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嗅嗅——挣钱好能手！
窗外的人影伴随着脚步声急促闪过，回形的走廊上的步调朝着院落花园的西侧屋子走去。
伊尔观察一阵，确认大家都去文森特神父那做弥撒后，才将掀开被子，让黑鳅透口气。
小家伙沉甸甸的，一屁股坐在单薄的床单上，微微下陷。
高高鼓起的腹部口袋，令伊尔忍不住拍了拍，轻微的金属碰撞声悦耳无比。
“好吧，让我们瞧瞧你这小口袋里到底能装多少东西。”
他下令让黑鳅把兜里的东西全部拿出，小家伙点点脑袋，棕红色的小爪子不断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又一个灿灿的金币，不时夹带着银色硬币。
终于，加隆堆成一摞，几乎与黑鳅坐下时的身高持平。
哗——
暗灰色的窗帘立刻被手脚迅速的伊尔拉上，他确认无人发现后，靠近那堆金币，微颤的双手直直伸进金属堆中，边缘的纹路在指缝间摩擦。
这笔还带着黑鳅体温的钱币，使伊尔十分满足，抽出手，用力挥拳。
他一把抱起黑鳅，狠狠揉了揉它的顺滑的皮毛。
低声却压抑不住语气中的惊喜：
“太棒了！黑鳅，你真是我的幸运星！”
“嘎！”
黑鳅脑袋蹭蹭伊尔的手心，两片长吻张合，小眼睛亮闪闪的，还有比自己的主人同样喜欢亮晶晶的东西更令它高兴的么。
稍微发泄心中的喜悦，伊尔开始数这笔加隆到底有多少。
十枚金币一摞，共计五摞半还多，更小一些的西可也不过四摞不到，而纳特，则只有四枚。
整整五十六枚加隆！
二十九纳特一西可，十七西可一加隆。
而一加隆，换算成麻瓜货币，那就是五英镑，孤儿院护工的薪水每日也不过六英镑，这个水平要低于平均工资水准。
可他手里的钱，相当于护工工作一个半月的薪水！
“哇塞！”
伊尔感叹一句，用不可置信的眼神望向黑鳅，“你到底拿了谁的东西，这可不是小数目。”
兴奋之余，他更想评估这笔财富的烫手程度，若是那群黑巫师不好惹，比如下了追踪魔法之类，他宁愿丢掉这笔钱也要换来他与黑鳅的安全。
小家伙直立起身子，爪子在空中一阵比划，“嘎嘎”叫着。
伊尔听着微皱眉头，“你是从一个堆满面粉的屋子里出来跟踪他们的？”
从黑鳅的描述中，他知晓了那些黑袍巫师从破釜酒吧进入对角巷，似乎在找什么人，不过目的不明，它按捺不住性子将藏有钱财的袋子拿了就跑。
紧接着，黑鳅从床上的边缘抓起一片东西，像破碎的蛋壳，上面镶着金屑，它埋在一堆硬币中，直到现在才被发现。
“碎掉的蛋壳？”
伊尔立刻意识到这东西藏在一堆钱币中，或许就是黑巫师来对角巷交易的真相。
也许其中隐含的内容比这笔加隆更加重要。
思索半天，伊尔拿出那本《神奇动物在哪里》，不断翻看，比对了人头狮身蝎尾兽、火螃蟹、匈牙利树蜂、挪威脊背龙的介绍。
可惜，除了在“罗马尼亚长角龙”介绍它那金光闪烁的两根长角时引起伊尔的注意，其余的并没有更多的内容。
合上书，火龙封面上方露出伊尔无奈的眼神。
“好吧，至少它的特点还是很明显的。”
伊尔看了看蛋壳上镶着的金屑，宽慰道，找找图书馆的资料，迟早能发现线索。
对了！
他突然想起，收服嗅嗅时激活的技能。
——【魔力显踪】。
面板技能可是他安身立命之本，天赋的【动物亲和】都如此强力，新技能肯定有惊喜。
他唤出面板，检查起技能介绍。
【魔力显踪】
【品级：一阶】
【主动技能：可在精神力耗尽前略微感知魔力流动，增强法术施放的效能，等级越高，看到的魔力越精细，视野范围距离越远】
【注：技能品级可通过提升御兽等级提升】（该内容后续不再提示）
感知魔力流动？
