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万宝楼与黑虎帮
万宝楼一层大厅比百草斋更为开阔，灵光熠熠。汉白玉铺就的地面光可鉴人，四壁悬挂着名家绘制的山水灵兽图卷，隐隐有灵气流转。数十个半人高的透明水晶柜台呈环形排列，里面陈列着各色法器、符箓、材料，明码标价，最低也是一阶下品，价格后面那一串零看得林风眼皮直跳。
往来修士衣着光鲜，气息不弱，至少都是炼气中期以上，甚至能看到几位筑基修士在更高楼层出入。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和灵材特有的气味，与外面的喧嚣嘈杂恍若两个世界。
林风定了定神，压下心中因刚才巷道事件和神秘老妪带来的波澜，开始仔细浏览柜台。他如今手头还算宽裕，除了任务酬劳，还有之前积攒和卖丹药所得，总计约有两千八百余下品灵石（含未兑换的中品灵石）。但这笔钱在万宝楼，恐怕买不了太好的东西。
攻击法器方面，最便宜的一阶下品飞剑“青锋剑”，标价五百八十灵石，附带微弱的锋利和轻灵属性。一阶下品法刀“烈焰刀”，七百二十灵石，可激发微弱火芒。还有各类奇门兵器、针类、环类法器，价格都在五百到一千灵石不等。
防御法器更贵。一面一阶下品的“玄铁盾”，只能抵挡炼气中期修士数次全力攻击，就要八百灵石。一件一阶下品的“灵丝内甲”，可贴身防护，削弱部分物理和灵力冲击，价格高达一千二百灵石。
林风看得暗自咋舌。他原本以为自己算是个小财主，现在看来，在真正的修仙资源面前，依旧捉襟见肘。
他需要性价比最高的选择。攻击法器，他倾向于飞剑，毕竟是最常见也最实用的远程攻击手段，且《青木灵瞳》和灵植共感对操控精细物件或许有加成。防御法器，内甲比盾牌更隐蔽实用，但价格太高。或许可以考虑买一件稍差些的防御法袍？或者…多买几张防御符箓应急？
正权衡间，一个穿着万宝楼制式青袍、笑容可掬的年轻伙计迎了上来：“这位道友，可是要选购法器？看道友器宇不凡，想必对寻常货色看不上眼，不如移步二楼？那里有本楼炼器师精心打造的一阶中品、乃至上品法器，威力更强，灵性更足。”
林风摇摇头：“在下只是随便看看，一楼这些便已足够。”
伙计笑容不变，眼神却淡了些：“道友请便，若有需要，随时招呼。”说完便去招呼另一位刚进来的、衣着华贵的修士了。
林风也不在意，继续浏览。最终，他选定了一柄标价五百五十灵石的一阶下品飞剑“翠竹剑”。此剑通体淡绿，剑身细长轻灵，取材于一种名为“绿玉竹”的低阶灵竹，附带微弱的“坚韧”和“破风”属性，正适合木属性灵力驱使，且价格相对便宜。
他又看中了一件一阶下品的“青藤法袍”，标价六百灵石。法袍以某种灵藤纤维织就，自带微弱的避尘、清凉效果，并能小幅度削弱炼气中期以下的五行法术冲击，物理防御一般，但胜在轻便日常，可常穿。
两样加起来一千一百五十灵石，还在承受范围内。他又花了三百灵石，买了五张一阶下品的“金刚符”和三张“神行符”。金刚符可瞬发一道护体金光，抵挡炼气中期一击；神行符则能短时间内大幅提升速度。
结账时，柜台后的老者扫了一眼林风的青铜腰牌，淡淡道：“黄枫谷弟子？可有凭证？”
林风出示腰牌和葛掌柜给的青色玉符。老者查验后，点点头：“凭此玉符，可享九五折优惠。两件法器一千零九十二块五十灵，符箓三百，共计一千三百九十二块五十灵，零头抹去，承惠一千三百九十块下品灵石。”
