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20棒球还是武术？
高中时代的暑假来的真晚，想要到暑假，还得经过一个寒冷的寒假。但回头看看，却发觉原来时间过得也挺快。迷迷糊糊，已经进入高中一年了。
迷迷糊糊。
不禁又想起上课时的自己哀叹时间过得太慢，只是想好好看本漫画，却总是被咿咿呀呀的老师打断思路。但恍惚间，却发觉时间原来已经嘻嘻哈哈甩下我走了好远。
小时候我们三个一起打打闹闹的情景还历历在目，转眼间，三个小鬼头已经是高中生了。亚楠学游泳还是我教会的，清楚记得当时教亚楠在水盆里换气。
“吸气。”我拉住亚楠的衣领，提醒她把脸抬出水面。
“呼气。”我按下亚楠的头，在水里吹泡泡。
然后，放开亚楠，只是提醒她呼气吸气。
结果，“吸气。”我抬头看着飘过的云彩，还有那个总是叽叽喳喳的孤独麻雀。亚楠低头喝进一口水……“呼气。”麻雀飞过来啄我的头，不忍心赶走它。亚楠抬头把嘴里的水吐出来……如是再三。
“干，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搞啊？”我看见亚楠的动作，傻眼。
“都是你……咳咳……都是你指挥的啦！”亚楠估计快喝饱了。
时间，过得很快呢。
我看着天，扶着沙袋。前几天，我受不了老爸一直的青年热血论，终于决定好好锻炼。但，鬼才知道我能保持几分钟热度。
“年轻，就要战斗啊！”老爸拍着我的肩膀。以为我是他的铁哥们似的。
“什么啊，爸你武侠小说看多了吼！”我瞪着爸。
“年轻，就、是、要、战、斗、啊！”爸大笑，依旧猛拍我的肩膀。
“好，我投降。”我举手。真是的，总该有个当爸的样子吧。我到现在都没有当哥的样子，我看就是你遗传的！
然后，妈又禁不住我的软磨硬泡，给我缝了个沙袋。再然后，这个沙袋只好每天都苦着脸被我嘭嘭嘭。
我抬起手，虚拢起来，想学着爱德华的口气说些什么，但脑子里都是一团乱，结果悻悻然把手放下，什么屁都没能想到。“小人物哪里来的那么多感慨啊，想多了真是。”我丧气。
“我家的泽亚居然会感慨了哟。”妈笑。依旧是让人鸡皮疙瘩掉一地的感觉。
“……哈哈。”阿克和亚楠毫无疑问的爆笑。很像我认识的他们。
“笑屁啊。”我假装生气。事实上，真的是很沮丧。
这个暑假和以往的一样，如果除去我们渐渐增多的所谓见识以及，阿克的肩膀。
阿克在放假前的一场比赛里，在面对对方最后一个打者，但也是最强的第四棒的时候，虽然是两好球且没有坏球的情况下，阿克还是决定三振，没有人会愿意给一个强力打者任何机会。那样，会丧失掉投手的运气——阿克的原话。神神叨叨。
结果，阿克没有被对方吓倒，却被自己无安打，无失分的记录煞到了，努力来了个159km的暴投以后，阿克的肩膀肿到可以当枕头。现在还得每周去医院抽一次积水。今天，是最后一天，以后只要静养就行了。
“但是，这可能吗？”阿克傻眼。
“就不能推掉比赛啊，身体要紧。”我挖着鼻孔，看一会黏在阿克什么部位好。
“我可是当家投手耶，这个暑假还有好几场比赛啦，我怎么可以不出赛啊？”阿克瞪着我，好像我是始作俑者。
“推掉啊，怕什么，棒球部不会因为你错过几场比赛就开除你的啊。你都说了，你可是当家投手。”我把鼻屎黏在阿克裤子上。
“干。”阿克脸色铁青。“好恶心，泽亚你可不可以别老是这么无聊？”亚楠。
“……看我做什么？”我愣住，看着眼睛突然放光的阿克和亚楠，说实话我很害怕这种被期待的眼神。
“代打啊！”阿克和亚楠异口同声，完全忘记了我“触身魔人”的外号。
所以，我就天天对着沙袋砰砰砰，发泄心中的不满，也顺便练习一下投球的臂力，虽然我不知道这样子有没有用。但这好像是唯一可以同时锻炼武术和棒球都相关的东西。