伊尔一愣，后面的法术施放他自动略过，现在没有魔杖的他可一个魔咒都施展不开。
据他所知，巫师世界的大部分东西，无论是活物还是巫师造物都存在一定的魔法痕迹，要是他能感知这部分能量。
“岂不是说我可以看到别人的施法过程？”
他立刻意识到这可能是个强力的技能，所有的魔咒都离不开长久的练习，但只要开启魔力显踪，无论是调整自己的施放方式，或者学习其他巫师，都更简单。
不过。
“主动开启需要什么代价，又能持续多久。”
伊尔没能从介绍中弄明白，可等待不是他的风格。
眼下具有魔力的东西就在自己面前，黑鳅以及那枚蛋壳。
将它们并排放在一起，伊尔试着挥动手指，心中默念技能的名字。
呼——
似乎一阵墨色的乌云飘至头顶，一下子视野中暗淡无光了，在最初的慌乱后，伊尔镇定下来，开始适应黑暗的环境，由白色的线条勾勒出房间的场景，床板、蹲坐的黑鳅、柜子、窗台，窗台外面则是一片虚无。
紧接着，像是墨汁晕染，团团的色块出现。
浅白色的一团云雾在他身前不远处晃动，他伸手去摸，热乎乎的，是黑鳅！
“原来这就是魔力感知啊！”
真正的，伊尔“看见”了流动的魔力，在他的御兽身上流淌。
略微低下视线，那蛋壳染上的颜色则完全不同，在这黑与白色的世界中极为显眼——红！
像极了黝黑巷道内门檐上挂上的红灯笼。
不一样的颜色，按照面板评级，黑鳅不过评为一级御兽，魔力色团为白色，可这红色的色团代表什么等级？
来不及思考，一股针刺般的疼痛直冲脑海，伊尔眼前瞬间恢复了五彩斑斓，而后又被流出的泪液模糊。
“嘶——”
他捂住脑袋抽了几口气，背后渗出几滴冷汗。
黑鳅跳到肩上，低低地呜呜叫着，十分担心，用小爪子不断摁压伊尔的太阳穴。
过了十几秒，伊尔却觉着忍受了几个小时。
拍拍黑鳅的爪子，心有戚戚。
“精神力消耗不能过，这副作用可吃不消。”
他的嘴唇苍白几分，但面上却露出微笑，粗哑地轻笑几声。
“感知到魔力的流动，这体验太美妙了。”
他看着自己的双手，在最后的时刻，他望见了自身的白色色团，同样在流动，或者说，膨胀！
急需一个出口释放。
黑鳅不仅带来金币，还有关于这枚蛋壳的信息，绝对是高等级的神奇动物，而且，魔力显踪对他施展魔法的帮助是肉眼可见的。
真·肉眼可见。
而如何增强精神力的方法，他也在面板中得知。
第一就是多练习，魔力显踪会锻炼他的精神力，二是晋升御兽师等级，自然会提高他的精神力量。
毕竟签订契约本身需要精神力，不提高如何驾驭更多的神奇动物。
提高技能等级与御兽师等级都需要魔能，魔能的来源只有从御兽身上获取，也就是黑鳅头顶只有伊尔能看见的“气泡”。
“0.3魔能一周，这也太慢了。”
揉着黑鳅的脑袋，上面的气泡仍旧处于【不可收集】的状态。
算算时间，100点魔能的晋升条件几乎要花费好几年的时间。
太长了！
还有没有其他渠道？
目前，他感知到的，只能收服一只御兽，想要再开发新的魔能气泡，恐怕短时间内办不到。
终于，伊尔的目光放在了【魔种】上。
【魔种】
【御兽不定时孕育的魔能种子，孕育时间随品级提高而缩短，可‘栽种’在具有生命魔力的生物或物体上，定期出产魔能】
“就是这个！”
伊尔面颊恢复几分红润，在他的精神力提高至可收服第二只御兽前，至少还有不定期的魔种，虽然魔种不能带来技能。
这第一颗魔种，自然是留给米蝎的，第一御兽的位置没给它，魔种作为补偿也不错。
咕咕咕~
伊尔摸摸肚子，他觉着现在的他能吃下一头牛。
魔力显踪似乎不仅消耗了精神力。
脑中的酥麻感褪去，饥饿感逐渐蔓延，半天时间都在逛对角巷，连口水都来不及喝，饥肠辘辘，此时还未到饭点，除非顶着护工们不满的眼神去厨房找吃的，现在他们都在做弥撒。
