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破庙残烛映秘辛,莲心初现引惊变。

雨势渐歇时,天边已泛出鱼肚白。依人惊鸿舞裹着仗剑行天涯的披风,坐在破庙的火堆旁,指尖无意识地卷着披风边缘的流苏。那披风上还留着他的气息,檀香混着淡淡的剑气清冽,让她鼻尖微微发痒。内力在经脉中流转时,竟比往日顺畅了数倍,丹田处暖意融融——昨夜与他合力绞杀山贼时,丝力与剑气相撞的刹那,她清晰地感觉到瓶颈寸寸碎裂,如今已是九十一级的内劲修为。

“烫。”仗剑行天涯用剑尖挑着块野兔腿递过来,烤肉的油脂滴在火上,溅起细碎的火星。他见她盯着火堆出神,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在想什么?脸都红了。”

依人惊鸿舞抬眸,正好撞上他眼底的笑意,慌忙别过脸:“在想……我的银丝好像更听话了。”她接过兔腿,却没立刻吃,反而手腕轻转,银丝如灵蛇般窜出,卷起远处的水壶,又精准地劈开半空飞过的蚊虫,“你看,九十一级的威力,是不是比你这九十二级的烤兔强?”

仗剑行天涯低笑,屈指在她手背上弹了下:“是强,强到能把水壶盖削成花瓣。”他夺过她手里的兔腿,用剑削去微焦的边缘,重新递回来,“不过再厉害,也得先填肚子。”

“就你嘴贫。”她咬了口兔肉,香嫩的汁水在舌尖散开,忽然凑近他耳边,“其实……昨晚突破时,好像感觉到你的剑气在帮我冲脉。”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仗剑行天涯喉结轻动,指尖划过她腕间的银丝:“或许是咱们的内力本就该缠在一起。”他握住她的手,将一缕剑气缓缓渡过去,“试试这个。”

银丝突然暴涨三尺,在空中织出朵盛放的莲花,花瓣边缘泛着银光,竟能将火堆的暖意引到莲花中心,凝成颗小小的光球。依人惊鸿舞惊讶地睁大眼睛:“这是……”

“你的丝力能聚气了。”他眼底藏着赞许,“九十一级的‘莲心聚气’,比典籍里记载的还精妙。”

林婉儿看得眼睛发直:“苏姐姐好厉害!这招能捆住多少山贼?”

“捆你十个都没问题。”依人惊鸿舞笑着收回银丝,余光瞥见供桌后郭靖直咽口水,便把兔腿递了过去。小家伙捧着肉啃得满脸油光,含糊不清地喊:“谢……谢姐姐……”

李萍凑过来,看着依人惊鸿舞红裙上的泥点,眼里满是歉意:“苏姑娘,都怪我们拖累了你……”

“嫂子说的什么话。”依人惊鸿舞握住她的手,“要不是跟着你们,我还摸不透这九十一级的门道呢。”她忽然对仗剑行天涯挑眉,“不信你问他,刚才是谁说我的丝力比他的剑气还难缠?”

仗剑行天涯无奈摇头,屈指一弹,一道细微的剑气射向庙角的蛛网。那剑气没直接斩断蛛丝,反而绕着蛛网转了三圈,缠成个精致的结,稳稳悬在半空。“武当的‘绕指柔’,以前总练不好,”他看向她,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昨晚被你的银丝缠了三次,突然就通了。”

依人惊鸿舞看着那个剑气结成的丝结,心跳漏了一拍。她忽然想起丝帕上的“莲心藏月”,指尖微动,银丝飞出,轻轻搭上那道剑气。奇妙的一幕发生了——银丝与剑气相触的瞬间,竟泛起淡淡的金光,丝结上渐渐浮现出一朵莲花的虚影,花瓣层层展开,中心隐约有个“月”字。

“这是……”李萍抱着郭靖凑过来,看得目瞪口呆,“像极了我家啸天藏的那幅古画!”

