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怪鱼：我就静静看着你
商队带走了少年和孩子，宛若带走了新生的希望。
少年走的时候，双眼深深盯着矿山，仿佛要一辈子记住矿山，记住生活在其中形形色色的人。
方轩和养父目送商队远去，皆是深深叹了口气。
再看矿山上的夜幕，深沉黑暗，如同一只巨大到看不清边境的大手，紧紧攥住了矿山。
然而在矿山之上，黑暗之中，亦有群星闪烁。
方轩默默看着璀璨群星，内心又想起了神秘前辈所说的“成了筑基，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可是不成筑基，连感慨命运的资格都没有。
方轩再一次在内心中定下了目标，一定要成为筑基！只有如此，方能守住自己想要的一切。
并且也能求求那无数人渴望的证道长生，最后说不定也能醉卧星河九重天，不羡鸳鸯不羡仙。
而眼下，获得二阶金属矿石，为残缺的青霄剑获得修补资源，就是他那漫漫征途的第一步。
方轩看着矿山，步伐坚定不移，向着矿山前进。
方高望紧随其后，一大一小，化为天际间的两点小小黑点，向着矿山的模糊山影前进。
……
矿山。
一名白衣修士耷拉着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
过了不知多久，白衣修士被尿意憋醒，只觉着膀胱要爆炸，于是左顾右盼，解开衣裤，准备就地解决。
就在这时，两只手忽然从黑暗中出现，一只手捂住了白衣修士的嘴巴，另一只手狠狠击打在白衣修士的胸膛，正中心口。
白衣修士下意识弯下了腰，痛苦不已，也露出了后脑勺下方的粗短脖颈，而那只捂住嘴巴的手松开，手掌并指如刀，狠狠打在了白衣修士的后脖颈上。
白衣修士双眼一翻，脑袋向前着地，狠狠砸在了凹凸起伏的岩石上，优美地晕了过去。
洞壁边缘，两道黑影渐渐放大，最后显出了轮廓，正是方轩和方高望。
方高望淡淡看了一眼，道：“这已经是第六个了，想来也差不多到了矿山深处了。”
方轩点点头，整个身体半蹲，然后毫不客气地进行搜身，将一些零碎的灵石还有符箓收入储物袋，堪称贼不走空。
经历了整整六次的搜身，面对义子的行为，方高望早已习以为常，甚至还有点想笑。
方轩完成搜身，看向矿山洞穴深处，黑黝黝的，仿佛巨兽择人欲噬的血盆大口。
“走吧。”方轩动用了敛息术和隐身术，继续朝着洞穴深处前进。
复行数十步，洞壁及洞顶的距离逐步变大，整个洞穴更加宽敞，布满了奇形怪状的石头。
钟乳石滴落水滴，掉入到闯进来的两个不速之客的头顶，而两位不速之客看着眼前别有洞天的洞穴，惊叹不已。
方轩看了看洞穴内集数百年之久汇成的大湖，将手指放入湖中试了试，道：“温度正常，应该没有火山口，多半是有着暗流。”
方高望淡淡补充道：“既然有暗流，那想必也有从其他湖泊游往的鱼类妖兽，要多加小心了。”
方轩手指摸了摸湖边黑沉沉的岩壁，湿滑黏腻，有十几道人类来往的痕迹，但有几道痕迹戛然终止，似乎已经失去了留下痕迹的能力，极有可能当场丧命。
方轩沉吟片刻，手指起手掐诀，一道水龙卷自指尖释放，咆哮着冲入湖泊。
见养父投来目光，方轩解释道：“我想惊醒鱼类妖兽，让它们出湖面对敌，总好过在它们最擅长的地方打架。”
话音刚落，湖面暗流涌动，表面上泛起了阵阵涟漪，如同投入了不和谐的小石头般。
忽而，一道惊天水花喷溅而出，底下一条怪鱼浮出水面，只见它两根顶端粗末端细的白胡须飘飞自如，一对对称的鱼眼瞪着方轩二人，气势凶悍，令人望之心惊。
方高望身体绷紧，眼神死死盯着怪鱼，神色有一种说不出的凝重，当下沉声道：“居然是一阶巅峰妖兽！这下可麻烦了。”
方轩不语，只是掐了一道修仙界最低等的火弹术，数十道火弹飞驰而出，狠狠砸在怪鱼的身上。
怪鱼吃痛，张开了幽暗大口，眼神愤怒至极，直欲将眼前小虫子一般的人类吞入口中。
然后，方轩默默取出了二阶法器，随后驱使法器，使得法器盘旋而起，丝滑地飞入了怪鱼的大口。
青霄剑穿过了怪鱼的口腔，通过了头骨的阻拦，狠狠将怪鱼的脑髓绞得稀碎。
怪鱼身躯晃了晃，整条鱼躯疯狂扭动，却始终够不到岸边的两个小虫子，最终只能眼含不甘，失去了所有意识，无声沉入了湖底。
方高望则是愣愣看着这一切，脑海中不断回放着义子拿出二阶法器的一幕，二阶法器……
方高望向来云淡风轻的淡漠面容，浅浅裂开了一条缝隙，惊愕道：“小轩，你刚刚拿出的是……二阶法器？！”
方轩淡定收回了青霄剑，更淡定地回答了养父的疑问：“侥幸，正是一件二阶法器，可惜不过是残缺的，让义父见笑了。”
方高望气极反笑，果断出手，当场揉乱了义子的头！
侥幸，获得二阶法器还叫侥幸，那我怎么没有侥幸获得二阶法器呢！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方轩无语地摸了摸自家被揉乱的头发，呲牙咧嘴：“义父，我说您老能不能不要随便摸我的头，这个习惯很不好，得改，得大改！”
方高望呵呵笑了一声，那又如何，你义父还是你义父！
正在方轩二人笑闹间，洞穴中央的广阔湖泊却起了丝丝异动，只见原本平静的湖面再次泛起了细微的涟漪，如同有人轻轻扰乱了湖面。
洞壁不知为何，轻轻颤动，方轩二人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儿，交谈的声音越来越小，直至完全消失。
而洞壁还在颤抖，顶端落下了簌簌石灰，石灰落入湖面，激起了更大的涟漪。
三条如原先被杀死的怪鱼一般大小的鱼类妖兽，俄而浮出了水面，三对眼睛虎视眈眈，瞪着湖边的方轩二人。
感受着三条怪鱼投来的恶毒视线，方轩的身躯一动不动，仿佛当场石化。
你说又来了多少鱼，夺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