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让她打
经过了一天的苦练,玫瑰和抹茶也等到了另一群人的回归。他们迅速回到厂房内,更换衣服召开会议。
还是那张熟悉的长桌,只不过厂房比那间木屋的空间空余得多,厅里也显得很敞亮。安好第一个来到桌前,给每个人的杯子里都冲了一杯咖啡。
苏湘来得也快,她和高胜寒几乎是同时出来的。咖啡的香气在房间里蔓延,简直是让人闻了能消除一天的疲惫。
很快大家都到齐了。高胜寒示意大家落座,然后捧起了咖啡杯,面色凝重。
苏湘左顾右盼,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蓝静语也同她一般,但似乎已经见过无数大场面了,倒是没什么可疑惑的,反而从容地喝起咖啡来。
“渡岗林原将会有一场大战了。”高胜寒敲了敲咖啡杯。
“你们来之前,我也没想过事情会这么棘手。”朱杀志抱着膀子,腿快翘到桌子上去了。
“到底怎么了?”蓝静语放下杯子问。
“看看这个。”高胜寒把几张照片推到桌子中间。
蓝静语一愣,掐着腰:“你什么时候把我的照相机拿走了?”
“借用一下嘛。”高胜寒微微一笑,紧接着又严肃起来,指着照片,“渡岗林原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稀树草原,一部分是温热森林。在稀树草原有一条长河,河边发现了两具大象的尸体。”
蓝静语拿过照片,苏湘也凑了过来。相片里的大象尸体较为完好,半个身子躺在河水里,看得出远处还有几只斑鬣狗在蹲据,等待分食。
“这能看出什么?”苏湘不解。
“成年大象在草原没有天敌,所以根本不存在会被野兽杀死的情况。”高胜寒说,“虽然按常理说河边出现象冢是正常的,但那都是老年大象在知道自己无法跟得上族群时才会选择在河边终老。不过婵儿做了尸检,这两头象的年龄分别是十六岁和二十二岁,正是壮年,所以这根本不是象冢。”
蓝静语放下了照片:“你的意思,是人为的。”
“大概率。”她说,“但是大象身上没有明显的子弹孔,并非枪杀。但能够肯定的是,两只象都是公象,而象牙都同样消失了。”
突然间,大家都懂了。
和石守原的梅花鹿一样,为了鹿身上的鹿茸鹿肉鹿血鹿皮而捕杀梅花鹿,那么这里的大象亦是如此。象牙拥有巨额的价值,所以偷猎者会从大象身上获取利益也不足为奇。
“确定过了吗?”蓝静语双手相扣,声线已经低沉了很多。
“没有,没有看到任何偷猎者的行踪。”高胜寒摇摇头,“不会这么快有线索的。”
“但我们也有其他的发现。”朱杀志这时说,“当地的护林员告诉我们,最近渡岗林原经常有车辆从东边开过来,但行驶速度很狂野,不像是护林员的车。他们曾经想过追逐,但根本追不上,今天碰到我们时还以为终于抓到了,结果闹了个乌龙。”
“也就是说,有其他人也来到了渡岗林原。”乌啼月掐着下巴。
“那这不就是偷猎者的线索吗?”苏湘心中升起一份疑惑。
谁料安好却摇摇头:“并非,据护林员所说,那些车辆来去的路线上是野生动物很稀少的公路,那边很少发生盗猎。反而那边是边境,或许有其他不为人知的事。”
“边境?!”苏湘一怔,进而倒吸一口凉气,“毒品走私?”
毒品现在在苏湘的脑袋里留下了难以磨灭的烙印,蒋士群一事的账,苏湘做梦都想还清。
“一切都还只是猜测。”朱杀志摊开手,将咖啡一饮而尽,“不过我在渡岗林原也差不多一年了,这里的确发生过走私,但毒品因为之前被制裁过,所以很久都没冒出过水面,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唯人党的政权大了起来,走私变得明目张胆了。”
“唯人党还支持吸毒?!”苏湘更加吃惊,在她的印象中,唯人党只是一个抵制保护动物以人的利益为上的党派。
“倒不是支持吸毒,但唯人党与共生党长久为敌,共生党是抵制毒品的,那唯人党壮大后自然会对毒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朱杀志捂着额头。
苏湘瞪大眼,差点就要拍桌子了:“那还等什么,还不快制止他们!”
