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暗蓄锋芒，外门寻衅
周管事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山路尽头，林沐才缓缓直起身子，后背的冷汗被晚风一吹，泛起一阵凉意。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的灵葫，冰凉的触感透过杂役服传来，让他躁动的心绪渐渐平复。刚才周管事的突然出现，险些撞破药田的秘密，若是那些蜕变成至宝的灵植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林沐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眼前灵气氤氲的药田。夕阳最后的余晖洒在甘草与凝露花上，翠绿的叶片与晶莹的花瓣折射出淡淡灵光，那株百年黄精蜕变的戊己芝，更是紫芒流转，药香浓郁得化不开。
这些灵植太过惹眼，必须尽快隐蔽。
林沐不敢耽搁，快步跑回木屋，翻出一把破旧的镰刀，又抱来一捆干枯的杂草。他借着渐浓的夜色作掩护，将那些变异最明显的灵植，一一用杂草掩盖起来。尤其是那株戊己芝，他特意搬来几块石头，围在四周，又在上面铺了厚厚的干草，只露出一点叶片的边角，看上去与寻常黄精无异。
忙完这一切，夜色已经彻底笼罩了后山。
山风呼啸，卷起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药田深处，偶尔传来几声虫鸣，更显幽静。
林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提着镰刀回到木屋，反手扣上门栓。昏黄的油灯被他点亮，跳跃的火光映照着木桌上的灵葫，金光流转，愈发显得神秘。
他盘膝坐在木床上，将灵葫放在腿上，指尖轻轻抚过葫芦表面的纹路。心念一动，意识再次沉入那片混沌空间。
灵泉依旧清澈，氤氲的灵气比昨日似乎又浓郁了几分。泉水潺潺流淌，发出悦耳的声响，仿佛有生命一般。林沐蹲下身，掬起一捧泉水，只觉一股精纯的灵气顺着指尖涌入体内，让他浑身的毛孔都舒展开来。
“这灵泉，竟能自行恢复？”
林沐心中微动。昨日他用了大半灵泉浇灌药田，本以为泉水量会减少，可今日看来，灵泉不仅没有枯竭，反而愈发充盈。
这一发现，让林沐的心头狂喜不已。
灵泉可再生，就意味着他可以源源不断地滋养药田，再也不用担心资源耗尽。
林沐没有过多停留，意识退出混沌空间，开始运转引气诀，巩固刚刚突破的修为。
体内的灵力比往日浑厚了数十倍，在经脉中缓缓流淌，温润而平和。不同于天地灵气的驳杂，这些来自灵植的灵力，带着草木的清新与纯净，滋养着他的经脉，也滋养着他那被视作废材的五行杂灵根。
林沐清晰地感觉到，原本杂乱不堪的五行灵根，在这些灵力的冲刷下，竟隐隐有了凝练的迹象。虽然依旧是杂灵根，但运转灵力的速度，却比往日快了数倍。
“若是长期以灵植灵力修炼，我的资质，未必不能改善！”
林沐的眼中闪过一抹炽热。
他不再犹豫，全力催动引气诀。木屋外，那些被灵泉滋养过的灵植，像是感应到了他的召唤，纷纷散发出淡淡的灵气，顺着门缝与窗棂，源源不断地涌入屋内，钻进他的体内。
灵力奔涌，经脉鼓胀，丹田之中，灵气越来越凝练。练气四层的壁垒，在这些精纯灵力的冲击下，隐隐有了松动的迹象。
林沐不敢贪功冒进，缓缓收功。他知道，修炼之道，贵在循序渐进，急于求成，反而容易根基不稳。
窗外的天色，渐渐泛起鱼肚白。
一夜未眠的林沐，不仅没有丝毫疲惫，反而精神抖擞。他推开房门，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在脸上，暖洋洋的。
药田里，那些被杂草掩盖的灵植，在阳光的照耀下，愈发生机勃勃。灵气弥漫在空气中，吸入一口，便让人心旷神怡。
林沐伸了个懒腰，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新的一天，开始了。
他扛起锄头，如同往常一般，穿梭在药畦间，浇水、除草，做着杂役该做的活计。只是今日的他，眼神中多了几分笃定与锋芒，再也不是往日那个唯唯诺诺的废材杂役。
时间悄然流逝，转眼便是三日。
这三日里，林沐每晚都会潜入混沌空间，汲取灵泉，浇灌药田。药田里的灵植，几乎都被他用灵泉滋养过一遍。寻常的当归，根茎变得粗壮如臂，灵气萦绕；低阶的青黄草，叶片上竟泛起了淡淡的青光，药效远超寻常灵草；那些被他精心掩盖的灵植，更是愈发不凡，戊己芝的九茎新芽，已经长成了寸许高，紫芒愈发浓郁。
而林沐的修为，也在灵植灵力的滋养下，彻底稳固在了练气四层巅峰，距离练气五层，只有一步之遥。
他的掌控范围，也从最初的二十丈，拓展到了二十五丈。虽然只是微不足道的五丈距离，却让他看到了无限的可能。
