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逃离
身穿星界军制服的指挥官厉声下令：
“举枪——瞄准目标！”
士兵们齐刷刷抬起枪口，黑洞洞的枪管对准了杨夏一行人。
激光武器和爆弹枪已经饥渴难耐了，
可士兵们却看见，杨夏只是平静地举起一个霉斑斑、几乎烂透了的木质旧十字架。
几个士兵忍不住嗤笑出声：“这小子吓傻了吧？拿个破烂玩意儿当护身符？”
“长官，射击准备完毕，下令吧！”
几秒过去，空气寂静无声。
士兵们下意识转头看向指挥官时，却惊愕地发现指挥官已经无声无息地瘫倒在地，陷入深度昏睡，任凭旁人怎么摇晃、呼喊都毫无反应。
“长官？长官！全体警戒！”
空气里弥漫起一股浓烈而古怪的气味，原本透明的空气仿佛被滴入某种颜料，从中心开始迅速晕染成一种不祥的暗绿色。
“TMD不好！是毒气！”一个老兵最先反应过来，失声大喊。
其他人这才惊醒，慌忙扣动扳机。
“巫术！瞄准那个男高中生，他肯定是巫师！”
然而枪械却像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发出沉闷的卡壳声。
那诡异的绿雾竟连金属机械都能腐蚀，所有枪械在短短几秒内迅速锈蚀、哑火，如同那个指挥官一样陷入沉睡。
“砰——突突....突突......”
后方的装甲车和重装警车也接连发出哀鸣，排气管喷出浓黑烟雾，发动机在几声徒劳的挣扎后彻底熄火。
哪怕是更复杂的机械造物，也没办法逃脱这诡异的毒气影响，钢铁化作软绵绵的橡胶，齿轮柔成了一团棉花糖，就连机油也凝固了。
站在队伍后方的灵能者脸色骤变，一边撑开淡金色的灵能护罩，一边抓起通讯仪嘶声呼叫：
“总部！请求支援！我们遭遇......”
但通讯仪中传回的只有被无限拉长、扭曲变调的回声，声音在粘稠的介质中艰难爬行，任何有效信息都无法传递。
前方的士兵已经一个接一个软倒在地，绿色烟雾如潮水般向后蔓延。
灵能者们高举手中的《圣言录》，齐声诵念祷文，试图引动神皇之力驱散毒气。
“帝皇在上啊！求求你救救我们！”
可他们惊恐地发现，自己与黄金王座之间的链接不知何时已被彻底切断！
纳垢毒气扩散，让王座上的神皇压根看不清这片区域。
失去了力量源泉的灵能护罩，在绿雾的侵蚀下发出“滋滋”的声响，如同被火焰舔舐的气球，一个接一个破裂、消散。
灵能者们只来得及发出短促的惊呼，便同样栽倒在地，陷入昏迷。
诡异的绿雾如有生命般，巧妙地绕开了杨夏、李茜茜，以及他们身后的老头老太太与受伤的市警。
整个人行道骤然陷入一片死寂。
只剩下横七竖八昏睡的躯体，以及空气中尚未散尽的淡淡绿意。
市警挣扎着坐起身，死死盯着杨夏，脸色苍白。
他看清了杨夏的动作，与案例中非法灵能者释放魔法时一模一样！
是属于混沌的、绝对禁忌的力量！
市警颤抖着手摸向腰间的配枪，声音嘶哑：
“你......你别动！敢有任何小动作，我......我一枪打死你！”
惊恐涌入他的眼眸，激光手枪的枪口越来越高，颤颤巍巍瞄准了杨夏的脑门。
杨夏本想再次释放灵能，可却突然感觉肩膀被撞了一下。
“把枪给我放下！”
身后的老头老太太却踉跄着冲上前，张开手臂挡在杨夏身前：“长官，清醒一点！要不是这小伙子，我们几个早就没命了！”
市警怔住了。
他低头看向自己腿上已被息肉包裹、血已止住的断口，又看向那些倒地的士兵。握枪的手，缓缓垂了下来。
要不是这小子使用灵能，自己早就因为腿部大出血而死了，哪怕出血被止住，也会被后来的士兵们灭口。
老人们转过身，围住杨夏，泪眼婆娑地追问：