“冷静一下苏湘。”蓝静语按住她,“我知道你还记恨着,但是干我们这行一定要谨慎再谨慎。”
苏湘看了看她,长长地从鼻子里舒出一口气。
“地球之刺的工作任重而道远,你若心存不服气,就抓紧成为合格的刺客。”高胜寒的话很深重,她其实也想让苏湘快一点投入工作,可新人毕竟是新人。
“我现在就可以!”苏湘双手置于桌面,目光坚定。
“别开玩笑了,你刚训练一天。”韩婵摘下眼镜揉了揉眼,“虽然现在还没有碰到人,但在野外变化莫测,危机不一定什么时候就会到。等枪口在草丛里指向你的时候,就什么都晚了。”
“不一定吧。”苏湘淡淡地说,“防子弹这件事,静语教过我了,我觉得我可以。”
一时,房间里沉默了下来。连蓝静语自己也有些没信心,她是看好苏湘,可没有实战的检验,她不敢拿苏湘的性命开玩笑。
这时,乌啼月站了起来。她从腰间拔出一把手枪,黑漆漆的枪口指向苏湘,轻蔑地扬了扬下巴:“喂,既然你说你能挡得住子弹,那你敢不敢试试?”
“乌啼月!”高胜寒见状立马阻拦,连同其他人也都站了起来,对此行为皆感到不妥。
但乌啼月没有收手的意思。她知道苏湘肯定不敢,想必这也能让她明白野外与偷猎者对抗的危险程度了。
“好啊。”
苏湘风轻云淡的回答,让所有人都大为震惊,包括乌啼月也瞪圆了眼睛。
“苏湘!”蓝静语拽住她的手。
“让我试试。”苏湘二话不说,推开蓝静语,去房间拿来自己的剑。针锋相对之时,房间里都弥漫起了火药味,一时大家都紧张了起来。
乌啼月这个犟种,遇上了更犟的苏湘。
“我挡住你的子弹,就让我一起出任务。”苏湘拔出剑来,指向乌啼月面庞。
“别这样吧……”朱杀志简直看呆了。他哪里见过成员之间发生这种情形,眼前这个新人也太莽撞了。
“苏湘,别闹了。”蓝静语也较为担心。
“这可不是儿戏。”安好说,“当初你接下了我一发子弹还是因为你的护身符,别太没自知之明了。”
“让她打。”苏湘面无表情。
乌啼月也没成想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但事已至此,无法收回,她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好啊。”乌啼月关了保险,拉动枪机,子弹已然上膛。
乌啼月再次将枪指向苏湘,一时半霎,宽敞的房间里涌上一股窒息感,仿佛所有的氧气都被抽离。大伙的心脏狂跳,都死死地在手心里捏了一把水,不知是紧张的手汗还是紧张氛围凝结的水珠。
苏湘单手持剑,目不转睛地盯着乌啼月。
乌啼月自己其实也很紧张。她这一枪,苏湘怎么可能接得住,若是打在身上非死即残。
最终,乌啼月决定放空枪。她只需要让子弹擦着苏湘的四肢过去就没问题,既能起到震慑,又能在哪怕误伤也不至于致命。
乌啼月微微偏过枪,颤抖的手指搭在了扳机上。
旁观的人简直大气都不敢喘了。
“砰!”突然,寂静的房间连消音器之下的火药爆炸声都显得刺耳,手枪猛然一击,开枪那一瞬间连乌啼月自己都闭上眼了。
“乒!”与此同时的,还有一声清脆。定眼一看,苏湘横过剑身,完美地挡住这一击,剑刃上留下一个弹孔,正缓缓升起青烟。
“你怎么打偏了。”苏湘淡淡地说,剑身明显偏右,上面的弹孔位置几乎是擦着她的肩膀。
她预判了乌啼月的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