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海格：你是怎么收服嗅嗅的？
不对劲，十分不对劲。
伊尔将清扫糕点碎屑的扫帚放回屋内角落，眼神中带着浓浓的怀疑。
他敢打赌，关于魔能气泡的信息肯定还有没挖掘的地方。
刚开始贡献的0.3魔能可是成熟的魔能气泡，那是实心的，可不像现在这样透明，黑鳅在吃下东西后，气泡的变化肉眼可见。
将瘫坐着的黑鳅摆正，拉过一条椅子，坐下后郑重其事地询问刚才吃甜甜圈的时候有什么感觉。
“嘎~嘎~”
此时的黑鳅连抬起爪子的力气都没，声音低沉，眼皮打架。
“美味，甜，软，困...”
伊尔思考的当口，发现黑鳅腹部朝上爪子搭在口袋上沉沉睡去。
无奈，只好将它放到床板的角落，用被褥盖上，等下次去对角巷，可要买个便携的小窝，像纽特那样随身的手提箱里施了伸展咒后空间大得很。
晚饭时间，匆匆去食堂扒拉两口，便回到屋内，伊尔的重点放在点心上，要么是这个甜甜圈本身有问题，他知道巫师的魔药对神奇动物有特别的作用。
科瓦尔斯基夫妇，他们在甜点里加了佐料？
这个念头瞬间在脑中打消，他见过这两位老人，面容和善，性格热情，尤其是科瓦尔斯基太太，每次都当他是重要的客人对待。
他们的烘焙坊在街上开了五六年，客人都是麻瓜，怎么会与巫师有牵连。
那么，剩下的就只有吃下甜点本身了。
伊尔将目光放在空荡荡的纸袋中，里面还残存着一些糕点的碎屑。
“要是存在魔法痕迹，魔力显踪一定会有所发现。”
沉心静气，他再次启动了魔力显踪。
世界再次变成了黑色与白色线条构筑，在纸袋上，他并未看见颜色团，点心没有问题。
紧接着，打开钱袋，上面一律是轻微的绿色色团，十分均匀。
巫师界的加隆都是妖精们打造，存留魔法痕迹不奇怪。
大概率说明对角巷遇到的黑袍巫师并未施咒，这笔加隆可放心花！
额头渗出汗水，伊尔在头疼再次来临前结束了技能，可半天内连续施放依旧令他四肢开始酸痛，白天与海格行动后的疲惫袭来，随意清洗了身体上的汗水后，缩到黑鳅捂热的地方，在雾气逐渐模糊月盘的夜色下，沉沉睡去。
伦敦的街道逐渐寂静，缕缕凉风从石板铺成的道路逐渐向两侧的房屋内溜去。
华米兹之家内，一个蜷在床板上的男孩被划过屋内的凉风惊醒。
哐啷！
伊尔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喘气，神情略显慌张，直到发现是窗户被风吹开发出的声响才冷静下来。
他做了个梦，梦见自己得到的一切都不过是一场玩笑，不得不扮作乖巧孩子期望被好人家领走。
幸好，这一切都是真的，御兽师面板还在，甜甜圈的香气停留在屋子内，黑鳅也...
伊尔愣了一下，伸手去摸被子下那个暖乎乎的圆球，却摸了个空。
心弦再次紧绷，他打开灯，在昏暗的光线下寻找。
黑鳅不见了！
直到他扭头，发现房门张开了一条缝，浑身漆黑只有长吻与爪子为棕红色的小家伙半个身子藏在门后。
黑鳅眼神闪躲，爪子悬在半空中，不敢触碰屋内的地板，像是半夜溜进厨房偷吃被大人抓包的小孩。
伊尔看看开着的房门，又看看被风吹动的窗户。
“怪不得窗户会被吹开，这么晚了，你到哪去？”
他走到房门口，一把将黑鳅拎起来。
却发现，它另半边身体正抱着一个银质的铁盒，上面的小锁被撬开，从手法上，显然是黑鳅干的无疑。
伊尔瞪大眼睛，刚才或许只是略微有些无奈，可现在就是有些气恼。
黑鳅现在可不是野生的神奇动物，它拿走了那群黑巫师的东西他不觉得不对，可这里是麻瓜社会，随意拿走别人的东西是绝对不行的。
语气也不自觉重了几分，“黑鳅，你不能不经允许拿走别人家的东西。”
对神奇动物的教育必须及时，若在后面惹出大麻烦来，他无法心安理得，哪怕喜好闪闪的宝物是它的天性。
“嘎...”