“恩人……您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我们一定要报答您！”
暴露自己的名字可不是好事，要是被查出来就糟了。
杨夏却只是摇摇头：“名字不能说。知道了，对你们、对我，都只会是更大的麻烦。”
老人们擦了擦眼泪，哽咽道：
“之前......之前是我们太小气了，对不住您......您比那些臭外地人牛多了，确实有点我们本地人的样子！这次救了我们的命，以后我们一定好好报答！”
杨夏捏着下巴，细想
报答？别说，还真可以让他们好好报答一下。
净疫教团被总督府清洗后，只剩下几个孤儿和孤苦无依的老人，没有钱也没有依靠，
在这震旦世界里，恐怕很快便会成为街头饿殍，最终落得个散装高达的命。
“如果真想谢我，”杨夏低声说，“就去这个地方看看。”他报出净疫教团的名字和地址，
“记得带点米、油，送过去。有余力的话.......你们懂的，捐些钱最好。”
老头老太用力点头，牢牢记住：“放心，小伙子。一定！我们一定照做！”
李茜茜望向街道尽头，隐约觉得不好：
“行，快走吧，再不走总督府的下一波支援就要到了。”
老人们慌忙抱起仍在襁褓里的孙子，朝杨夏深深鞠了一躬，便相互搀扶着跌跌撞撞跑向路口，很快消失在巷弄深处。
躺在地上的市警将枪插回枪套，神情复杂。
他知道杨夏身上肯定有混沌的污染，可这人又确确实实救了自己一命。情与理在内心激烈交战，
尊法还是重情，让他不知所措。
就在这时，杨夏主动走了过来，一把将他扛上肩头，又俯身拾起那只断腿。
“得尽快接上，”杨夏的声音平静如常，“每过十分钟，接肢手术成功率会下降百分之一。”
李茜茜有点着急，想阻止杨夏，可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服这个正得发邪的傻子。
三人避开大路，在曲折的巷弄中绕行许久，终于将市警送上一辆刚刚赶到的救护车。
车厢内，市警喘着气说：“我姓周......大家都叫我周哥。小兄弟，以后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尽管找我。虽然我只是个小警察，但人脉可不浅。”
杨夏点点头：“多谢。”
三人简单对好口径，杨夏便挥手作别。
碰！
救护车车门被关上，医生正准备上车，看到杨夏手里的血渍，多嘴问了一句：
“小伙子，你们最近有接触到那种全身皮肤发红，跟疯狗一样的人嘛？”
杨夏瞬间明白医生的医生，连忙追问：
“不清楚啊，医生，我们没见过那种人。是新的传染病么？”
医生点点头，指着车窗上的‘特殊病种收容所’的电话号码说到：
“要是你见到了，直接给这家机构打电话，别想着叫救护车，我们普通医院不负责接收那种病人。”
杨夏道谢后，默默记下了这串电话和‘特殊病种收容所’的名字。
救护车鸣笛远去，尾灯在街道转角闪烁了几下，彻底消失。
街道又恢复了宁静，
一看时间，都快晚上十点了
“所以，”
李茜茜看向杨夏：“所以，接下来该怎么办？”
杨夏望向城市深处那片昏暗的轮廓。
“卫生部高官，收容所........线索有了。”他迈开脚步，声音落进渐浓的夜色里，“周乃灵被抓去什么地方，还没查清楚呢。”
李茜茜跟在杨夏后面，漏出了妖怪一般的笑容，色孽亲自调配的熏香从亚空间中涌出。
“小狐狸精被抓去什么地方以后再慢慢查，要不跟我先去找个电竞酒店，开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