而我，则在棒球比赛上用全场狂吼“触身魔人”的声浪下，吓倒一个又一个的强手（我看是他们太逊了，强者有能力把触身球变成坏球甚至是安打），而在武术友谊赛上，被狂扁到眼睛都睁不开。
“泽亚，棒球部欢迎你哦。”看似很诚恳的杜子腾，“尤其是看了你那个163km的大暴投之后。”
“我那个球如果不是打到那个笨蛋的小腿而是头部的话，我就进监狱了。”我不屑。这小子根本只是看中了观众的表现。有我在，每次都是看台爆满呢。
但，每次，亚楠都是在一边看小说，根本不理比赛的我。很好，这样我才没有被迫丢脸的压力。
“喂，魔人，我觉得一个人还是做比较擅长的事情比较好吧？要不，这个人就是有自虐的倾向。”笨蛋麦可看着天。
“是啊。”我趴在咖啡馆的桌子上。盯着不住把眼睛瞟向亚楠的麦可。
“所以，你还是打棒球比较好吧。”麦可回头，直瞪着我。
“你是在说我？”我能听到脑子一瞬间吱吱卡住的声音，“你不是说我是你见过的最快掌握回旋踢诀窍的家伙吗？武术也是我擅长的耶，相比之下，一直触身球的我，好像不是棒球高手啊。”
“那只是你没有练习而已。”麦可的眼神很少这么认真。
“对啊，你也说是我没练习而已，你也知道我最讨厌训练了。所以，棒球的事情以后少提，我可就你一个朋友。”我喝了一口拿铁，好烫。
棒球，真的是我看起来所擅长的么？怎么这么多人说这些？我才不想听他们唧唧歪歪，看见棒球部每天训练就有够累。
不过，棒球的话……可以跟阿克一较高下呢。
算了，比不过就得当万年老龟了。而且两兄弟比来比去的很容易伤感情啊，虽然我认为我一定不会生气的啦，但怕阿克认真起来可能不太好收拾。我可不想跟弟弟闹翻。而且被人们一直说触身魔人的我，反而能把阿克衬托的更优秀呢，有什么不好的，有阿克，我感觉很自豪。我大可以对着旁人说“喂喂喂，那个当家投手就是我弟弟哦”，才不管他们用什么眼光看我。
好，决定了，就做个万年陪衬吧。
21表白？
每天参加两个社团的结果，就是累到无以复加。尤其是棒球部每天300次的挥棒练习。这样下去，我的胳膊迟早报废。
这种训练强度让我觉得很干。每天妈都得准备好一袋冰块供我冰敷肩膀用。爸则整天跟邻居臭屁，说一家有两个出色的儿子是多么的令家长自豪。
不过我很惭愧，原来自己只要稍稍努力爸妈就这么欣慰，看来以前是过于放纵自己了？而对于爸的不温不火的态度，突然有了一种“好男人当如是”的感觉。不禁乱想将来我有了儿子也一定跟他做朋友，而不是单纯的“爸爸”。
印象中，爸好像从来没打过我。一次，也没有。妈则总是用鸡皮疙瘩掉一地的笑脸面对她儿子一直很废的样子。伟大的父母。
至于阿克……干，他都能投出148km的正常球速了，居然还要我当代打，还找个“我要好好疗养啊，哥你就辛苦一点啦”的龟毛理由。而我，也居然从第八棒调整到了第三棒。距离强棒第四只有一个身位。
仅次于第四强棒的第三棒耶，杜子腾这家伙会不会太夸张了啊。
我一拳把沙袋打到巨晃不已，拳头上的指根骨突几乎已经平了，厚厚的一层茧子。这下揍人的时候应该不会太疼了。
“今天这么努力啊。”亚楠走到我身边。我傻掉，沙袋可是刚刚荡过去，亚楠居然站在这个位置！我只好伸手勉力挡住十五公斤重的沙袋，胳膊也意料的脆响了几下。
“你脑袋被驴踢了！不知道沙袋会撞到你的吗！”我压着已经明显淤血的肘部，大吼。
“只是想看看你会不会救我啊。”亚楠居然还笑得出来。
“干！你小说看多了……”我气炸了，胳膊的疼痛让我一点都不想有理智。再度用受伤的右手打飞沙袋。
“我会喜欢你哦。”亚楠突然没头没脑的说。我的脑袋再度卡壳，只能目送出现的莫名其妙的亚楠走开。然后被荡回来的沙袋撞到脑袋倒在地上。
“我喜欢你，如果你更有勇气一点。”我看着旋转的天空，耳朵里嗡嗡回放着亚楠走开时的声音。
伟大的父母，臭屁的阿克，以及刚才的亚楠，突然离我好远。亚楠是认真的吗？我们好像才16岁，说这些是不是早了点？亚楠今天吃错药了？