黑鳅在半空中摆摆爪子，叫声中带着委屈，小眼睛颤巍巍的，神色耷拉下来。
“你是说，你在花园中找到的？就在水池下方？”
伊尔神色放松下来，只要它没有偷偷溜进别人的房间内捣乱盗窃，就好说，毕竟现在自己会的魔法有限，能施展遗忘咒并恢复原状的，一般都是高年级学生才会学习的内容。
但黑鳅找到的银色盒子摆在公共区域，还是这么隐蔽的地方，伊尔透过玻璃看了一眼那早已不通水的水池，灰尘与枯叶是它的面纱。
要藏匿什么东西需要放在那里。
疑惑之际，伊尔打开盒子查看起来，发现里面摆放着几枚金银双色的英镑，以及一叠面值20镑的钞票。
某个人的藏宝库？！
伊尔瞪大眼睛，思索着它的主人身份，在钱的下方找到了几张照片。
上面的主角都是二人，不过，其中一人显然是他熟悉的那位文森特神父。
而照片的另外一人皆是与他差不多年龄的男孩。
“真该一个恶咒将你弄得半身不遂才好。”
伊尔看完后眉头紧皱，照片上的内容暴露了文森特神父的特殊癖好，一想到他居然要找自己单独谈谈，便感到一阵恶寒。
幸好黑鳅及时发现了他的秘密，否则，他或许要直面这位失职神父最阴暗的一面。
最底下，还有一封信。
拆开后，上面记录了文森特神父与阿卡慈善基金的交易往来。
“我说怎么年年的慈善捐款都看不到影子，原来被你吞了。”
伊尔眼中闪过冷色，既然手里掌握了对方的要害，绝不能让他轻易逃脱。
要是捐款能完整进入华米兹之家，自己的日子绝对好过很多，泰莎院长哪还需要每天数着钱经营。
“干得漂亮，黑鳅，这笔钱，本来就是咱们的。”
伊尔将钞票从盒子里拿出，将硬币递给黑鳅，低声道。
“嘎！”黑鳅伸出小爪子接过硬币，神色再次兴奋起来。
他数了数，总共二百四十镑，换成加隆，怕是有近六十枚，大大缓解了财政压力。
而要怎么处理手头的照片，他已经有思路了。
接下来几天，银盒丢失的问题显然让文森特神父慌了神，连找伊尔做弥撒的事都不再提及，不时能在角落看见他一闪而过的身影以及愈发凝重的表情。
而他依旧保持原来的生活节奏，将罗恩赠送的书籍翻来覆去读个遍，他在神奇动物这方面有着天生的优势，必须好生利用。
那枚不知名的蛋壳则被他存放在一个小木盒里，用报纸做衬料，每当要用魔力显踪锻炼精神力时，就会拿出来观察，这可是唯一显示红色色块的物品，用来锻炼精神力再好不过。
“四十八秒！距离窗户增加了两步距离！”
转眼到了八月，伊尔在屋子内训练终于有了效果，他从废弃仓库里找来了一个时针坏掉的怀表，好在秒针仍在兢兢业业工作，索性当作秒表使用。
他眼神透亮，哪怕额头渗出汗水，嘴角依旧忍不住上扬。
魔力显踪的时长从原本的四十秒延长到现在的四十八秒，探测范围从一米拓展到现在的一米二左右。
大大的进步！
若是缩减距离，这个时间还能延长，运用在魔咒施放上或许还要更多的成长，但已经让伊尔十分满意，现在的他已经牢牢记住了那枚蛋壳的魔力痕迹，若是遇到相似的，肯定能辨认出。
就在这几天，他摸索了出了部分规律，像他与黑鳅这样的生命体，魔力更加活跃，记忆点更加繁琐多变，但是蛋壳上的却十分简单。
一旁摊在木椅上的黑鳅，将小盘子里的糕点用爪子捏起，放入口中，嘎吱嘎吱嚼动起来，看到主人高兴还会叫两声附和。
伊尔与它商量后，决定每周发放一英镑作为零钱，免得它贪念起来按捺不住去偷别人钱包里的。
换算成巫师界的货币，大概六枚西可不到。
不过买些糕点，每周省着吃，也够用了。
除了这点，伊尔还测试了其他店里的点心对它魔能气泡的催熟作用，最终确认，正是满足了黑鳅的“美食欲望”才让气泡进度加速，距离可收集还有一天。