仗剑行天涯迅速将丝帕铺在火堆旁,帕子上的孤岛茅屋在火光映照下,竟与剑气莲花的影子重合。他指尖划过茅屋前的桃树,忽然握住依人惊鸿舞的手,将她的指尖按在“月”字虚影上:“你感觉到了吗?九十一级的丝力,能引动这秘纹。”

她的指尖传来细微的震颤,仿佛有股暖流顺着丝结涌入经脉,与他渡来的剑气缠在一起,在丹田处凝成颗莲形内丹。“归墟阵的钥匙……”她声音发颤,“在能让剑气与丝力相融的人手里。”

仗剑行天涯喉间溢出低笑,用指腹蹭了蹭她的手背:“看来,咱们这辈子都得绑在一起了。”

“谁要跟你绑在一起。”她撇嘴,却反手攥紧了他的手指。

就在这时,庙外传来马蹄声,带着沉重的甲胄撞击声。仗剑行天涯瞬间收了笑意,长剑出鞘:“是金兵的精锐骑营!”他将丝帕塞进她怀里,“左侧墙角有密道,我护着嫂子和靖儿先走,你断后。”

“不行。”依人惊鸿舞展开翠烟伞,银丝在伞骨间流转,泛着九十一级特有的银光,“要走一起走。你忘了昨晚谁说的‘风雨同路’?”她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唇角印下一个吻,“快去开门,我九十一级的莲丝网,正好试试威力。”

仗剑行天涯心头一热,反手将她往身后护了护:“小心。”

庙门“哐当”一声被撞开,完颜康带着金兵涌进来。依人惊鸿舞的银丝率先射出,如暴雨般缠上前排金兵的长矛,只听“咔嚓”几声脆响,精铁长矛竟被银丝绞成了麻花。

“妖女!”完颜康怒吼着挺矛直刺,却被仗剑行天涯的剑气挑开。依人惊鸿舞趁机旋身,银丝在半空织成密网,将十余名金兵罩在网中,“还愣着?走啊!”

钻进密道时,仗剑行天涯紧紧攥着她的手。狭窄的通道里只能容一人通过,他走在最前面,用剑气劈开荆棘,却总不忘回头看她:“跟上,别掉队。”

“知道啦,啰嗦。”她嘴上抱怨,指尖却悄悄勾住他的小指,九十一级的内劲顺着指尖传来,替他驱散了通道里的寒气。

密道尽头的微光越来越亮,钻出通道时,依人惊鸿舞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屏住呼吸——谷底水潭边开满白莲花,茅屋桃树与丝帕上的图案分毫不差。

“你看树上。”仗剑行天涯的声音带着惊叹。

桃树枝桠上的青铜盒,莲花纹与他们合力凝成的莲花一模一样。依人惊鸿舞刚要伸手去够,手腕却被他拉住。

“我来。”仗剑行天涯纵身跃起,指尖刚触到盒子,潭水突然翻涌。他下意识将她护在身后,剑气在两人周身凝成屏障,“别怕。”

依人惊鸿舞反手握住他的剑柄,九十一级的丝力顺着剑刃蔓延,与他的剑气交织成网:“有你在,我怕什么?”

白莲教圣女踏莲而来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画面——红裙女子与青衫剑客相握的手,剑气与丝力在他们周身缠成金光莲花,比潭中任何一朵花都要耀眼。

“恭候多时了,莲丝剑胆的传人。”圣女的声音带着寒意。

依人惊鸿舞与仗剑行天涯对视一眼,同时握紧兵器。他的剑气注入她的银丝,她的丝力缠绕他的剑刃,无需言语,已做好共同迎敌的准备。

而远处传来的金兵马蹄声,正步步紧逼。

《莲池秘钥》

密道穿岩出翠微,莲池深处隐玄机。

青铜盒锁千年秘,白袂人携一剑威。

丝暗绕,剑轻挥,同心共对险重围。

莫言此处风波定,水底犹藏虎与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