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碑前同心启阵眼,幻梦深处见前尘。
孤岛的风带着草木的清香,却掩不住沙滩上白骨的森然。依人惊鸿舞攥着仗剑行天涯的手,掌心的北斗佩烫得像团火,催促着他们走向中央的石碑。碑身斑驳,刻满了与星图对应的符文,顶端的凹槽恰好能容纳合璧的玉佩,仿佛天生为此刻而设。
“要不要歇歇再过去?”依人惊鸿舞瞥了眼他手臂上的伤,绷带已被湖水浸得半透,“我看这岛静悄悄的,不像有埋伏。”
仗剑行天涯摇头,用没受伤的手替她拂去发间的草屑:“越安静越要当心。玄尘道长说阵眼有异兽看守,说不定正等着咱们自投罗网。”他忽然笑了笑,“不过有九十一级的莲丝女侠在,什么异兽都不怕。”
“少贫嘴。”依人惊鸿舞嗔了句,却反手攥紧他的手指,“等会儿真有异兽,你可得冲在前面,我这裙子不方便打架。”
两人相视而笑,笑声在空寂的岛上荡开,惊起几只彩色的雀鸟,从密林里扑棱棱飞出,翅膀带起的光斑落在碑上,符文竟微微发亮。
李萍抱着郭靖,和林婉儿远远跟在后面。郭靖指着碑顶的凹槽,奶声奶气地喊:“放……放那个亮亮的……”
孤岛的风卷着草木清气,拂过碑前的两人。依人惊鸿舞指尖缠着仗剑行天涯的衣袖,掌心的北斗佩烫得惊人,仿佛要将某种传承烙进血肉里。碑顶凹槽泛着微光,与玉佩的光华遥遥呼应,像在等待一个迟到了百年的约定。
“你说,师祖当年是不是也站在这里?”她忽然轻声问,目光落在碑身斑驳的刻痕上。家师曾说,师祖苏婉是翠烟门百年难遇的奇才,却在守护归墟阵时离奇失踪。
仗剑行天涯握住她的手,内劲顺着掌心传来,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道:“不管她在哪里,一定希望我们守住阵眼。”他指尖划过她腕间的莲花胎记,“就像这印记,早把我们和阵眼绑在了一起。”
依人惊鸿舞仰头看他,暮色里他的侧脸棱角分明,却在看向自己时软了线条。她忽然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下巴上啄了一下,像偷食的雀儿:“等解决了这里的事,你得教我那招‘绕指柔’,我也要让银丝会转圈。”
他低笑出声,指腹蹭过她发烫的耳垂:“先赢了阵眼再说,说不定打完这架,你我都能再进几级。”
话音刚落,北斗佩突然挣脱掌心,“咔哒”一声嵌进碑顶凹槽。整座石碑剧烈震颤,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纹路,星图在光芒中流转,将两人笼罩其中。光影翻涌间,无数模糊的人影在眼前掠过——
那是个穿素衣的女子,眉眼间与依人惊鸿舞有三分相似,正挥舞银丝护住一座残破的道观,她袖口绣着的莲花,与依人惊鸿舞裙角的纹样如出一辙。“是师祖!”依人惊鸿舞失声轻呼。
素衣女子身边,站着个玄衣剑客,剑招凌厉却总在她身侧留着三分余地。两人背靠背对抗着潮水般的黑衣人,剑光与丝影交织成网,竟与此刻的他们一模一样。
“那剑客……”仗剑行天涯瞳孔骤缩,玄衣人剑柄上的云纹,与他流影剑的古纹分毫不差。
光影骤变,画面定格在最后一刻:苏婉为护剑客,硬生生受了枚淬毒的弩箭,临终前将半块莲花佩塞进他手里,气息微弱却字字清晰:“归墟阵……需莲丝剑胆同心……方能封印……切记……”
玄衣人抱着她的尸身,剑指苍天,内劲激荡得周围树木尽折,他腕间的剑胆石突然爆发出金光,与苏婉的莲花佩共振,竟在瞬间封印了阵眼,而他自己也力竭而亡。
“原来……”依人惊鸿舞泪落如雨,握紧仗剑行天涯的手,“师祖和那位前辈,才是第一对莲丝剑胆。”
“他们没完成的事,我们来完成。”仗剑行天涯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他忽然将内劲毫无保留地渡给她,“集中精神!星图在教我们如何合力!”