时间上从一周变为了六天，耗费些许钱财，完全值得。
现在他可是科瓦尔斯基烘焙坊的常客，斯黛拉很好奇他哪来的钱，他解释说是学校的助学金，倒也没错，只是还没到兜里，斯黛拉叮嘱他别乱花，趁机把自己练手的部分点心塞到他兜里，经过夫妇二人同意，伊尔才接受。
忽然，窗外传来骚乱声，将沉浸在喜悦中的伊尔拉回。
“放开我！你们无权这样做！”
一人一嗅嗅，搭在窗台向花园望去，身着华丽绿袍的文森特神父被几名制服警察戴上手铐，护工们满脸惊讶，泰莎院长更是脸色阴沉。
文森特神父被拖走，还不断叫喊着自己是清白的，殊不知真正让他面临指控的关键证据早已被伊尔复印了许多份，匿名传到各大报社。
很快他就会接受审判。
“好结局，是不是？”
伊尔扭头看向黑豆眼中带着好奇的黑鳅，后者不明所以，点点脑袋，伸出爪子与主人的手掌碰了碰。
无声的庆祝在小小窗台举行。
八月二号，爬上天空的太阳难得短暂驱散城市的云层。
伊尔换上了他的新袍子，将装满加隆与英镑的袋子放在兜里，黑鳅坐在肩头，在无人注意下走出院门，朝着巷道口走去。
他早就向泰莎院长报备，今天要去对角巷，或许是伊尔始终坚持，一向严苛的院长同意地十分顺利。
迈着欢快的步子，伊尔一眼瞧见了站在往来人群奇怪目光中的巨人。
“海格！”
他打了声招呼。
“哦！你好吗伊尔？”
海格那毛茸茸胡须中的眼睛抓住了伊尔，微微俯下身，嗓音粗沉。
“好，我们今天怎么去，坐公交？”
伊尔想起来他上次跟海格走就是乘坐麻瓜的交通工具。
“是...也不是。”
海格露出个神秘的微笑，用雨伞朝着街道对面一指，几乎是一瞬间，一对巨大的车轮出现在面前。
而周围的人似乎完全没注意到这辆车是何时出现的。
“来吧，伊尔，骑士公共汽车。”
这辆似乎从空气中钻出的汽车前门打开，出现一位年轻的售票员，他看到海格似乎被吓了一跳。
“哦，你真壮实，快进来吧，我叫斯坦，是骑士公共汽车的售票员，去哪？”
“伦敦，对角巷。”
海格从兜里掏出一把银币递到他手中。
斯坦接过迅速用手指点着，嘴巴与他的手速一样快：“要是愿意加三个西可，就可以得到一块巧克力，要是...”
“哦谢谢，我们不...”
海格扭头看看伊尔，有些犹豫。
“我们只想尽快到对角巷，谢谢。”
伊尔替海格说完。
巨人露出笑容，拉着伊尔挤到角落的位置坐下，车上的人不多，几个穿着朴素的巫师，还有提着篮子的女巫，似乎去采购。
“你的加隆到了，拿着吧，待会要用。”
海格将沉甸甸的袋子放到伊尔手里，这次他可不敢忘，回去后被麦格教授数落一顿，他牢记着呢。
“谢谢。”
伊尔小声回道。
车里人多眼杂，他没打开清点，不过他相信麦格教授不会漏了哪怕一枚。
当车窗外的树木、车辆、垃圾桶都朝两边跳开让出一条道路的时候，海格似乎心情不错。
“成为巫师，怎么样，不错吧？”
“当然，你看，我还交了个新朋友，它叫黑鳅。”
伊尔趁势将肩头的小家伙介绍给海格。
或许是它皮毛的颜色与袍子一致，导致海格开始没发现。
“嗅嗅？！伊尔，你是怎么找到它的？”
海格的眼睛瞪大，语气中不可思议，引来前面巫师乘客回头不满的眼神，才压低声音。
“我是说，这可是最淘气的家伙，可不像乖巧的睡鼠，你是怎么让它乖乖呆在肩膀上的？”
他用粗大的手指戳了戳黑鳅的脑袋。
似乎这个满脑子里都是亮晶晶玩意的小财迷没扒在车头挡风玻璃的金色车牌上令他十分惊奇。
“或许我有这方面天赋吧。”
伊尔笑笑，将早就准备的说辞拿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