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现在只能请个假了
“慈父的赐福正随着你的力量一同增长。这份‘气味’........正是祂眷顾的证明。你越强，气味就越浓。嘿嘿，逃避无用，跟我一起笑着接受吧！”
这下可麻烦了。
在高中这样的环境里，任何一点异样都可能迅速发酵成众人议论的焦点。
如果自己身上这股“气味”持续不散，用不了几天，恐怕就会闹得全校皆知。
正在此时，古尔的声音再度于颅骨里幽幽响起，带着某种诱劝般的低吟：
“愁什么愁什么？杨夏，你口袋里不是装着那只十字架么？只需施展一个小小的赐福，让慈父的恩泽笼罩整座校园。到那时，无论你散发的是何等气息，在所有师生感知中，都只会是沁人心脾的芬芳。”
“别乱搞，我说过我不会献祭普通人的灵魂。”杨夏在心底冷冷回绝。
恶魔的低语无时无刻不在试图蛊惑人心，
这些亚空间邪祟存在的最终目的，无一不是以人类的灵魂为祭品。
杨夏握紧口袋中那枚冰冷的十字架，指节微微发白。
而这个十字架已经枯成了一根干瘪树枝，纳垢的力量全用尽了。
叮咚————
下课铃恰在此时响起。
教室里为数不多的学生纷纷开始收拾书包。
最近城里关于新型病毒的传闻愈演愈烈，人心惶惶，谁也没多少心思放在学业上。
刘老师站在讲台上，也只是静静看着，没有多说什么。
“大家放学就直接回家，不要逗留。”
杨夏也迅速整理好东西。
他打算先去请个假，反正眼下全市都笼罩在病毒的不安中，学校管理想必也会宽松不少。
干脆，先把这一周熬过去再说。
杨夏在心中暗暗告诫自己，等到下周“赐福选项”再次刷新时，说什么也不再选择纳垢赐福了！
除非慈父能天降一个白毛猫耳朵美少女，那还可以商量。
杨夏刚走到教师办公室门口，还没来得及抬手敲门，身后忽然窜出一道人影，与他结结实实撞了一下。
那人趔趄两步，拍了拍衣摆，
杨夏翻白眼，又是隔壁班的肖张扬。
“哟，杨夏？”肖张扬挑眉，嗓门敞亮，“你来这儿干嘛？”
“请假。”杨夏简短答道。
“请假？”肖张扬顿时咧嘴笑了，“你该不会趁机溜出去玩儿吧？”
杨夏瞥他一眼：“我就不信，你请假是为了复习？”
“那可不一样，”肖张扬挺了挺胸，恨不得把鼻子顶到天花板上，
“我老爸可是震旦总督府最高研究所的研究员，现在正负责新型病毒的研究项目。我嘛，准备以实习研究员的身份，去打打下手。”
说着，他抽出一张折叠整齐的假条，郑重其事地铺在教师办公桌上，转过身，朝着整个办公室朗声宣布：
“老师，我要请假几天。我父亲正在为对抗新型病毒进行研究，我需要以实习身份参与一些基础生物学相关工作。希望能早日为震旦研发出有效的治疗药剂。”
他话音落地，活像个站在主席台上念稿子的优秀学生代表。
办公室里几位老师纷纷抬起头，眼中露出赞许的神色。
“哟，肖同学真是有心啊。”
“现在这样的年轻人可不多了。”
“注意安全，也要兼顾学业啊。”
肖张扬一一礼貌回应，转过身时，却悄悄凑到杨夏耳边，压低了声音，话语里透着毫不掩饰的挑战：
“那十万王座币的奖金......看来我和我爸要提前预定了哟。”
他说完，拍了拍杨夏的肩膀，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转身大步离开了办公室。
杨夏站在原地，手中那张还没递出的假条，不知不觉已被握得微微发皱。
“傻子......”
一个高中生能弄死混沌病毒，开玩笑呢。
办公室里那道门在肖张扬身后关上，轻轻一声响，却像个小锤子，在突然安静下来的空气里敲了一下。
杨夏捏着手里那张还没递出去的请假条，纸张边缘微微发潮。
几个老师还朝门口方向望着，脸上带着欣慰的笑，都在议论着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少年早成。
“杨夏？你也是来请假的吗？”班主任转过头，看见他还站在那儿。
“啊.....是，老师。”
杨夏深吸一口气，走上前，把假条递过去，
“最近身体不太舒服，想休息几天。”
班主任接过假条，看了看，没多问，只是点点头：
“最近确实不太平，好好休息。注意安全。”
请假批得异常顺利。
顺利得让杨夏心里有点发空。
他走出办公室时，走廊已经空了，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在瓷砖地上清晰地响着。
窗外的天色是一种浑浊的灰蓝，那艘荣光女王级战舰的白点依然悬在那里，像一颗不肯移动的星辰。
刚出教学楼，手机震了一下。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信息：
「晚上十点，旧纺织厂区东北角废弃仓库。一个人来。关乎李金卢的线索。」
啥？
李金卢的线索？谁能调查到震旦总督府的高官啊？
杨夏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指尖在删除键上悬停片刻，最终还是锁上了屏幕。
估计不是在开玩笑，能说出这种话的人，可不一般。
纺织厂区。
接头的地址还好巧不巧是这个地方，
离净疫教团不远。
李茜茜在校门口等他，双手插在校服外套口袋里，马尾辫在傍晚的风里轻轻晃着。
“请假了？”她问。
“嗯。”
“然后呢？”
杨夏把手机递给她看那条信息。
李茜茜扫了一眼，眉头蹙起来：“陷阱吧？”
“大概。”
“傻子，那你还去？”
“我想赌一把，要是有用呢。”
杨夏收回手机，
李茜茜没说话，只是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最后叹了口气：
“我跟你一起去。”
“对方说一个人。”
“那我就‘碰巧’在附近。”李茜茜挑了挑眉，
“你知道的，女孩子嘛，晚上散步不小心走远了，很正常。”
杨夏想反驳，但李茜茜已经转身朝公交站走去了，只丢下一句：
“七点半，老地方碰头。别迟到。”
傍晚七点二十五分，
杨夏站在距离旧纺织厂区两个街区的便利店门口。
这里算是个半废弃的商业街，店铺关了大半，只有这家便利店和对面一家闪烁着霓虹灯的网吧还亮着。
他买了瓶水，站在橱窗边慢慢喝。
玻璃上倒映出他的脸——有点苍白，眼底下有淡淡的青黑。
那股甜腻的气味似乎又浓了些，连他自己都能隐约闻到。
七点半整，李茜茜准时出现。
她换了身深色运动服，头发扎成利落的丸子头，背了个不大的双肩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