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恶意上门
夕阳刚沉下山头,暮色便漫过了整个村落。
刘诗诗正整理着习题册,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粗暴的踹门声,伴随着尖利的叫骂。
“刘诗诗!你给我出来!”“不要脸的东西,退了婚还勾着男人,真当我们胡家好欺负?”
是胡航瑞的母亲,张翠花。
上一世,张翠花也从没看得起她,觉得她高攀了自家儿子,处处刁难刻薄。她累死累活伺候一家人,最后只落得个“粗笨无用”的评价。
母亲脸色瞬间白了,慌忙起身:“诗诗你别出去,我来应付!”
“妈,不用。”刘诗诗按住她的手,眼神平静却冷冽,“该面对的,总要面对。”
她推开门走出去。
张翠花叉着腰站在院里,满脸横肉,唾沫横飞。身后还跟着几个看热闹的邻居,一个个眼神复杂,等着看她出丑。
“刘诗诗你可真行啊!”张翠花指着她鼻子骂,“定亲日子你闹退婚,让我们胡家成了全村的笑柄!现在还想读书?我看你是疯了!”
“我和胡航瑞两清,退婚书写得明明白白。”刘诗诗站在台阶上,脊背挺直,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我读不读书,和胡家无关。”
“无关?”张翠花跳脚,“你说无关就无关?你耽误我儿子前程,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
“说法?”刘诗诗笑了,笑意冰冷,“上一世我为你儿子送命,三十岁惨死在床,这说法,够不够?”
张翠花猛地一噎,脸色僵住。她听不懂“上一世”,但刘诗诗眼里的寒意,让她莫名心慌。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张翠花强装镇定,伸手就要去扯刘诗诗的胳膊。
刘诗诗眼神一冷,不退反进,抬手狠狠一巴掌扇在张翠花脸上!
“啪!”
清脆的响声,全场死寂。
张翠花捂着脸,懵了。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一向温顺的丫头敢动手打她。
“你……你敢打我?”
“打你怎么了?”刘诗诗冷冷看着她,手心火辣辣地疼,但她没皱一下眉,“你骂我一天,我忍了。你动手,我就还手。你再敢碰我一下,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那股从生死里爬出来的狠劲,让张翠花一时竟不敢再上前。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门外跨进来,稳稳挡在刘诗诗身前。
江屿来了。他脸色平静,身形高大,只一站就把张翠花的气势完全压下去。
“胡婶,有话好好说,别动手。”
张翠花一见是他,更气了:“江屿!这里没你的事!”
“她的事,就是我的事。”江屿语气沉稳,不容置疑。
张翠花气得发抖,正要撒泼,院外又传来一声冷喝。
“谁也拦不住?”
林梦瑶站在门口,身后跟着几个和她交好的姑娘。她就是故意等张翠花闹起来,才过来落井下石。
“诗诗,不是我说你。”林梦瑶声音柔柔弱弱,却句句戳心,“胡婶也是为你好。一个姑娘家,退了婚还不安分,将来谁还敢娶你?”
刘诗诗看着她,忽然笑了。
“林梦瑶,你装得不累吗?”
“你说什么?”林梦瑶脸色一变。
“我说,你每天在学校门口盯我,找王娟她们藏我课本、骂我,你以为我不知道?”刘诗诗步步紧逼,“你昨晚去找你表哥,想让他拦着我读书,你以为我没看见?”
林梦瑶脸色瞬间惨白:“你……你胡说!”
“我胡说?”刘诗诗冷笑,“要不要我现在就去公社,把你表哥叫来当面对质?”
林梦瑶浑身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围观的邻居们瞬间明白了——原来这一切都是林梦瑶在背后搞鬼!
“真看不出来,这丫头这么恶毒!”
“自己得不到,就想毁掉别人!”
“太不要脸了!”
骂声四起,林梦瑶脸色由白变青,由青变红,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胡航瑞来了。
他没看自己母亲,没看林梦瑶,目光一落,就牢牢锁在刘诗诗身上。看到她安然无恙,他紧绷的肩膀微微一松。
他走到刘诗诗面前,声音放得极轻,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你没事吧?”
全场再次死寂。
那个骄傲自大、从不低头的胡航瑞,竟然用这种语气对一个姑娘说话?
张翠花傻了:“航瑞!你、你跟她说什么呢!”
胡航瑞猛地回头,眼神冷得像冰,扫过自己母亲和林梦瑶,声音刺骨:“谁再敢来骚扰她,别怪我不客气。”
“包括你。”
最后三个字,对着自己亲妈说的。
张翠花如遭雷击,愣在原地。
林梦瑶站在一旁,脸色惨白,手指死死攥紧。
胡航瑞不再看任何人,重新看向刘诗诗,眼神瞬间又软了下来:“我没想来打扰你……我只是担心你。你别生气,也别害怕。我马上走。”
他真的转身就走,没有丝毫停留。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背对着她,声音低沉而坚定:“谁想欺负你,我帮你收拾。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我不打扰你,我就在你看不见的地方。”
说完,他大步离开。
院子里一片死寂。
张翠花僵在原地,面如死灰。林梦瑶站在角落,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刘诗诗站在台阶上,晚风拂起她的发丝。
手腕上的倒计时,依旧安稳跳动。【49:30:47】
危险暂时散去。
江屿走到她身边,轻声问:“没事吧?”
刘诗诗摇了摇头,眼底没有丝毫惧意。
“没事。从今天起,不会再有人能欺负我。”
夜色渐深,恶意暂时退去。但暗流,才刚刚开始涌动。
有人暗中守护,有人偏执赎罪,有人心怀毒计。
而刘诗诗站在风暴中心,一步一步,走向属于自己的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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