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红影破空惊暗夜,莲丝初绽破迷局。

雨丝斜斜地织着夜幕,将黑风岭裹得密不透风。依人惊鸿舞攥着刚从络腮胡山贼身上搜出的密信,指尖因用力而泛白——信上用朱砂画着奇怪的符号,右下角盖着个歪歪扭扭的“狼”字印,正是白日里围攻他们的山贼头目。

“这符号看着眼熟。”仗剑行天涯凑过来,指尖点在信纸上,“去年在黑风寨旧址,我见过类似的图腾,据说是用来标记‘猎物’的。”他忽然按住她的手,目光锐利如鹰,“你看这墨迹,边缘发灰,是用狼血混了松烟墨写的,遇水会显真形。”

依人惊鸿舞把信纸往他面前递了递,腮帮子微微鼓着:“那你快看看呀,我这手刚受过伤,碰不得脏东西。”她故意把缠着纱布的手指往他眼前晃,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软糯,“再说了,你眼神比我好,九十一级的大高手,总不能让我这刚晋级的小虾米费神吧?”

仗剑行天涯被她逗笑,屈指在她手背上轻轻弹了下:“好好好,小虾米歇着,大高手来看看。”他接过信纸,借着庙檐漏下的雨珠滴在上面。果然,那些符号渐渐晕开,化作一幅简易地图,标出了山贼窝藏的山洞位置,旁边还歪歪扭扭写着“三更动手”。

“他们要趁夜偷袭附近的村落!”依人惊鸿舞猛地站起身,翠烟伞“唰”地展开,银丝在伞骨间流转,泛着冷光。可刚迈出半步,又停住脚,回头看向仗剑行天涯,眉头微蹙,“外面雨这么大,我这新做的红裙都要湿透了,料子可是苏绣的呢。”

她嘴上抱怨着,手指却不自觉地卷着伞柄上的流苏,眼底的担忧藏不住。仗剑行天涯哪会看不出她的心思,走上前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回来我给你洗,保证跟新的一样。”

“你洗?”依人惊鸿舞挑眉,故意拖长了调子,“上次你给我洗帕子,差点用剑气绞成碎片,还好意思说?”她轻轻捶了下他的胳膊,力道轻得像羽毛,“不过嘛……看在你刚升了级的份上,就原谅你这糙汉手艺了。”

仗剑行天涯握住她的手腕,指尖传来她肌肤的温软:“我刚突破九十二级,正好试试新招。你的银丝能缠住他们的兵器,对吧?”

“不止哦。”依人惊鸿舞手腕轻转,银丝突然如蛛网般散开,在空气中织出层透明的网。她仰头看他,睫毛上沾着细小的雨珠,像落了层碎钻,“你剑气开路,我这‘莲丝网’负责收网——就像白日里对付那伙金兵一样?不过等会儿动手,你可得护着我点,我这裙子真的很怕刮破。”

“遵命,我的莲伞女侠。”仗剑行天涯低笑,指尖在她掌心挠了下,引得她轻笑出声。

两人相视而笑,雨声仿佛都成了鼓点。李萍抱着郭靖躲在供桌后,看着依人惊鸿舞故意往仗剑行天涯身边靠了靠,红裙扫过他的青衫,低声说着什么,逗得他眉峰都柔和了,忍不住悄悄红了脸,低头对郭靖说:“你看林大哥和苏姐姐,是不是像话本里说的‘风雨同路’?”

郭靖似懂非懂,小手扒着桌沿,看着雨里那道红影和银影交织着远去,突然拍手:“好看!像过年放的烟花!”

山洞外的山贼正磨刀霍霍,领头的络腮胡叼着烟杆,脚边堆着捆好的麻绳。忽然听见身后有风声,刚回头,就被一张银丝网兜头罩住——那些银丝沾了雨水,竟变得滑溜溜的,越挣扎缠得越紧。

“妈的,又是这娘们的鬼东西!”络腮胡怒吼着拔刀,却被道银光穿破雨幕,“当”地一声挑飞了刀。仗剑行天涯的剑尖抵在他咽喉,剑气带着九十二级的威压,压得他膝盖一软跪了下去。

依人惊鸿舞踏着雨水走近,银丝网又收紧了几分。她瞥了眼络腮胡沾着泥的靴子,皱了皱鼻子,往仗剑行天涯身后躲了躲:“一身馊味,离我远点。”声音娇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说,是谁派你们来的?那图腾,和白莲教的记号很像呢。”

络腮胡脸色骤变,刚要嘴硬,就被银丝勒得喘不过气。旁边的小喽啰吓得哭喊:“是……是白莲教的人给的钱!说只要烧了村落,就给我们十车粮食!”

依人惊鸿舞这才满意地松开银丝,转身时不小心踩进个水洼,裙摆溅上了泥点。她“呀”地一声,回头瞪着那滩泥水,又气又恼地跺了跺脚:“都怪你!要不是追你们,我的裙子才不会弄脏!”

仗剑行天涯走过来,自然地将她往旁边拉了拉,用剑气扫开周围的积水:“回去我给你绣朵莲花补上,保证比原来还好看。”

“你会绣?”依人惊鸿舞挑眉,眼底满是不信。

“不会可以学啊。”他低头,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只要是你喜欢的,我都学。”

雨还在下,但山洞里的惨叫声很快被剑刃入鞘的轻响覆盖。仗剑行天涯擦了擦剑上的血,看向她湿透的红裙,眉头微蹙:“冷不冷?我这有备用的干布。”

她却忽然凑近,冰凉的鼻尖蹭了蹭他的下巴,带着点狡黠的笑:“不冷,有你挡雨呢。不过……”她故意拖长了声音,指尖划过他的衣襟,“等会儿回去,你得把披风借我裹着,不然感冒了,可没人给你缝补被剑气绞坏的衣服。”

仗剑行天涯心头一暖,伸手将她揽进怀里,用披风裹住两人:“都听你的。”

银丝突然缠上他的手腕,轻轻一拉:“走,回去给郭靖讲故事——就说我们今天抓了只‘大狼狗’。对了,故事得讲得好听点,不然我……”

“不然你就用银丝缠我的剑穗?”他替她说出后半句,眼底的笑意藏不住。

“知道就好。”她在他怀里蹭了蹭,声音闷闷的,却带着满足。

雨幕中,红影牵着银影,银丝缠着剑穗,慢慢消失在山路尽头。供桌后的郭靖突然喊:“姐姐,带‘狼狗’回来给我玩!”

依人惊鸿舞的笑声顺着雨风飘回来,带着银铃般的脆响,混着仗剑行天涯低沉的回应,在雨夜里荡开,温柔了整个黑风岭。

《雨夜除凶》

雨织黑风夜未阑,剑辉莲影共追残。

柔丝巧缚狼心贼,锐气相携虎穴寒。

嗔语软,剑光攒,红裙轻点破泥滩。

莫言前路风波恶,自有同心护岁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