或许是个好机会？
他有些后悔没找海格要点岩皮饼，他宁可让它崩坏自己的牙齿，也不想让黏糊糊的鹰嘴豆泥接触自己的舌尖。
犹豫之际，咚咚咚！
房门响了。
伊尔立刻警觉，边将黑鳅塞入衣柜，边高声问：“请问...？”
这个时候大家不都在文森特神父那么。
“小伊尔，是我。”
轻柔悦耳的女声从门缝间传来，平复了伊尔的心绪。
用一把带锈的锁将柜门封闭，伊尔整理头发，打开房门。
门外是一个身材高挑的姑娘，金色蜷发扎成辫子，只有几缕逃脱，俏皮地在白皙的额头旁，随着她探头的动作摆动。
“斯黛拉姐姐。”
眼前的人是院长的女儿，高中毕业后就在院里帮忙，为此没少被泰莎院长絮叨，目前正在一家面包房里兼职。
伊尔之所以没对这家孤儿院抱着极大的不满，主要原因就是他与斯黛拉的关系一直很好。
而院长的提议从麻瓜角度看也没问题，只不过他上霍格沃茨就是得不到资金支持。
“今天白天都看不见你，我还以为你被那个大个子拐跑了。”
她拎着一个纸袋，进入房内，小心将房门合上。
将纸袋放到伊尔身边，里面散发出一股浓浓的奶油气味，伊尔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不过，他还是抬头纠正：“他叫海格，是个不错的人。”
“看着挺吓人，你去哪都不肯说，妈妈也是...”斯黛拉神色中带着几分担忧，“难道还不准我问？”
的确，魔法世界的事情必须保密，他同样需要遵守规则。
见面前男孩脸上带着为难，斯黛拉终究放弃追问。
“好啦，这可是刚从烤炉里拿出来的，科瓦尔斯基太太不止一次夸我的水平提高呢。”
她将袋子打开，几块甜甜圈静静躺在里面，热乎乎的，带着香甜的气味，瞬间充斥着整间屋子。
伊尔承认，他还能忍受院里的伙食，全靠斯黛拉给他带的甜点，她最近与“科瓦尔斯基烘焙坊”的夫妇学习糕点技术，说早晚要成立自己的面包房。
这点他举双手赞成，谁不想免费蹭一顿甜点呢。
咚！
柜门忽然发出一声撞击。
伊尔咀嚼的动作停止了片刻，发现斯黛拉并未留意后，才恢复正常。
“对了，今天的弥撒你没去，文森特神父叮嘱我要你明天补上，要好好表现。”
临走前，斯黛拉笑着道。
每周文森特神父都会来布道，讲的东西伊尔全当做催眠曲，反正只要装作认真听的样子就行。
不过明天要是单独与神父呆着，怕是没法假装。
重要的是，文森特神父关系到孤儿院的慈善捐款，要是处理不好关系，肯定要惹泰莎院长生气，一顿说教免不了。
“明白了，斯黛拉姐姐。”
伊尔答应着，将她送出门，才松口气。
黑鳅在柜子里差点引起她的注意。
女人的好奇心起来，一定想尽办法弄明白，接下来还要呆一个月，他可不想就这么轻易暴露黑鳅，解释它的身份，就是个麻烦。
“吱呀”打开柜门，浑身漆黑的家伙立刻从里面弹出，钻过伊尔的胳膊朝着桌上扑去。
它在那装着甜甜圈的纸袋旁止住，不断用小眼睛望着伊尔，又看看甜点袋，意思再明确不过。
“你想吃糕点？”伊尔挠挠头，他记得书上写着的嗅嗅食谱应该没有人类的点心吧。
不过，看黑鳅黑豆眼水汪汪的可怜兮兮的模样，伊尔还是分给它一份。
后者用爪子抱着塞入口中，慵懒地靠在墙上，拍拍肚皮，十分满足。
伊尔面带微笑，好歹以现在的条件能满足它的需求。
不过是些许甜食，等进了学校，要多少有多少。
紧接着伊尔就发现了不对劲，黑鳅头顶那透明的白色气泡，似乎明亮了几分。
似乎，距离成熟更近了。
难道...
伊尔瞪大眼睛，“吃甜食还能涨魔能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