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能够杀死一切的毒
杨夏将一直放在桌下的左手举到桌面上，缓缓摊开，掌心躺着一小团粉末，白净细密，乍看像是盐。
李茜茜倾身细看，还没弄清杨夏要做什么，只见他已用勺子舀起一点粉末，轻轻撒在了巧克力圣代表面。
粉末落进微融的巧克力浆中，下一刻——
“呼哗！”
绿色的霉菌如爆炸般猛然迸发，瞬间爬满整杯冰淇淋。
霉菌疯狂生长、蔓延，不断侵蚀着冰淇淋的质地，紧接着喷溅出更多孢子。
不过几秒，霉菌已彻底裹住圣代，甚至攀上玻璃杯壁。
伴随一股强烈的腐蚀气息，巧克力圣代在视线中迅速消融、瓦解。
腐化还没结束。
李茜茜眼睁睁看着，连那玻璃杯也在霉菌侵蚀下逐渐软化、碎裂，
最终化为一小堆灰白色的二氧化硅粉末，静静堆在桌面上，霉菌趴在上面，慢慢蚕食。
李茜茜从杨夏手中残存的粉末以及那滩化灰的杯座上，清晰地感受到一股强大、混沌而腐朽的气息！
正是慈父纳垢神力的波动！
李茜茜歪了歪头，不解地看向杨夏：
“杨夏，你要浪费冰淇淋也不是这种玩法呀，你妈妈没教过你不能玩食物吗？”
杨夏却用勺子轻轻拨了拨桌上那堆仍在微微蒸腾的灰白色残渣，平静地说：
“这可不是一般的霉菌。这是我和我的助手专门调配出来的，能够腐化一切实体物质的最终兵器。”
杨夏颅骨内寄宿的恶魔古尔也咯咯笑了起来，连声附和道：
“对对，这就是我俩的杰作啊！伟大慈父的恩赐加上一点我的小小创造性。”
李茜茜似乎明白了什么，问道：
“能腐化一切的霉菌？那你想用它做什么，难不成，你要腐化病毒？”
杨夏点点头，双手合十，抵住下巴：
“你说对了。我所说的一切，包含现实世界的一切物质。病毒，自然也在其中。”
他拈起一点残余的白色粉末，在指间轻轻摩挲：
“哪怕那是被恐虐神力加持过的病毒，你要知道，它首先得是‘病毒’啊。只要它存在结构、遵循自然法则，这霉菌就能从根基上蚀解它。”
李茜茜呼吸一滞：
“你的意思是，你想用一种毒药，直接杀死恐虐病毒？”
“没错。”
杨夏的语调里透着冰冷的笃定，
“用我调配出的神之毒素，可以杀死这世上所有可被称作‘存在’的东西，病毒也不例外。”
“哈哈哈哈火火恍恍惚惚。”李茜茜忽然大笑起来，笑声里却带着讽刺：
“那你杀死病毒的同时，宿主的身体不也一起被腐化了吗？人都死了，杀毒还有什么意义？”
杨夏缓缓抬起眼，开玩笑道：
“宿主死了，病毒不也死了么？先别管人活没活，就问你病毒杀没杀吧？”
李茜茜压下眉毛，嘟起嘴：“又玩烂梗？那本姑娘可得好好调教你了！”
杨夏轻轻接上她的话，声音低得像在自语：
“哎，开玩笑的，我可没说过人会死啊。”
杨夏轻轻一挥手，
桌面上那个玻璃瓶里的霉菌群落突然开始剧烈涌动、彼此侵蚀，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响，表面不断冒出乳白色的泡沫。
原本弥漫在玻璃杯中的暗绿色泽，也在这自我消解的过程中迅速褪去，最终只留下一瓶澄清透明的液体。
“嗯？你做了什么？杨夏。”
“你自己看。”
李茜茜惊讶地用勺子探入杨夏面前的玻璃杯残渣中搅了搅，
除了那些灰白的二氧化硅粉末，之前疯狂滋长的霉菌竟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嘶，你的那些超级霉菌呢？”李茜茜忍不住问。
杨夏平静地回答：“不用找，已经全部死了。”
“死了？难不成，你净化了它们？”
李茜茜瞪大了眼睛，她心想杨夏居然还有净化混沌影响的能力，莫非他被神皇祝福过？
杨夏却摇头：
“班长真是贵人多忘事。我说过，这种霉菌能够腐化现实中的一切物质，只要是物质，都可以腐化，甚至......”
他顿了顿，看向对方，
“甚至包括它们自己。”
李茜茜怔了几秒，忽然明白过来：“噢，我懂了，你能控制它们？”
“某种程度上，是的。”
杨夏微微颔首：“虽然无法做到细胞级的精确操控，但我可以将意志强加在菌群整体的行动指令上。我让它们在完成对恐虐病毒的腐化后，启动自毁程序，让这些小东西互相攻击，直至全部消亡。”
他拿起桌上已空掉的玻璃瓶，对着光轻轻转动：
“这样，既能确保病毒被彻底清除，又能让宿主承受的伤害降到最低，不说一点伤害没有，至少，能让宿主活下来。”
李茜茜睁大眼睛，话脱口而出：“难不成，杨夏你..?”
“对。”
杨夏接过她的话，眉眼间浮起一丝极淡的、却很是得意的笑：
“我找到了治愈恐虐病毒的方法！”
李茜茜彻底怔住了。
她没想到，眼前这个刚刚还阴郁疏离的少年，竟然真的在绝望的缝隙里凿出了一缕光！
原来他之前的沉默寡言、眉间挥之不去的凝重，并不全是为那些被感染了病毒，变成杀戮怪物的人感到悲伤。
更多的时候，他是在脑海中反复推演、打磨这个近乎疯狂的解法！
李茜茜噗嗤一声笑了，重新好好打量起杨夏。
她轻声叹道：“呵，不得不承认，你这家伙，确实有点可怕的小聪明。”
杨夏整个人向后靠进沙发座里，肩线明显放松下来。
就在这时，服务生再次走近，手中托盘上放着两杯新制的草莓圣代，顶上的奶油尖微微颤动着。
“打扰了，两杯草莓圣代~请慢用~”
杨夏将其中一杯推向李茜茜，嘴角难得地扬起一个带着少年气的弧度：
“啧啧，真是难得听见班长夸我啊，来来，这杯，我请你。”
李茜茜不客气的接过杯子，草莓落在雪白的冰淇淋上，写满了‘吃我’
纤细的手指夹起黄铜挖勺，狠狠插进冰淇淋最敏感最脆弱的部位，卷起了一小团甜口的雪冰。
“那杨夏，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