依人惊鸿舞瞬间会意,九十一级的莲丝力逆向运转,与他的内劲在经脉中碰撞、交融。奇异的暖流顺着四肢百骸蔓延,丹田处的内劲如海啸般暴涨,她清晰地感觉到瓶颈寸寸碎裂——九十四级、九十五级!莲丝力骤然凝练,银丝在空中织出的莲花竟带着实质性的威压。
仗剑行天涯同样如此,内劲冲破九十二级的桎梏,直抵九十五级巅峰,剑气不再是冷冽的银白,而是泛着温润的金光,与她的莲丝交缠时,竟生出淡淡的莲香。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撕裂光影,守护阵眼的“九首炎麟”从星图深处冲出,九头齐鸣,九色烈焰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就是现在!”依人惊鸿舞与仗剑行天涯同时跃起,九十五级的莲丝力与剑气完全融合,化作一柄擎天巨剑,剑身上浮现金色莲花与银色星辰,正是苏婉与玄衣人当年未能完成的合击之术——“莲星贯日”!
巨剑穿透烈焰,精准地刺入九首炎麟的眉心。异兽发出一声哀鸣,庞大的身躯渐渐化作光点,融入星图之中。那些光点顺着剑刃回流,涌入两人体内,内劲再次暴涨,虽未突破九十五级,却已触及更高境界的门槛。
幻境崩塌时,归墟阵的星图正缓缓沉入地底,碑顶的北斗佩裂开,化作两道流光,分别融入两人的玉佩之中。依人惊鸿舞的莲花佩多了颗星辰,仗剑行天涯的剑胆石添了朵莲花。
“结束了。”仗剑行天涯扶住几乎站不稳的她,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
依人惊鸿舞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体内澎湃的九十五级内劲,忽然笑出声:“你看,我说过要你教我转圈的银丝,现在不用教了。”她指尖微动,银丝缠着他的剑穗打了个漂亮的结,“而且,我们都成了九十五级的大高手。”
他低头,吻去她脸颊的泪痕,声音低沉而温柔:“不止。”他举起两人交握的手,莲花佩与剑胆石在暮色里共振,“我们还完成了师祖的遗愿。”
密林后传来脚步声,李萍抱着郭靖,林婉儿跟在身后,脸上满是惊喜:“苏姐姐,林大哥,你们没事!”
郭靖挣脱李萍的怀抱,跌跌撞撞地跑过来,指着两人腰间的玉佩:“亮亮……好看……”
依人惊鸿舞蹲下身,笑着揉了揉他的头:“等回去,姐姐给你扎个会发光的莲花灯。”
仗剑行天涯站在她身后,看着天边泛起的鱼肚白,忽然说:“玄尘道长说,太湖西岸有家绣坊,苏绣做得极好。”
依人惊鸿舞仰头看他,眼里的笑意比晨光还亮:“你要给我做新裙子?”
“不止。”他弯腰,在她耳边轻声道,“还要绣上两朵并蒂莲,一朵带剑胆,一朵缠莲丝。”
湖风拂过孤岛,带着新生的暖意。归墟阵的秘辛已随星图沉入湖底,而属于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阵眼同心》
前尘幻影证因缘,剑胆莲丝续旧篇。
九五功成封古阵,两心相印照清涟。
星沉底,雾散烟,同舟共向晓光边。
莫言此去风波静,自有相思系剑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