林风痛快地付了灵石，心中微痛。转眼间，身家缩水近半。他将翠竹剑和青藤法袍当场炼化（万宝楼提供静室），法袍直接换上，飞剑则收入怀中备用。符箓小心收好。
走出万宝楼，已是午后。阳光斜照，坊市依旧喧嚣。林风能感觉到，换上青藤法袍、腰间悬着青铜腰牌、气息经过《龟息术》收敛的自己，在人群中不再像刚来时那样显眼。但来自暗处的窥视感并未完全消失，只是变得更加隐蔽和分散。
他没有立刻去购买丹药或其他材料，而是按照李师伯玉简中记载的几种黑山坊市特有的灵草信息，开始在散摊区域逛了起来。一来是收集这些可能对炼丹或研究有用的材料；二来也是借此观察坊市，熟悉环境，看能否找到关于血晶草或那神秘老妪的蛛丝马迹。
散摊区域远比店铺区混乱嘈杂。地摊一个挨着一个，货物杂乱无章，叫卖声此起彼伏，真假掺杂。林风运转《青木灵瞳》，结合灵植共感，仔细分辨着那些草药。
“赤血参，十年份，只要五十灵石！”
“玄阴花，刚采摘的，药性十足！”
“道友看看这‘龙鳞草’，绝对珍品！”
大多是些普通货色，年份不足，或者干脆是相似形态的凡草伪装。偶尔有几株真货，价格也虚高得离谱。
林风走走停停，在一个角落里，发现了一个不起眼的小摊。摊主是个戴着破斗笠、看不清面容的老者，身前只摆着几块颜色各异的矿石和几株蔫头耷脑、形态怪异的草药。其中一株，暗红色，叶片呈锯齿状，边缘有细微的绒毛，茎秆上有不规则的黑色斑点，散发出极淡的、混合着血腥与灵气的怪异气息，与之前在巷道里感应到的血晶草气息有三分相似，但微弱驳杂得多。
“老丈，这株草药怎么卖？”林风蹲下身，指了指那株怪草。
老者抬起头，斗笠下露出一双浑浊却异常平静的眼睛，扫了林风一眼，沙哑道：“‘血斑藤’，三十年火候，长在古战场边缘，吸了些煞气血气。三百灵石，不二价。”
三百灵石！对于一株未入品阶、只是有些奇特种类的草药来说，简直是天价。
林风没有还价，而是问道：“老丈可曾见过一种通体暗红、状如水晶、气息更浓的‘血晶草’？”
老者眼中精光一闪即逝，慢悠悠道：“血晶草？那可是阴煞邪物，沾染因果，老夫可没见过。道友年纪轻轻，打听那东西作甚？”
“只是好奇，在一本杂书上见过描述。”林风敷衍道，目光却紧盯着老者。
老者沉默片刻，忽然压低声音：“血晶草…黑虎帮最近在找，闹得挺凶。道友若不想惹麻烦，最好别沾。至于这血斑藤，虽不及血晶草，但若用来炼制某些特殊的‘引血丹’或‘煞气符’，倒也有些用处。两百八十灵石，要就拿走。”
林风心中一动。黑虎帮在找血晶草？是为了自己用，还是…替别人找？那神秘老妪抢走血晶草，是否与黑虎帮有关？
他不再犹豫，掏出两百八十灵石买下了那株血斑藤。不管有用没用，先拿到手研究一下，或许能从中分析出血晶草的某些特性。
就在他收起血斑藤，准备离开时，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人群里，两个穿着黑色短打、眼神精悍的汉子，正状似无意地朝这边看来。正是之前巷道里黑虎帮的人！他们果然还在盯着自己！
林风心中微凛，面上却不动声色，起身混入人流，同时《龟息术》运转到极致，身形在人群中几个转折，迅速远离了散摊区。
他能感觉到，那两道目光如同跗骨之蛆，依旧远远缀着。对方显然有特殊的追踪手段，或者…在他身上留下了什么标记？
他想起刚才在巷道口，黑虎帮首领那阴冷的一瞥。莫非那时就被种下了追踪印记？或者是买血斑藤时被做了手脚？
