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功勋章
乌啼月瞠目结舌，像看怪物一样看着苏湘。
苏湘放下剑，用大拇指蹭了蹭剑身上还在发烫的弹孔印。高胜寒和蓝静语对视一眼，眼中都附带着不可思议的神色。
一个新人，居然能够达成她们训练半年的防御。
这不是天才是什么？
乌啼月握着手枪的手更加颤抖了。如果说刚刚是因为紧张和害怕失误而造成的，那么现在也是被震惊和对苏湘的恐怖而产生的。
“下一发，我不会打偏了。”乌啼月沉着眸子。
“还要来？！”众人刚松下一口气，又被提了起来。
“好。”苏湘也甘愿奉陪，再次持剑做好了防御准备。
见识到了苏湘非人的预判能力，乌啼月也不再担心会有大差错。她转了一圈手枪，极大地缩短了瞄准时间，只是在眼睛看了苏湘的小腿一眼后，迅速扣动了扳机扳机。
“砰！”
“乒！”
几乎同时发出的响声，苏湘用剑身挡在右小腿处，只是因为子弹的巨大冲击力，剑身被击退不少，差点划破她的腿。
乌啼月放下手枪，长舒了一口气。
苏湘也放下剑，进而收入了剑鞘。
“怎么样，我合格吗？”苏湘盯着她。
乌啼月收好手枪，把桌子上剩下的已经凉了的咖啡饮尽，然后只留下了一句：“野性的战场上不要轻敌，所有的子弹都比我的更加嗜血。”
随后，她向房间走去，离开了众人的视线。
苏湘望着她离去的背影，久久没有说话。当她转过头来时，才发现所有人都在盯着她。
“静语果然没有看错你。”高胜寒微笑道，瞥了一眼蓝静语，“真是令人惊讶，她白天的训练成果，你保密得很严啊。”
“不，她很多技能还没有展露，我也很吃惊。”蓝静语摆摆手，“但不管怎样，她是天生的刺客。”
“还是她教得好，我也是听她的，观察乌啼月的眼神，才能预判到她的子弹位置。”苏湘说，“其实我也没有底气，但没想到我观察的误差还是很小的。”
“但不要骄傲就是了。”朱杀志说，“我见过很多天才刺客，都因为毫厘之差的失误而死。我们就是干这个的，永远游走在生死线上。”
苏湘点点头。蓝静语拍拍她：“有空去换一把剑，通常一柄剑承受两发子弹就失去绝对的防御成效了。”
“那我什么时候才能有自己的剑柄？”苏湘问。
蓝静语挠挠头，又看了看高胜寒。高胜寒笑了笑说：“拥有自己的剑柄可不是容易的事，我们几个也只有蓝静语、乌啼月和韩婵有，想要得到这个成就，路还长着呢。”
苏湘愣了一下：“连你都没有吗？”
“当然，我还没有资格。”高胜寒回答。
“可条件是什么呢？”苏湘似乎非常想要拥有自己的剑柄，追问个不停。
众人先是沉默了一秒，而后韩婵从她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徽章，隔空丢给她。
苏湘接住徽章，摊在手里。徽章上是一朵长在地球上的玫瑰花，样式精致，明明只有瓶盖大小，却沉甸甸的很有分量。
“这是？”苏湘抬起头。
“地球之刺的专属功勋章。”韩婵推了一下眼镜，“只有获得这个，还有定制专属剑柄的资格。”
“功勋章？”苏湘死死地盯着徽章，“可我还是不明白，获得功勋章的条件是？”
蓝静语呵呵一笑：“我就说，她的问题好多。”
“哈，没有特定的条件，只要党组织认定你的贡献卓越，就会给你颁发的。”高胜寒走过来，把功勋章还给了韩婵，“功勋章是地球之刺的最高荣誉，拥有功勋章的成员未来都会写进党史。”
苏湘眼中忽然涌出无尽的向往。她渴望地抓住高胜寒的手：“那你能不能带我见见党组织的领导人？”
高胜寒忽然哈哈笑了。她拍了拍苏湘的背：“我的问题少女，等时机到了你自然会见到的。现在的你，只要努力工作，什么都会有的。地球之刺的大家从不刻意为了功勋章，我们都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实现万物共生。至于功勋，根本无法评判大家的功劳。”
苏湘激动跳跃的心刹那间平静如水，像是深海中的炸弹忽然哑火一般。她此刻清晰地明白，行动远远大于功利，地球之刺的大家在加入的那一刻，心就完全交给大自然了，就像她最初选择成为野保员时，自始至终都没有想过能挣多少钱。
这可能也恰似她无法原谅蒋士群的原因。
“明天，你跟着我们一起外出。”高胜寒说，“但是在外面，一定要时刻保持警惕，任何风吹草动都要无限地放大，哪怕去查看一万次空空如也的草丛，也不能被埋伏一次。偷猎者对野保员的态度极其凶残，你会考虑人与动物的生命有无贵贱，但在偷猎者眼里，你和猎物没有任何区别。”
苏湘喉头一紧，在她成为地球之刺之前，尽管自诩为野保员，可她从未如此真实和完整地走进与偷猎者斗智斗勇的自然深渊。
“明天我们继续勘探稀树草原，并尽可能向森林里去。”朱杀志说，“有机会再见一见那几名护林员，总觉得这么大的地方，每天靠我们这么逛，就像是无头苍蝇一样。”
“也是，在石守原我们也是委托了很多市民才得到的线索。”高胜寒想了想，“明天我们依旧兵分两路，如果这里盗猎状况相对安宁，那我们就专心把任务放在毒品的走私上。我想……护林员口中那一排越野车绝对有问题。”
天色已晚，渡岗林原的风比石守原要大得多，此刻厂房的窗子被吹得哗哗作响。当夕阳的余晖消失在房间中时，众人的面庞已经变得模糊了起来。
安好点了一根蜡烛，火光将他立体的脸庞映照：“看来得赶快接好电了。”
“这种事交给四妹儿就好了。”韩婵捧上她的书，就准备回房间了，“看书都没法看了。”
苏湘皱了一下眉头：“四妹儿？四妹儿是谁？”
不过大家已经陆续离开了。
“早点休息，明天我还陪你一起。”蓝静语路过时，轻轻拍了拍苏湘。
后者“嗯”了一声，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黑暗之中，她差点与来人撞个满怀，定眼一看，居然是早早就从桌边离开的乌啼月。
“看不见吗？”乌啼月的语气依旧毒辣，“看来你还不是个合格的野兽啊。”
“等我拿到功勋章后，就会让你认可了吧？”苏湘冷冷地问她。
乌啼月的表情尚看不清，但只听一声冷笑，而后字字清楚：“还是明天先活着回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