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暗箭
“鬼功球”爆炸后，寮帝阿保堇从会盟台上被天庭军御前武士救起，很快保镖玄空子从台上飞驰而下，一起将他带离已经被榴弹火炮袭击正在垮塌的萨甘关，趟过沙河界直奔西寮国界，那里几万西寮天庭大军守护在边界，严阵以待。但没想到还没有上岸，从汗国西南方向射来的一枝弩箭穿过保镖的右胸，插入寮帝的左胸部，寮帝痛疼欲绝，血流不止，阿保申带军士救得父皇回军，入中军皇帐治疗。
这边宰相兼军师拓石衍毫不犹豫对汗国萨甘关发起全面攻击，弓弩，抛石机齐发，先锋骑兵冲击，撞车，轒辒，登城塔车，云梯，长矛，剑戟步兵按序往塌陷了的正关大门推进。耶来辛多与拓石衍说了几句话后带领百名随从将士往西南方向疾驰而去。
在弩箭，石炮和天庭军的喊杀声中阿保申护送受重伤的父皇阿保堇和保镖回到中军帐里，军医处理完后，阿保堇逐渐恢复了一点意识，他抓住阿保申的手，一边抽搐，一边忍着痛苦说到：
“你不听我的，上当了！闯了大祸！”
阿保申以前虽然不爱听父皇的训斥但总是恭恭敬敬的，这次虽然看到受重伤的父皇心里也难受，但已经没有那种顺从的姿态：
“父皇，儿子已经长大了，不会上当，也没有被骗，心里清楚的很！”
阿保堇手指着帐外拓石衍军师的大纛说：
“我知道是他干的，背信弃义，汗王廷不会罢休...”
“是汗国人射杀了您！与宰相没有关系！”
“鬼工球.....”
“对啊，是您的至尊宝贝，原本一直藏在您的密室里，您非得送汗王老头，可惜了！”
“没...没良心的...父皇是诚心的，为你...为你们擦屁股...你们玩阴的，毁了球是小...事”
“宰相说他能搞到层级更高的球...”
“球有什么用，你会丢了西寮国！”
“不会的，宰相说了，万一您有事.....”
阿保申发现说漏了嘴，马上改口：
“您受伤了，但无大碍，前线有宰相，耶来辛朵，还有古娜，一定为您报仇！”
“你那么着急接我的位子...”
“那里的事，我没有，您万寿无疆！”
“听他的不会有好结果.....”
这时皇帝龙帐外一个人影在驻足细听，她就是古娜，拓石衍一边指挥进攻汗国，一边叫她女儿回去打听皇帝的情况，看看是不是病危，听到阿保堇父子两的对话，古娜一阵紧张，马上回到拓石衍身边：
“老不死的命还很长，他清楚的很，他若不死，我们.....”
“不要说了，父亲来处理，你把持好阿保申就行。”
阿保堇皇帐边上的副帐里玄空子躺了没多大一会就起来了，军医很奇怪的发现此人虽然被弩箭射穿右胸，但流血不多，伤口稍加处理，很快就合上了。玄空子本想用自己的躯体防护寮帝，但没想到汗国弩机力量如此之大！刚才发生的事件异常突然，他还没有来得及细想，现在想来，在会盟台上遇见了那个十多年未曾谋面的人很奇巧，他感觉到对方的反应跟他一样，只是玄空子不知道与他对垒的汗王的贴身保镖是早年乾清观里的师妹杜鹃，后来她成了血水河谷的宓妃香师，他在西域游荡，但他的影子一直在她的心里萦绕。
玄空子走出帐外，发现周围的南萨甘沙漠，远处的阿尔金山和天藏山隐隐约约都有天庭军在动，这更让他震惊。前天晚上，寮帝突然找到他：
“玄空子，突发事件，你陪我去一趟萨甘关，会一会汗王色戒楞台。”
“萨甘事件已经结束了，那些不明势力我还在调查...”
