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新人的第一次

当苏湘从更衣室里出来时,众人都惊讶地站了起来。

“好!太好了。”奶条双手一拍,“完全认不出了。”

苏湘此刻一头红色及臀长发,在妆容加持下连脸型似乎都更改了,红色的瞳孔掩盖住了迷茫,更有一种杀手风范。身上红白相间的杀手裙轻便舒适,光是看起来就有一种马踏飞燕的感觉。

“对了,她这副模样应该还有个另外的名字吧。”抹茶提醒。

“对啊,我们总不能再叫她那个名字。”慕斯说。

奶条捏了捏下巴,点点头对苏湘说:“给自己取一个属于这身装扮的名字吧,就和我们一样。”

苏湘被突如其来这么一问,转了转不太灵光的脑袋,一时半会也想不出自己心仪的名字。

“暂时……好像没有想法。”苏湘泄了气似的。

“想个名字很难吗?”冻鱼耸耸肩。

“等挨枪子了就不难了。”果冻笑得让人后背发冷。

“没关系,名字不重要,姑且先叫你新人吧。”奶条打断其他人,转身向一扇门后走去,“重要的是这个。”

苏湘刚要探头,却见奶条已经出来了。

“接着。”奶条丢来一把长剑,苏湘跌跌撞撞接住,瞳孔猛的一缩。

“剑?”苏湘一股热血冲上头脑。

“这可是我们的标配。”抹茶展示了一下腰间的宽剑。

“这样的话终于有了点刺客的模样了。”花生拍着手。

苏湘把玩着手里的长剑。连带着剑鞘的长剑也显得十分轻盈,单手挥起来也并不吃力。抽出剑,银色的金属光滑而闪耀,剑刃处十分锋利,看似削铁如泥。

“我有个疑问。”苏湘抬起头,“为什么大家都用剑呢?现在枪支才是交战的主要武器不是么?”

她的疑问惹得大伙儿一阵阵轻笑。

“因为我们是对抗人类的野兽!”果冻说,“野兽最有力的武器就是锋利的牙齿和爪子,而剑刚好就是我们的牙齿与爪子。”

“我们大多都是暗杀型任务,以不引任何风吹草动为主。”抹茶说,“悄无声息地接近、刺杀、离开,这就是野兽的一派作风。”

“所以我们尽量避免正面作战。”慕斯说,“毕竟偷猎者是有猎枪的,我们更要避开枪口完成刺杀。”

“一旦有枪声或是其他的声音对方就会引起注意并迅速聚集,这对我们的任务极其不利。为了效率更高地解决目标,剑是最好的伙伴,而不是容易暴露自身的枪。一旦暴露我们就要迅速转移,这也是我们不用枪械的主要原因。”花生不厌其烦地快道。

“而像我这种枪使,也是为了解决一些无法近身或者刺杀难度极高的目标。”冻鱼摸了摸狙击枪,“当然消音器是这世界上最好的,导致我在目标二百米开外几乎就隐匿于风声了。”

奶条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除此之外大家都有自己的一技之长,能够演绎出怎样的刺杀术,还看你的造诣了。”

苏湘悻悻地收剑入鞘,别在腰间:“我想我应该准备好了。”

“哈哈哈,现在说这话为时尚早。”奶条松开她,“你的技巧还差很多,但似乎没有时间再给你训练了。据我们的观察,金宝的警卫已经搜索过大半个石守原了吧,我们要尽快将他们清除掉了。”

“没有模拟战直接参战的话,风险很大吧?”冻鱼提了个醒。

“是啊,她会死在枪口下的。”抹茶也担心道。

奶条顿了一下,而后叹了口气:“我相信你会生还的,对不对?”

苏湘怔住,对这种话难以回答。

“没关系,关键时刻你可以露出你的身份。”奶条给她开了个绿灯,“警卫们都认识你,不管你以什么样的装扮出现在他们面前,提起你本人,他们都不会杀你的对吧?”

苏湘不确定,但还是点了点头。

“要相信人性,当然,也要利用人性。”奶条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转身对慕斯说,“她的第一场就交给你带了。”

“我?”慕斯惊讶地指了指自己。

“你们的任务危险系数最小,而且你可以发信号。”奶条说,“如果她落入敌手,你就鸣枪,我们会抓紧赶到的。”

慕斯也不好推脱,只能答应下来。

“那好,时不我待了,接下来进行分工。”奶条把大伙儿围过来,“这次任务中所有警卫和偷猎者都是目标。警卫全部都是金宝的手下,无一不参与毒品的走私,偷猎者一如既往在进行着猎鹿谋取私利,以消灭警卫为主,赶杀偷猎者为辅,不要打草惊蛇,没有绝对胜算就撤退。”奶条说,“抹茶和冻鱼去北偏东15度五公里处的无名高地暗中出手,我和果冻还有花生在南偏西50度方圆十公里的草原埋伏,相互掩护进行阻击,慕斯带着我们的新人开车去北边八公里外的树林埋伏,见机行事,是否明白?”

“明白!”众人应答。

随后,苏湘坐上慕斯的车,一路上朝着目标地驶去了。路上草原平坦,几乎没有藏身之处,石守原的梅花鹿们惬意地吃着草,每隔一两公里就会遇见一小撮鹿群。很难想象如此静谧安宁的草原,有一天会成为偷猎者和运毒者同时感染的地带。

苏湘尽管心里已经憋着一股怒火,但是她仍然心存侥幸,幻想着奶条所说的是假的。如果一切都是真,她面对故人真的能下得去手吗?

“一会儿你可不要乱跑啊。”慕斯的声音把苏湘从发呆中拉了回来,“不然我都没法交代。”

苏湘看着她,轻轻地“啊”了声。

“怎么,紧张了?”慕斯淡淡地笑笑,“很正常,每个没杀过人的人在面临是否亲手解决一条鲜活的人命时,都会紧张。你问过我们是怎么做到杀人不眨眼的——或许我们已经麻木了——和偷猎者偷猎时一样,只把他们当成牲畜。”

苏湘也难看地笑笑,不断在后视镜里打量着自己的模样。她不禁问了一句:“如果对面有枪的话,难道也要……”

忽然的急刹车让苏湘欲言又止。

“真理是从实践中得出的。”慕斯蓝色的瞳孔如同冰川一般,“来吧,可别死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