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比比东的过去
“如何不同？”陈凡追问。
“杀伐果断，冷酷无情。”月关一字一顿地说道
“冕下颁布了‘猎魂行动’，目标直指与武魂殿作对的各大势力，尤其是上三宗。她整顿了武魂殿内部的腐败，将权力高度集中在自己手中。
她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带领武魂殿，统一整个斗罗大陆，建立一个前所未有的武魂帝国！”
“这些年，无数人骂她是暴君，是女魔头。但在我们这些亲身经历过那个动荡时代的老人眼中，没有冕下，就没有武魂殿今天的辉煌与强盛。”
月关的眼中，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陈凡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
他知道，月关说的只是表面。比比东之所以性情大变，真正的原因，是她被自己的老师千寻疾玷污，被迫生下了千仞雪。
那段屈辱的经历，才是她所有恨意的根源。
她恨千寻疾，恨武魂殿，恨玉小刚的无能，恨柳二龙，恨唐昊，甚至……恨整个世界。
“所以，她封我为‘圣子’，是因为我的天赋，能成为她统一大陆的……最锋利的武器，对吗？”陈凡一针见血地指出了核心。
月关的身体一僵，他没想到陈凡的思路如此敏锐。
“……是。”他艰难地点了点头
“教皇冕下在收到您‘先天二十级’的情报后，便立刻召集了长老殿会议。她说，您的出现，是‘神’赐予武魂殿的转机，是武魂殿打破两大帝国统治，建立新秩序的……天命！”
“天命么……”陈凡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她倒是很会给自己找理由。”
“圣子殿下！”月关大惊，生怕陈凡对教皇产生恶感，“冕下她……”
“我明白。”陈凡打断了他，“她想利用我，我……又何尝不是在利用武魂殿？”
这句话，让月关彻底愣住了。
陈凡站起身，走到车窗边，看着窗外的万里河山。
“武魂殿有整个大陆最完善的情报网，有最庞大的资源，有最多的魂师。这些，都是我需要的。”
“我需要情报，去寻找那些能让我演化出‘石板’的特殊魂骨。”
“我需要资源，来支撑我未来的修炼。”
“我需要权势，来扫清那些挡在我面前的……苍蝇。”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
“比比东想要一个统一的帝国，而我，想要一个……干净的世界。”
“我们，目的一致，可以合作。”
月关呆呆地看着陈凡的背影，他感觉自己仿佛在听天书。一个十二岁的少年，竟然在和当今大陆权势最盛的教皇，谈“合作”？
而且，他竟然丝毫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仿佛，他天生就该站在与教皇对等，甚至……更高的位置上。
“这个世界，病了。”陈凡的声音悠悠传来
“两大帝国腐朽不堪，贵族把持着上升的通道，平民魂师永无出头之日。所谓的上三宗，固步自封，只知维护自己的利益。就连那高高在上的神界，也充满了偏袒、算计与虚伪。”
“比比东想打破这个旧世界，很好。我帮她。”
“但是……”陈凡话锋一转，一股冰冷的杀意，自他身上一闪而过。
“当旧的世界被打破后，新世界的规则，该由谁来书写？”
“是她比比东，还是……我？”
“轰！”
月关的脑海中，仿佛有惊雷炸响。
他终于明白了！
他终于明白了陈凡的野心！
统一大陆，对陈凡来说，或许只是一个开始！他的目标，是那更高处的……神界！是那制定规则的……权力！
而教皇冕下，在他眼中，既是“合作者”，也是……“竞争者”！
“疯子……又一个疯子……”月关的心在颤抖
“不，他比冕下还要疯狂！冕下只想在人间称王，而他……他想做那制定一切规则的……神上之神！”
想通了这一点，月关再看陈凡时，眼神中的敬畏，已经达到了顶点。他知道，自己正在见证一个足以颠覆万古的传说，拉开序幕。
“月关长老。”陈凡的声音将他从震惊中拉回。
“属……属下在！”
“回去告诉比比东。”陈凡没有回头
“就说，她的‘武器’，已经上路了。但要想让这把武器用得顺手，她需要拿出足够的诚意。”
“我，不喜欢别人对我指手画脚。”
“我，只做我想做的事。”
“如果她能接受，我们的合作，会很愉快。如果不能……”
陈凡没有说下去，但那未尽之言中的威胁，却让月关这位封号斗罗，都感到一阵不寒而栗。
“属下……遵命！一定将圣子殿下的话，原封不动地转达给教皇冕下！”月关将头深深地埋下，再也不敢有丝毫的杂念。
车厢内，再次恢复了平静。
只有缩在角落里的小舞，那双兔子般的大眼睛眨了眨，她虽然听不太懂那些关于帝国、神界的复杂言论，但她听懂了一句话——
“我只做我想做的事。”
这一刻，她看着那个站在窗边的、并不算高大的背影，只觉得，那比她记忆中，星斗大森林里最强大的帝皇瑞兽，还要伟岸，还要……令人安心。
......
十天的时间，在疾驰的马车中转瞬即逝。
这十天里，车厢内的气氛一直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
陈凡大多数时间都在闭目冥想，他那新晋的魂力在【创世冥想】的帮助下，以一种骇人听闻的速度稳固并精进着。
仅仅十天，他41级的魂力已经彻底巩固，甚至隐隐有向42级迈进的趋势。
小舞则从最初的局促不安，逐渐适应了侍女的角色。
她发现，这位“神明大人”其实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只要不去触怒他，他甚至可以说相当“随和”。
她会为陈凡和月关添上茶水，递上糕点，动作也从僵硬变得越来越自然。
她甚至敢在陈凡心情似乎不错的时候，小声地问一些关于外界的、她从未接触过的问题。
而月关，这位封号斗罗，则彻底沦为了一个“传声筒”和“背景板”。
他每天都会通过武魂殿的秘密通讯魂导器，将陈凡的一言一行，尤其是那番“合作论”，一字不差地汇报给远在武魂城的比比东。
每一次汇报，他都能感觉到通讯器另一端传来的、那令人窒息的沉默与威压。他知道，一场无形的风暴，正在武魂城内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