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渔帮帮主李渔
陆恒舟浑身汗毛倒竖，几乎全凭本能侧身翻滚。
箭镞擦着左肩划过，衣帛撕裂声尖锐刺耳，带起一溜血珠。
若非陆恒舟渔夫职业能力两点防御力带来的加成，这一下足以将陆恒舟的肩膀钉穿。
剧痛传来，陆恒舟却顾不上查看箭头的伤口，右手中鱼叉横挡而出，挡住了鬼刀刘的偷袭。
目光却转向礁石上那道人影。
那人四十许岁，面皮焦黄如旧纸，一双眼却亮得瘆人，手中一张牛角长弓尚未放下。
他穿着普一身黑色的夜行衣，腰间挂的不是刀，而是一柄窄细的剑。
此人竟然是渔帮帮主李渔，他竟一直潜伏在侧，伺机而动。
而此时，副帮主鬼刀刘也看清了李渔，嘶吼出声：“帮主！快杀了他！别让他坏了李家的大事！”
李家？陆恒舟心中一凛，渔帮拐卖儿童，竟是替李家所为？
我早该想到的，渔帮作为李家的外围势力，没有李家的首肯，渔帮又怎么可能倾巢而动，如此行事。
这青海雾烟岛的水，远比他想象的要深。
这已不是寻常帮派争斗，而是一张更深更黑的网。
“武院的小子，本来还想留你一命，你知道得太多了。”
陆恒舟用力握紧手中的鱼叉，朝着李渔扑杀而来，身后的鬼刀衔尾追来。
“死来。”
陆恒舟蓦然转身，转身的敏锐直觉又感应到鬼刀刘在刹那之间的震惊、慌乱与惊骇时瞬间的分神。
“刺！”
鬼刀刘展开身法朝左侧闪去，陆恒舟手中的长矛，如同毒龙一般骤然钻出。
“我死，你也别想好过。”
鬼刀刘眼神发狠，不闪不避，全力朝着陆恒舟斩来。
陆恒舟手中长矛似慢实快，先一步洞穿了鬼刀刘的咽喉。
远处的李渔暗骂一句“废物”，手里快速的搭上一支箭。
“嗖”
陆恒舟侧身闪过，从甲板上一跃而起，朝着礁石上的李渔扑杀而来。
“机会。”
李渔从身侧的箭壶内取出三支箭，同时搭于弓弦之上。
“三箭散射！”
一箭射向陆恒舟的咽喉，一箭射向胸膛，最后一箭射向丹田。
三道铁箭眨眼间已来到了陆恒舟的面前。
陆恒舟在空中转动鱼叉，鱼叉在身前圆转成圆，转出一个棍花，“铛铛铛”
三根铁箭射在陆恒舟转动的鱼叉之上，“咔嚓”轻响，箭矢偏斜，没入身后的大船之上。
陆恒舟则是稳稳的落于李渔的面前。
礁石之下，海浪拍岸，一声声如催命鼓点。
“李家要这些孩子做什么？”陆恒舟开口，声音因紧绷而沙哑。
李渔挑眉，似有些意外：“倒是直接。”他挽弓，搭箭，动作流畅如呼吸，“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活得久。”
话音未落，箭已离弦。
这一箭比先前更快，直取心口。
陆恒舟不退反进，鱼叉横扫，木杆精准地磕在箭杆中段。
“咕咚”箭矢落于水中，李渔眼皮都没抬一下，继续弯弓引羽。
陆恒舟攥紧了手中的鱼叉，指节泛白，声音冷得像冰：“拐卖孩童，丧尽天良，今日便替天行道，除了你这祸害。”
话音未落，陆恒舟猛踩脚下的浅滩，骤然发难。
他脚下浅滩上的积水，沙滩上的碎石都被陆恒舟踩的飞溅而起。
他本已突破至练肉巅峰，又有渔夫职业加成，体魄远超常人，力量与防御更是得天独厚，鱼叉在他带着呼呼风啸，朝着李渔直刺而来。
李渔却丝毫不慌，他混迹江湖数十年，打斗技巧娴熟老道，经验更是极为丰富，侧身、闪避、拉弓、射箭，动作行云流水。
陆恒舟左挡右支，手中鱼叉舞得虎虎生风，每一次劈刺都带着海风的磅礴力道，招招不离李渔的胸膛。
李渔却脚步不停向后退去，箭箭都精准锁向陆恒舟的要害，一时间竟与陆恒舟斗得旗鼓相当。
兵器相撞的脆响、箭矢破空的锐响、两人沉重的呼吸，在雾气弥漫的码头上交织成一片。
眼看陆恒舟越来越近，李渔眼中掠过一丝讶色，弃弓拔剑。
剑身细窄，出鞘时几乎无声，只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冷冽的弧光。
“倒是小瞧你了。”
李渔剑影如毒蛇吐信，直刺咽喉。
陆恒舟举叉格挡，金铁交鸣声炸响。
细剑轻灵，瞬息间变刺为削，划过他左臂，又添一道血血印。
陆恒舟却趁势沉肩前撞，如蛮牛冲顶，李渔被迫后撤半步。
“好硬的皮膜”李渔心中惊讶，手上剑法不停。
二人瞬息过了十余招。
李渔的剑快且刁钻，专攻关节、眼目、咽喉，是江湖路子，带着明显的实战磨砺出的狠辣。
陆恒舟的渔叉则大开大阖，仗着力量与长度优势，每一击都带着沉浑的风声，逼得李渔不敢硬接。
一个精于技，一个强于力。
陆恒舟越打越猛，渔夫职业加成让他在长时间缠斗中丝毫不见颓势，力道反而愈发刚猛，渐渐压制住了李渔。
李渔额头渗出冷汗，招式间已然露出破绽，他看着步步紧逼的陆恒舟，眼底闪过一丝狠戾与忌惮，知道再这样下去必败无疑。
陆恒舟肩臂已添了四五道伤口，但不深，反倒是李渔被他叉杆扫中肋下一次，呼吸明显滞重了。
优势渐倾。
陆恒舟看准一个空隙，渔叉全力突刺，直贯李渔胸膛。这一击若中，战斗便结束了。
李渔却忽然笑了。
他左手探入怀中，摸出一张泛黄的符箓。
纸上朱砂纹路在夜色中泛起诡异的微光，似有流火在其中游走。
“能逼我用出这个，你该死的荣幸了。”
符箓无风自燃。
炽烈的红光骤然爆发，一团头颅大小的火球呼啸而出，所过之处夜雾蒸发，热浪扑面，沙滩上的砂砾也在刹那变得焦黑。
这不是凡俗武功能抵挡的力量，这是仙人的手段！
陆恒舟根本来不及思考为何渔帮帮主会有仙家符箓，身体已本能地做出反应。
陆恒舟慌忙的躲避，那火球却如同长了眼睛一般转了个向，继续朝着陆恒忠射来。
“火球会追踪，躲不过去！”
陆恒舟瞬间做出判断，无奈之下只双手握住渔叉后段，停叉直刺，将全身力气贯注其中，朝着火球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