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红色的冬季

今天的午休与往日不同，从一个甜蜜的梦境中醒来：我身处缥缥缈缈的世界，周围是开满了红色鲜花的矮树，无烟无雾，无尘无雨⋯⋯那景色简直太好了，无可明状的美丽，真不愿醒来⋯⋯古有周公解梦，存在各种无稽关联，那些东东我本不信，但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那这个梦究竟从何而来呢？

在重庆上大学的儿子终于要回来了！今天是大年初四，我和妻很早便开始准备，迎接儿子的“大驾光临”。

飞机的到达时间是11点55分，我们提前一个多小时就出发了。张家口本身不大，机场并不遥远，只有十来分钟的路程。但妻思子心切，只想立马赶到机场。经过我的不懈努力、万般祈求，才从孩儿他娘那里争取了十几分钟的时间－到人民公园绕一圈。

可令我们失望的是，公园里人不多，而且一点儿装饰都没有，仿佛这时候不是春节，冬奥会也和这个城市没有任何关系。虽然树很多，却都光秃秃的，正在冬天的睡眠之中。真的很想唤醒它们，可惜我不是武则天，不能在冬天里令百花开放。

那个传说究竟靠不靠谱呢？我不相信风水的传说，但知道若改变地理环境，或温度湿度，令空间变暖，直至反季开花，却完全可能。譬如大棚蔬菜，温室地热就是很好的例子。即使在冬季，如果当初武则天早有准备，神不知鬼不觉的令人在御花园里布置好百花盛开的景象，也不是没有可能。

真希望公园里的这些枯树，都能开满我梦中的粉红色鲜花！

这时候，立刻想起那年冬天的BJ植物园之旅，我们穿着羽绒服，行走在真正的“热带雨林”！植物园的半球形暖房里，椰树芭蕉应有尽有，真是令人感慨万千。而且，当时恰逢菊花展，又领略了一番冬菊的风采。其中大有一些粉红色的菊种，真让人记忆犹新。其实张家口也有这种地方，虽然比不上京城，却也有它自己的特色。它便是明湖之畔的植物园。虽然外面是冰封世界，植物园内却也有鲜花盛开，尤其是那一盆盆蝴蝶兰，各种颜色，争奇斗艳，是张家口的另一道风景。当然，我最爱那种粉红色的蝴蝶兰。

冬奥会真的来了！从公园出来，上了东环，再到机场路，终于看到了冬奥会的logo和宣传标语，也有了黄色的“树叶”，明知是假的，却为这寒冷的冬季带来了一丝暖意。这使我们对晚上的开幕式更加期待。

到了机场，新旧航站楼并肩而立，却看不见飞机。场面略显冷清，没心思观看周围的风景，只得把车缓缓停在停车场，心里略有平复，可能现在也只有飞机场的停车场才免费吧？从停车场出来，进主楼大厅时，除了必要的安检，依旧是久违的健康码、行程码⋯⋯心里暗自神伤：这可恶的疫情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啊？⋯⋯今年有一句很热的话：“这年头，混一个绿码不容易呀！”还好，我们一大家子人都十分荣幸，都一直是绿码。进去之后一问，才知道接人是要去外面的－出口在另一个门！心里又开始纠结：这可恶的瘟疫！

确实，两年多的时间，关于疫情的故事讲也讲不完，虽然大家都有过非典经历，但新冠持续这么长时间，却令人始料未及。现在，它仍然影响着每个人的生活。儿子从重庆回来，航班需要在石家庄经停，这就意味着又多一种可能－前些日子有个航班就搭载了一名密接乘客，使得同乘人员都被通知隔离。没办法，只能暗暗祈祷吧，希望晚上没有疫情防控人员往我家打电话。如果碰上此类霉运，那也没着儿，我们一家人就只能自己掏腰包去住宾馆了。这倒是很好理解，在国外，许多国家对疫情放任自流，而在中国，疫情高于一切，疫情就是命令。正是如此的高标准、严要求，才使得我们免遭病毒伤害，才能有机会拥有那些粉红色的梦。

出来一看，出站口候着一帮统一着装的的哥，他们穿着浅蓝色简单图案制式棉服，若不是听了他们的聊天，还有路边的一溜出租车，我还以为他们是冬奥会志愿者呢。今年，疫情影响了千家万户，的哥们的生意也大不如从前，只能在偏远的机场钓鱼。今天看了一段视频，有人报怨街头的买卖萧条：“都关门大吉了，只剩下了几家小买部，和几个半死不活的饭店。”诚然，疫情正在改变着人们的生活，它是我们心头挥之不去的阴霾。

出口的门没开，我们只能和的哥们一起，在寒风中等候。这时，我看见一位老人领着个小女孩也在寒风中瑟缩。问了一下，他是来接从上海回来的儿子。真是“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他接他的儿子，我接我的儿子⋯⋯相邻的两代人，延续着不灭的亲情⋯⋯管他什么疫情不疫情，春天才是真正的约定！我的心情突然变得好了起来⋯⋯

红色的回忆源于各种美好，春节期间，岳父家的阳台上也有一株绽放着粉红花瓣的盆栽，它显得那么温馨可爱，令人感到无比温暖，无比幸福。我家也有一株开满了红色小花的，叫不上名字的花⋯⋯

等待，便如心里藏着一只焦急的兔子，扑腾得人心慌意乱⋯⋯儿子终于出来啦！又高又瘦，无比帅气，他是如此可爱⋯⋯似乎刚刚还是被“教唆”成满口“爷爷过年好，不给钱拉倒”的懵懂儿童，却突然摇身一变，成大小伙儿了。突然想起自己上大学时回家过年，那时候的父母与我现在年纪相仿，是不是也如我一样的感觉呢？回家的路上，车里满满的都是温情，想来，这即是我所渴望的天伦之乐⋯⋯

如此说来，我午后的红色梦境，竟还符合了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的道理⋯⋯

然后，就是冬奥会开幕式的精彩时刻，虽然简约，却令人难忘。当圣火传递到雪花中心，我的红色梦想也被彻底点燃，萦绕在心头的阴霾一扫而光。今年是虎年，虎虎生威的自然之王必将迎风怒吼，驱走瘟虫，而红红的圣火也必将照亮全世界，赶走一切灾难与不公。

今天是立春，一元复始，万物勃发，正是一个红色冬季的开端。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苍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