“我得向汗王当面道歉！”
“这个有风险！”
“汗王不会拿我怎么样，我了解他！”
“不是来自汗王，是家里。”
“他们跟我在一起，皇庭有天庭军守护。”
玄空子知道寮帝指的“他们”是宰相，太子，还有追随宰相的人。既然跟寮帝在一起，那就都会受到天庭御林军的监督。
很久以来玄空子一直想搞清楚自己的身世，他很清楚自己有双重甚至多重身份：他记得自己毫无征兆现身眉山，在乾清宫里修道，认识了杜鹃，游走西域，在寮帝遇难时救了他，后者为他建立太阳宫，但冥冥之中他感觉他并不属于这个世界，他一直被那个5D人托给他的梦缠绕，他原本对那个奇怪的梦将信将疑，但后来西域发生的怪事让他重新审视5D人托梦的隐喻，他按照梦的指引去见了奇人阿卡米德，虽然受到一些启发但不能解释西域的事情，包括他自己是谁？为何来到这里？5D人说的些被偷盗出来流落在这个世界的矩阵密码会再现吗？
他需要认真梳理一下实际发生的事：那些远处射来的榴弹火炮不是在西寮生产的，射向他和寮帝的弩箭却是汗国的，寮帝奄奄一息，宰相已经发动对汗国的全面攻击，汗国大公子消失与一个月前的西寮流兵与逃犯以及不明势力袭击萨甘脱不了干系..原本以为永久失去联络的杜鹃也再次出现，还成了自己的对手....思前想后，玄空子得出一个结论：地球这一片土地的时空已经错乱，不是被看不见的超能之手在玩弄，就是宇宙秩序密码出现“bug”，但他能做什么？
玄空子回到军帐，只听见皇庭主帐里嗷嚎声栋天动地，守门武士悲痛的说：“陛下可能熬不过今晚！”
玄空子想，如果寮帝崩了，西寮这只蛰伏了很久的山獒一定会更加凶狠的伤人，西域会大乱。他的伤已经无关大碍，于是背起玄真剑径直往帕米尔山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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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伊达依依不舍目送宓妃消失在浓烟烈火之中，自己和塞下曲护送汗王色戒楞快速离开萨甘关，还没有走出几百米就听到后面噪声大作，从关外西寮用投石机打来的巨石，火球，弓弩手射出的弩箭已经在背后不到几十米远，再过了不到半分钟他们就听到西寮天庭军已经用撞车，轒辒车攻入萨甘正南门，而且西寮左右军也已经杀上了东西萨甘关城墙，砍杀声，兵器撞击声不绝于耳。
但由五旗御林军组成的“巴特尔”天盾团已经在汗王龙辇周围组成一个金刚一般的护体往东北方向疾驰而去。这时，从萨甘正南门已经侵入进来上万西寮天庭军，前面精锐骑兵，后面是弓弩手，刀枪剑戟排阵，拓石衍和古娜由左右大将军护卫踏进了大门。这时曼格斯率五旗边防军正在北边一里地的胡杨树下面等候，比什卡和巴雅尔抵挡不住天庭大军的疯狂攻击，最终从城墙上退了下来，也退至第二防线，与中军曼戈斯组成长达三四里的第二防卫阵线。
等到西寮天庭大军推进到离五旗军只有半里地的时候，曼戈斯一挥手，五旗弓弩手弩箭齐发，与此同时，最前面的好几排天庭骑兵站立的地方突然塌陷，人喊马嘶，从后面涌上来的天庭步兵也有一大部分冲进了陷阱里，陷阱里顿时大火燃烧，掉进去的三四千天庭兵有的被倒刺刺死，受伤的爬不出来，都被烧死...
站在天庭军后排的拓石衍皱了一下眉头，对身边的传令兵说了一句话，传令兵往西北方向疾驰而去。
拓石衍再一挥手，后面的投石机和弓弩手对准五旗军阵营又发出一波猛烈攻击。曼戈斯对西寮军做过分析判断，基于西寮皇帝将在会盟台上与汗王见面，同样受制于汗国武士和御林军的压制之下这个事实，他未能预测到西寮后面隐藏了那么多兵力和攻击武器。他现在需要三五分钟等到巴日让把五旗主力带到，他同样可以把天庭军炸个稀烂！
但就是在这几分钟内，曼戈斯没有想到从西边原本是比什卡守护的方向斜地里又杀过来一万西寮军，前面上千铁骑开道，在沙漠上溅起一丈高的沙暴，来势汹汹。看到这阵势，曼戈斯突然一惊：
“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大公子比什卡在哪里？”
比什卡的副将博乌尔踉踉跄跄跑过来，上气不接下气：
“报告军师，我们只有两千人马，奋力抵抗，但西寮军人太多了，看来挡不住，比什卡公子殿下不知去向！”
“西路军没有了主帅怎么打仗？你，博乌儿，在找到比什卡殿下前你代领西路军统帅职，顶住他们，我们的大军马上到！”
但曼戈斯的话音刚落，从对面西寮军里冲出来几百张长梯，梯子有三节，折叠在一起，等到了“拒马坑”，梯子就打开来，一节落入坑底变成了桥墩，另外两节马上结成三丈长的渡桥，在弩箭的掩护下，上千名死士冲过渡桥，杀入汗国中军...
面对随渡桥死士杀入的潮水般的天庭军，曼戈斯的中军抵挡不住，被打的往后退。曼戈斯往后看，好在他期待的五旗萨甘南部战区主力排山倒海般从东南角压了过来，这一部主力正好与西南侵入的天庭军碰撞在一起，开启了一场腥风血雨的激战！
“军师，这里留给我，有三员大将压阵不打紧，您赶紧去护卫汗王，我怕他们还没有走太远，万一这些天庭军打到那里，大公主他们顶不住！”
“你们坚守，我去看看汗王！”
此时的战线已经在南萨甘广袤的沙漠地带展开，离萨甘城区已经不到十里地。在西寮流兵入侵萨甘城被击退后的一个月里，汗王让曼戈斯加强了城区防卫，外围城墙加宽加高加固，现在一般的火球，油罐与投石对城墙损害不大。在秘密调查汗王大公子扎西失踪事件的同时，曼戈斯又仔细分析了侵入萨甘城的不明势力并勘察他们出现的地点。为了不引起汗国普通民众的恐慌，汉王指示曼戈斯把那些瘫痪了的发出鳄鱼眼光的金属“庞然大物”以及里面“瘪瘦”了的怪异士兵埋到地下（除了自己藏了一具尸体做研究），并把这些怪物的地下出口用岩石夯土封了起来，并派重兵长期把守。
曼戈斯带领随从副官及几百名五旗精锐往北一路追踪汗王的车辇，路上遭遇了从南边和西边偷进来的西寮斥探和小股先遣兵，都被曼戈斯的人斩杀，半个小时后来到萨甘城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