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看书
季明枝收回神识，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宗门小比……必须让萧云彻参加，这是剧情关键点。但按照原主的人设，她绝不会给予任何指导，反而会设置障碍，她沉吟片刻，心中有了计较。
又过了两日，季明枝将四个弟子都召到了殿前。
周不知、王意、李子若三人站得稍前，虽然经过上次惩罚收敛了不少，但看向萧云彻的眼神依旧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和厌恶。萧云彻则安静地站在最后方，低着头，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季明枝高坐其上，目光冷冽地扫过下方：“宗门小比之事，尔等已知晓。此次小比，关乎本座颜面，若有谁丢了脸……”她冷哼一声，未尽之语让周不知三人都打了个寒颤。
“师尊放心！弟子定当竭尽全力，为师尊争光！”周不知连忙表忠心，王意和李子若也连声附和。
季明枝没理会他们，目光似是不经意地落在萧云彻身上，“至于你，既然也已引气入体，便也一同参加。”
萧云彻愣了愣，他没想到自己的师尊竟然会让他参加这个大比，心下更是激动。
原著中，萧云彻是自己琢磨出了几分灵力，背着原主去参与的大比，一开始也是抱着让原主对他刮目相看的心思。如今季明枝开了口他自然高兴。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芒，随即迅速低下头，声音带着压抑的激动和一丝惶恐：“是，弟子遵命。”
周不知三人闻言，脸上立刻露出不忿之色。周不知更是忍不住开口：“师尊！他不过刚引气入体，修为浅薄，去参加小比岂不是……”岂不是自取其辱，更是丢您的人？这话他没敢完全说出口。
季明枝一个冰冷的眼神扫过去，周不知立刻噤声，冷汗涔涔。
“本尊的决定，何时需要向你解释？”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管好你自己。此次小比，你若不能进入前十，便去思过崖面壁半年。”
周不知脸色一白，再不敢多言。王意和李子若也缩了缩脖子，不敢触霉头。
季明枝将他们的反应尽收眼底，“宗门小比，虽是同门切磋，却也关乎资源分配与个人前程。胜者自有奖赏，败者……也有惩罚。比如去外门待着。”
这话如同冰锥，狠狠刺入萧云彻心中。他小小的身体颤抖了一下，拳头悄然握紧，指甲陷入掌心。他绝对不可以离开内门，如今师尊愿意培养自己，他怎么可以辜负师尊的期待。
“弟子明白。”他的声音低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倔强。
“明白就好。”季明枝挥袖，几道流光分别射向周不知三人，“这是给你们的一些符箓和丹药，小比时或有用处。下去好生准备吧。”
周不知三人欣喜若狂地接过，连连道谢：“多谢师尊赐宝！”他们得意地瞥了萧云彻一眼，看吧，师尊重视的终究是我们。
三人欢天喜地地退下了，萧云彻有些失落，也跟着默默转身。
就在他即将踏出殿门的瞬间，季明枝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十足的不耐烦：“你停下。”
萧云彻身体一僵，缓缓转过身，眼中是全然的戒备和茫然，不知又要迎来怎样的责罚或者是斥骂。
但是并没有。
季明枝随手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本薄薄的、封面陈旧甚至有些破损的书册，看也不看地扔到他怀里。
“把这上面的东西看一遍。免得你到时候连基础法术都用不出来。”
萧云彻手忙脚乱的抱紧那本书册，又抬头看看师尊那清冷精致的侧脸。
“多谢师尊！”他声音带着几分开心，紧紧攥着那本破旧的书册，如同攥着一根救命稻草，再次行了一礼，快步退了出去。直到走出很远，他的心还在砰砰直跳，忍不住翻开书页。
只一眼，他的呼吸就屏住了。
这哪里是什么垃圾！里面记录的虽然是最基础的火球术、清风咒、御物诀等炼气期法术，但旁边的注解却极其详尽精妙，直指法术核心原理和运转关窍，甚至还有不少如何节省灵力、如何瞬间激发、如何在被干扰时稳定施法的小技巧和心得！这些注解的笔迹凌厉潦草，却力透纸背，与他偶尔见过的师尊批阅功法时的字迹一模一样！
这根本不是一本普通的法术入门书，这分明是师尊……师尊她修炼初期时的心得笔记，而且是极其珍贵的那种。他紧紧抱住了怀中的书册，眼中重新燃起了火焰。
师尊把这么珍贵的东西给了他，他绝不可以在比试上给她丢脸！
殿内，季明枝的神识“看”着萧云彻如获至宝般跑回偏殿，嘴角忍不住微微勾起一个极小的弧度，随即又迅速压下。
【宿主，您刚才给的……好像是原主自己早年用的基础法术心得注解？那可不是什么“没用的东西”。】系统幽幽地道，【虽然我会帮您隐瞒，但是您也不要这么光明正大。】
“哦？是吗？”季明枝故作惊讶，语气平淡，“我随手拿的，堆在角落积灰几百年了，不是垃圾是什么？难不成我还得给他一本崭新的顶级功法？符合人设吗？”
系统：【……】它竟无言以对。宿主这钻空子的本事真是日益精进。
“再说了，”季明枝理直气壮地补充，“我只让他‘看一遍’，又没说要指导他。看不懂是他蠢，练不会是他笨，到时候输了滚去杂役处，岂不更是顺理成章？我这恶毒师尊的人设立得不够稳吗？”
系统：【……稳，非常稳。】
它反驳不了一点，但是依旧觉得很不爽，给季明枝电了一下。
季明枝被电流电的抽了一下，很显然系统已经默认了放水，这次完全就是赌气，这么一电根本不算疼。她不再理会系统，目光投向窗外，仿佛能看到那个孩子正在偏殿里，如饥似渴地研读那本笔记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