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旧怨难平
我应声变身镰螳捕将,转瞬赶到僵傀作乱的小区废弃角落,一眼便见僵傀粗厚的手臂死死扣着人质,信一的卡魄、志凯的战帅正呈对峙之势,因怕伤到人质,始终不敢贸然出手。而当我的目光穿过僵傀的臂膀,落在那人质脸上时,动作骤然凝滞——是杨思伊,那个在小区里偶然认识、一起玩过几回的女孩,关于小区空地的那段零碎过往,猝不及防地翻涌在脑海里。
我们只是小区里偶然相识的玩伴,算不上熟络,不过是周末在小区里碰到,便凑在一起打发时间。她的性格总带着拽拽的,说话直来直去,赢了游戏会挑眉得意,受了委屈也不会当众掉泪,反倒透着股不服输的劲儿(输了后回到家:他们又欺负我),一起玩的日子里,倒也相安无事。
导火索发生在一个周末的午后,我和两个朋友正围在小区空地的石桌旁下飞行棋,几颗石子突然“啪嗒”砸向石桌,溅起的碎屑擦着我的手背飞过,惊得我们瞬间抬头。塑料桌不远处的银杏树下,杨思伊攥着几颗石子站在那里,脸色阴沉,往日里的拽劲里裹着满满的被冒犯的责怪,丝毫没有无故伤人的心虚。
“你干嘛砸人?”我站起身质问,心里满是不解。她咬着牙,憋着火气丢开手里的石子,语气冲却句句带着委屈:“李春桐平白无故骂老子,根本就没惹他!”我们这才恍然,她是被李春桐无端辱骂,心里憋着气,竟迁怒到了恰巧在旁的我们身上。这话刚落,李春桐就从另外一边晃了过来,丝毫没有认错的意思,还出言嘲讽。杨思伊本就咽不下被乱骂的气,被这么一激,当场就和李春桐吵了起来,两人互不相让,说着就扭打在了一起。
我不管身旁大人劝阻,独自一人赶紧上前拉架,拉扯间杨思伊脚下一滑,摔在草坪上,胳膊蹭到了石子路,擦出了一道红痕。她撑着地面站起身,没哭,也没再和李春桐争执,只是沉着脸拍了拍身上的草屑,看了我们一眼,便大骂道:“你们凭什么欺负我,李春桐你脑子有病吧,玩的时候为什么不让到我!”
后来,劝架失败,至于怎样呢?唉,早知道不多管闲事了,她有错在先,被她父母一顿骂,我就是一个局外人,早知道不劝架,杨思伊玩不起就喜欢到她父母面前欺负她,我本来劝个架,就被她父母口诛笔伐,然后呢?李春桐早溜了
这一件事已经过了四年
我总觉得,那场因被乱骂而起的冲突背后,其实可以避免的,可那些看客却不出来替我解释一二,我劝架有错吗?她自己小气玩不起,李春桐嘴欠,早知道不劝架
信一焦急的呼喊猛地将我拉回现实:“镰螳!发什么愣!僵傀要动手了,赶紧配合救人!”我回过神,视线重新落回眼前的画面,僵傀正龇牙咧嘴地低吼,扣着杨思伊脖颈的手臂又紧了几分,她的脸憋得通红,头发凌乱地贴在脸颊,往日里那股拽劲和不服输的模样荡然无存,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惊恐。
信一他们并不知道镰螳捕将的真实身份是我,自始至终,我都从未暴露过自己的铠甲身份,在她眼里,我不过是一个素不相识的捕将。而杨思伊看到我这个陌生的铠甲勇士站在一旁,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拼尽全力朝着我大喊:“捕将!快救我!快啊!”声音里带着哭腔和慌乱,是普通人面对死亡威胁的本能哀求,没有半分认识的熟稔,只有对陌生守护者的期盼。
我抬手关掉了通讯器,腕间的镰螳铠甲因心底的波澜微微震颤,视镜后的目光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一步步朝着前方走去,金属战靴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步,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信一看到我走过来,脸上立刻露出喜色,刚想开口说作战计划,我的目光便直直落在他身上,一字一句,清晰又冰冷:“信一,不准救人。”
这话像一块冰砸进僵持的氛围里,信一和志凯瞬间愣住了,卡魄和战帅的视镜后,满是错愕和不解。僵傀也停下了低吼,疑惑地转过头看着我,似乎不明白这个突然出现的镰螳捕将,为何会说出这样的话。
“你说什么?”信一的声音里带着不敢置信,他往前迈了一步,卡魄刃在手中微微转动,“她是普通人,是人质!我们是捕将,守护人类是天职,怎么能不救?”
“我说了,绝对不能救。”我再次重复,语气没有一丝波澜,腕间的疾螳双刃已然缓缓出鞘,冷冽的寒光在昏暗的角落里闪过,“今天,谁要是敢救她,就是我的敌人。”
杨思伊听到我的话,脸上的惊恐瞬间变成了难以置信和焦急,她挣扎着想要挣脱僵傀的束缚,对着我这个捕将急喊:“为什么不救我?你们捕将不是要保护普通人吗?快救我啊!”
信一显然被我的态度激怒了,他攥紧了卡魄刃,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你到底怎么了?就算有什么隐情,也不能置一条人命于不顾!你忘了我们穿上铠甲的初心了?”
初心?我从未忘记。我成为镰螳捕将,是为了斩除僵傀,守护这座城市里善良的人,可杨思伊,服了(不想说),。“我没忘初心,只是她,不配被我守护。”我冷冷回应,脚下的能量步伐已然蓄势待发,“她的命,与我无关。”话音未落,僵傀似乎察觉到了我们之间的矛盾,突然发出一声暴戾的嘶吼,挥舞着粗壮的手臂朝着信一扑了过去。信一立刻反应过来,挥动搏狮爪迎了上去,金属碰撞的脆响在角落里炸开;志凯也立刻催动战帅铠甲,脚下生风,想要从侧面迂回,趁机救下杨思伊。可就在他们动身的瞬间,我脚下的能量步伐骤然催动,镰螳捕将的速度被发挥到了极致,化作一道墨绿色的残影,几乎是瞬间便出现在了他们面前。腕间的疾螳双刃交叉相挥,两道凌厉的银色斩芒破空而出,带着凛冽的劲风,直直劈向地面——正是镰螳捕将的必杀技,疾螳双斩!
“唰!”
两道斩芒落在信一和志凯身前的水泥地上,瞬间劈出两道深深的沟壑,碎石飞溅,烟尘弥漫,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死死拦住了他们的去路。信一的卡魄刃硬生生停在半空,志凯也及时收住脚步,两人看着身前的沟壑,又回头看向我,眼里满是震惊和愤怒。
僵傀看着眼前的局面,得意地嘶吼一声,扣着杨思伊脖颈的手臂又紧了几分,她的脸憋得发紫,眼神里的哀求几乎要溢出来,死死地盯着我这个陌生的镰螳捕将,嘴里还在断断续续地喊着:“救我……捕将……救我……”而我只是站在那里,握紧了腕间的疾螳双刃,镰螳捕将的身影如同一道冰冷的墙,挡在信一、志凯和僵傀之间。视镜后的目光,依旧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心底的那个疑问,却再次清晰地冒了出来。
那我为什么救她呢,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