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新的配方
李茜茜看着他，心中那股异样感再次涌现。
眼前的少年明明穿着普通的高中校服，
但站姿、眼神，甚至呼吸的节奏，都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他不像一个被习题和考试困住的学生，倒更像.......一位在领地中审视局势、运筹帷幄的古代领主，平静的外表下藏着深不见底的远谋。
李茜茜轻轻吸了口气，压低声音问道：“所以，你打算怎么办？”
她收起尖锐的指甲，目光却紧紧盯着杨夏，仿佛他是黑暗中唯一的锚点。
杨夏转过头，眼中掠过一丝幽微的光。
“有个小办法，但你得帮忙。”他的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我的神明给予我的知识里，有一种配方能调出让人昏迷的药，不会致死，只是沉睡。”
李茜茜脑中飞快运转，两个关键词串联起来，迷晕、逃脱。
她眼睛微微睁大，瞬间明白了杨夏的意图：“我知道，把伪帝的走狗都放倒，然后趁乱逃开？”
杨夏轻轻点头：“一个一个解决太慢，时间耽搁不起。”
“茜茜，我要一瓶水，”他补充道，“什么水都行，哪怕是脏的。”
李茜茜立刻蹲下身：“我找我找，路边应该能有.......”
杨夏轻轻点了点头。
要混合出这种毒药，那肯定没办法只用自己的口水了，
上一次用口水混合是因为只需要毒杀一个怪物，唾液混合微量毒素就足够。
面对这么多武装到牙齿的特战，一个一个下毒肯定不行，
最多就放倒五到六个士兵，之后肯定会被反应过来的士兵们乱枪打死。
“古尔。”
“我听着呢，孩子。”
纳垢恶魔的声音像陈年脓液般缓缓渗入思绪，
“新配方已经准备好了.......不仅能让人沉睡，还会抹去短时记忆。他们会忘记你们的脸，忘记今晚的一切。”
杨夏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扬了扬。
纳垢恶魔在熬制毒药方面还是太权威了！
人类帝国没有全域监控网络，这个震旦世界更不存在人脸识别。
只要没有目击记忆，他们就能像水滴融入大海般彻底消失。
忘记，就意味着不存在。
杨夏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冷光，“让总督府查无可查！”
头骨中的古尔发出一阵满意的、带着黏液翻涌声的低笑。
一连串古怪的音节与图像涌入杨夏脑海：
路边杂草，一块生锈铁片上刮下的氧化物，以及......三滴自己的血。
药水的配方依旧很怪，但不算难找。
与此同时，
李茜茜蹲在路边，焦急地翻找着杂物堆。
她的手指划过碎裂的砖块、生锈的铁皮和腐烂的木板，心里只盼着能找到半瓶水。
哪怕是浑浊的、掺着泥浆的也行。
指尖忽然触到一个硬质的塑料瓶身，她急忙抓出来，却发现瓶子早已干瘪，里面空空如也。
“哼，还不如我把那些人全宰了来得痛快！”
她忍不住咬住下唇，思绪却不受控制地联想起最近的事。
杨夏，到底是什么人？
她心里早就察觉到他绝非普通高中生，
原以为他只是个觉醒灵能的少年，可现在，他竟能调配药水？
这种知识即便在人类帝国也属于受严格管控的技艺，对普通人是一种禁忌。
可杨夏明明来自一个普普通通的边陲星球，这些知识都是从哪里学来的？只有在泰拉上的几所灵能修会学院，才会教授灵能辅助下化学配药的课程。
李茜茜心中疑虑翻涌，可回想起杨夏此前冷静应对怪物的模样，那份近乎本能的信任又压过了不安。
“......算了，就信他呗。”
她正犹豫着，忽然听见杨夏低声问道：“找不到么？”
“要是有个垃圾桶，说不定......”她摇摇头，还没来得及解释，余光便瞥见前方，
几名武装人员已经举起了枪，黑洞洞的枪口稳稳对准了他们。
“怎、怎么办啊！”身后的老头老太声音发颤，几乎要哭出来，
“电话也打不通，根本没信号！”
襁褓中的婴儿似乎也感知到了危险，突然呱呱呱放声大哭。
哭声在压抑的人行道上显得格外刺耳。
而那些士兵并不急于开枪。
他们享受着这种猫捉老鼠般的折磨，看着目标在恐惧中颤抖、哭泣、崩溃，才是他们最大的乐趣。
站在最前面的几个士兵甚至摘下头盔，嬉笑起来：
“赌不赌？我猜那小子一分钟内就得尿裤子。”
“啧，旁边那女学生长得可真不错，直接杀了多浪费......要不跟老大申请一下，先带回去玩几天？”
“哈哈哈，你就不怕也被感染？”
“看她那骚样，被感染也值啊！”
李茜茜听得浑身燥热，肌肉里暴动的动脉血催促着她的脑子，让她赶紧开始杀戮！
李茜茜转向杨夏，声音压得极低：“没有找到水。”
“哎呀呀，没有水可调不了药，”脑子中的古尔慢悠悠地插话，“要不，小兄弟，你直接尿一泡？”
杨夏却忽然轻笑一声。
“水？”他目光扫过地面——那里浸着两滩暗红色的血迹，一滩来自断腿的市警，另一滩则是红皮怪物爆体时留下的。
“这不就是液体么？”
“.......血可不是水哦。”古尔的语气有些无奈。
“有区别么？”杨夏反问，“你连这点应变的本事都没有？慈父怎么养了这么多闲人。”
古尔沉默片刻，忽然低笑起来。“咯咯咯，行吧，我会帮忙。”
杨夏不再多言。
他伸手探入衣领，取出那枚挂在颈间的十字架。
十字架的断面有点发黑，一抹就能抹掉那些枯萎的小叶子。
里面仅存的纳垢魔力已如风中残烛，微弱却尚未熄灭。
“量不多，但也够用了。”
杨夏凝神操纵着最后这点力量，将脑海中古尔传递的配方与地上那两滩污血缓缓联结。
空气中，隐约泛起一股潮湿的、带着铁锈与腐败气息的波动。
杂草，铁锈，随着一股妖风腾空而起。
杨夏把十字架握在手心，一股鲜血慢慢涌出，顺着十字架一滴滴流到地上。
三种配方准备完毕，该熬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