林风加快脚步，专挑人多拥挤的地方走，同时暗中用灵力仔细探查全身，尤其是新买的法袍和飞剑。果然，在法袍下摆一个极不起眼的褶皱里，他感知到了一粒微不可察的、带着淡淡腥气的灰色粉尘！若非《青木灵瞳》和灵植共感对细微异物的敏锐，绝难发现！
“追踪尘！”林风立刻认出，这是一种低阶修士常用的追踪手段，气味特殊，难以祛除，可被特定灵虫或法术感应。
他不动声色，走到一个贩卖低阶符箓的摊位前，假装挑选，借弯腰的瞬间，指尖凝聚一丝细微的火属性灵力（模仿赤阳煞丸的燥意），轻轻在那粒粉尘上一燎！
“嗤…”微不可闻的轻响，粉尘瞬间化为青烟，气味被火灵力彻底焚毁。
与此同时，后方远处隐约传来一声低低的惊“咦”。
林风不敢停留，迅速离开摊位，朝着坊市另一侧的“自由交易区”走去。那里是修士们自行摆摊、以物易物为主的地方，更为混乱，但也更容易摆脱追踪。
果然，在自由交易区七拐八绕，又故意穿过几个气味混杂的药材摊和兽皮摊后，那种被锁定的感觉终于消失了。
林风松了口气，但心中警惕不减。黑虎帮看来不会轻易罢休。自己在坊市还有两日多，需格外小心。
他找了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整理了一下收获和思路。
任务已完成。法器符箓已购。血斑藤到手，或许能研究出点东西。黑虎帮的威胁暂时摆脱，但需防备报复。神秘老妪身份不明，可能与血晶草甚至自己任务有关，需留意。
接下来，他打算去“神兵阁”看看有无适合的防御小法器（如护腕、护心镜之类），再去丹药铺补充些高品质的聚气丹和解毒丹。另外，李师伯给的灵草图鉴中，提到坊市附近黑风山深处可能有一种名为“墨玉茯苓”的珍稀灵菌，对滋养神魂、提升神识有微弱效果，或许可以冒险去边缘地带碰碰运气？不过风险太大，需慎重。
正思量间，他忽然听到旁边两个正在交易矿石的散修低声交谈：
“…听说了吗？‘阴煞宗’那边最近动作不小，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可不是，前几天还跟咱们越国这边几个小门派起了冲突，就在黑风山北边…”
“…据说跟一种‘血煞晶’有关，那玩意邪性得很，跟血晶草有点像，但更霸道…”
血煞晶？血晶草？阴煞宗？
林风心中一动。难道血晶草的争夺，背后牵扯到魔道宗门阴煞宗？黑虎帮是为阴煞宗办事？还是说，阴煞宗也在找类似的东西，与李师伯让自己送的东西有关？
信息碎片太多，难以拼凑。但可以肯定的是，黑山坊市这潭水，比表面看起来更深、更浑。
他正凝神细听，想获取更多信息，肩膀忽然被人轻轻拍了一下。
一个温和带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林师弟，好巧。”
林风心中警铃大作，瞬间转身，手已按在怀中翠竹剑上！
只见身后站着的，竟然是那位带队师兄——吴远！他脸上带着惯常的沉稳笑容，眼神却似乎比在队伍中时，多了几分深意。
（第二十一章完）
【悬念】：吴远为何会单独出现在此？是巧合还是有意寻找？他听到了多少？黑虎帮是否还会找上门？阴煞宗与血煞晶（血晶草）有何关联？林风购买的血斑藤有何特殊用途？他能否在坊市剩余时间内安全购置所需并避开麻烦？李师伯的任务玉盒与坊市暗流是否真有联系？吴远的出现，是友是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