我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呢，亚楠你煞到我了。
说实话，我还是比较喜欢像《钢炼》温莉跟爱德的关系那样比较好，朦朦胧胧里又有一些看似明显的东西。特别是爱德华知道人造人在监视着他一直认为很安全的温莉的时候，那通第一次不是因为机械铠坏掉而打的电话。虽然爱德仍然在温莉柔声道谢的时候大吼大叫，其实只不过是在掩饰窘态。
但，毕竟是漫画里的情节，亚楠可是清清楚楚说出来的啊，我该怎么办？
“哥，练拳累了？躺在地上偷懒吼！”阿克从屋里出来，伸个懒腰。
“才没有，胳膊不小心扭伤了。”我爬起来，揉揉发紫的右肘。
“我听到了哦。”阿克突然直视我。
“听到毛了啊。”我一震，但只能装糊涂。
“晚上我们来比赛吧。”阿克转身回屋。
什么啊，现在应该是关心我的胳膊一下吧，都淤血发紫了耶。
晚饭过后，依旧是我们三个人的小屋，我心不在焉的看着大总统的儿子塞利姆揭穿自己是人造人的身份，第一次，我完全无法进漫画里的世界。
“亚楠，你白天的那句话什么意思啊？”我忍不住开口。
“什么啊？”亚楠事不关己的样子。这样也太不负责任了吧。
“就是……‘我喜欢你’那句啊。”我可是心如鹿撞。等等，角色好像搞反了吧，一般情况下不应该是女孩子心神不宁吗？
“哦。”亚楠翻过一页单词表，继续背单词。阿克假装没听见，但他已经连续写错三个简单的单词了。
“哦什么哦，你说清楚，你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我火大。
“认真的啊。”亚楠随口回答，一点都不像认真的。但这种事还是这种态度比较好沟通吧。
“……”我反而说不出话来。
“安啦，那个是老师布置的作业啦，《记录男生在接到女生告白时的N种不同表情》，喏。”亚楠拿起笔记本，翻开写着“课堂随性作业”的那页给我看。
“我怎么不知道？”我突然有点失落。
“你都马在卯起来看漫画，语文课都能念英语，在你身上还有什么不可能。”亚楠合上笔记本，白我一眼。
这样啊……也好，免得三个从小到大的好朋友里突然添加进了爱情的戏份，我会很无措，那样也太沉重，因为必须有一个人得扮演“第三者”的角色，还是现在这样好哈哈。不过我很郁闷老师怎么会给学生留这种作业，不是一直在强调禁止早恋吗？虽然我承认对亚楠是有那么一点好感，但不敢说是不是喜欢什么的，还是等它自己浮出水面吧。
“我可是认真的。”阿克突然抬头，慢慢放下手里的笔。
我和亚楠都愣住，阿克这个家伙，一定要现在说吗？晚一点你偷偷跟亚楠说会死啊。
“哥，我们来用《剑魂2》决胜负吧。”阿克走到电视机旁，连接好PS3。
“……来就来！我可是把一生都赌在格斗游戏上的雷人啊。”我挖挖鼻孔，抓起一号手柄。
“等等。”阿克回头。
“？”
“这次我用一号手柄。从小到大我都是用二号手柄，我不想在这方面落后。不，我要争取一个平等的竞争位置。”阿克很认真的眼神。
“没有这个关系吧，我没有强迫你用二号手柄啊。”我傻眼，一号手柄可有点毛病，我每次用都不容易飙出必杀。
“我、要、用、一、号、手、柄！”阿克一字一顿，“然后，我赢的话，亚楠就当我的妻子，相反，就是你的妻子。”
“你说的好，我可是把一生都赌在格斗上的人啊。”我拍拍胳膊上的ok绷。这样，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我和阿克看着被亚楠拍落的手柄，然后抬头看看喘息不已的亚楠。
良久，无语。
阿克起身，拍了拍大概有些酸胀的小腿，走到门前，“我一直是认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