就这么站着，隔着雪，隔着这十几米的距离，隔着两世的恩怨。

过了很久——也许只是一分钟，也许是一个世纪——我转身，走进宿舍楼。

没有回头。

我不知道他在雪里站了多久。直到我回到宿舍，站在窗边往下看，他还站在那里。

路灯下，那个孤独的身影，像一尊雕像。

我拉上窗帘。

可那一夜，我失眠了。

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脑海里全是那个雪中的身影。他来干什么？他站了多久？他……

我闭上眼，强迫自己不去想。

可手腕上，传来一丝若有若无的温热。

我愣住了。

【胡航瑞视角·雪夜】

她转身的那一刻，我想冲上去抱住她。

我想告诉她，这几个月我每天都在想她，想得发疯。我想告诉她，我变强了，有钱了，可以给她想要的一切了。

可我没有。

因为她的眼神告诉我，她不需要。

她不需要我的钱，不需要我的守护，不需要我的存在。

我站在那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道里，看着那扇门关上。

我没有走。

我就站在雪里，仰着头，望着五楼那扇窗户。灯亮了。她回宿舍了。她安全了。

可我舍不得走。

雪越下越大，落在我的肩上、头上，很快积了厚厚一层。我的手脚冻得发麻，可心里有个地方，比雪更冷。

她在做什么？是在看书？还是和室友聊天？她会不会偶尔想起我？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那扇窗户亮着灯，我就安心。

不知过了多久，那盏灯灭了。

我又站了很久，直到确认她不会再起来，才转身离开。

雪地里，留下一串深深的脚印。

走到校门口，我回头看了一眼。五楼的窗户漆黑一片，可她就在那里。

这就够了。

我上了车，发动引擎，却没有开走。

我就坐在车里，看着那个方向，很久很久。车窗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霜，我用手指划开一小块，透过那个小洞，继续望着。

直到深夜，我才缓缓开车离开。

一路上，雪越下越大，雨刷器不停地摆动。就像我的心，不停地被什么东西刮着，生疼。

但我笑了。

因为今晚，我见到她了。

这就够了。

【刘诗诗·第二天】

第二天醒来，我下意识地走到窗边，往下看了一眼。

路灯下空荡荡的，只有一夜积雪留下的痕迹。

他已经走了。

我站在那里，望着那片雪地，忽然发现雪地上有一串深深的脚印——不是一个人的，而是来回踱步留下的。

他在这里站了多久？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我转身，去洗漱，去吃早饭，去上课。

可那一天，我什么都听不进去。

脑海里反复浮现昨晚的画面——他站在雪里，孤零零的，像个做错事不敢回家的孩子。

我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腕。

那里光滑如初，什么都没有。

可昨晚那股温热，不是错觉。

我沉默了很久。

然后抬起头，继续听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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