这日清晨，林沐正在给一株青黄草松土，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喧哗声。
“就是这里了，那废材杂役，就守着这片破药田。”
“哼，一个五行杂灵根的废物，也配守着宗门的药田？简直是浪费资源。”
“听说这废物练气一层卡了三年，真是笑死人了。”
几道嚣张的声音，顺着山风传来，落在林沐的耳中。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抬起头，只见三个身着外门弟子服饰的少年，正朝着药田走来。为首的少年，身材高瘦，三角眼，嘴角噙着一抹嘲讽的笑意，正是外门弟子中的王虎。
这王虎，练气三层修为，平日里最喜欢欺负杂役，尤其是林沐，更是他的重点嘲讽对象。
林沐的眼神冷了几分，握着锄头的手紧了紧。
他本想低调行事，不愿惹是生非，可麻烦，却偏偏找上门来。
“哟，这不是我们的林大杂役吗？”王虎走到药田边，停下脚步，三角眼扫过林沐，语气充满了不屑，“怎么？还在给这些破草松土呢？我看你这辈子，也就配做这些粗活了。”
身后的两个外门弟子，也跟着哄笑起来。
“王师兄说得对，一个五行杂灵根的废物，修仙？简直是痴人说梦。”
“我要是他，早就滚出云青宗了，省得在这里丢人现眼。”
刺耳的嘲讽声，如同针一般扎在林沐的心上。
换做以前，他或许会忍气吞声，默默承受。
但现在，他已经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废材杂役了。
林沐缓缓直起身子，放下锄头，目光平静地看着王虎，淡淡开口：“嘴巴放干净点。”
“嗯？”
王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你说什么？让我嘴巴放干净点？一个练气一层的废物，也敢跟我这么说话？”
他身后的两个弟子，也是一脸戏谑地看着林沐，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我劝你最好别惹我。”林沐的声音依旧平静，眼底却闪过一丝冷芒，“否则，对你没好处。”
“哈哈哈！”王虎笑得更欢了，他上前一步，指着林沐的鼻子，嚣张地说道，“废物，你敢威胁我？信不信我现在就废了你？”
说着，王虎便扬起了拳头，一股练气三层的灵力波动，从他身上散发出来，朝着林沐压迫而去。
后山的杂役，大多修为低微，面对外门弟子的灵力压迫，根本不堪一击。以往，王虎就是靠着这一招，威慑了不少杂役。
可今日，他注定要失望了。
林沐站在原地，纹丝不动。练气三层的灵力压迫，对如今的他来说，如同微风拂过，根本不值一提。
“怎么？没反应？”王虎的脸色微微一沉，他感觉到自己的灵力压迫，似乎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化解了。
他心中惊疑不定，却依旧不肯相信，一个练气一层的废物，能有什么能耐。
“找死！”
王虎怒喝一声，拳头带着凌厉的劲风，朝着林沐的胸口砸去。
这一拳，若是打实了，足以让一个练气一层的修士重伤。
林沐的眼中闪过一抹寒色。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不等王虎的拳头近身，林沐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避开了拳头。同时，他右手成掌，蕴含着练气四层巅峰的灵力，快如闪电般拍向王虎的胸口。
“砰！”
一声闷响。
王虎只觉一股强大的力量传来，胸口像是被巨石砸中一般，剧痛难忍。他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
“这……这怎么可能？”
王虎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他看着林沐，眼中充满了惊骇。
练气四层！
这废物，竟然突破到了练气四层！
身后的两个外门弟子，也傻眼了，脸上的戏谑之色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恐惧。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一个被他们嘲讽了三年的废材，竟然会突然变得如此强大。
林沐拍了拍手掌，目光冷冽地扫过三人，淡淡开口：“滚。”
那两个外门弟子如梦初醒，哪里还敢停留，连忙扶起地上的王虎，连滚带爬地朝着山下跑去。
王虎被扶着，回头怨毒地看了林沐一眼，眼神中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林沐毫不在意。
今日这一巴掌，不仅是打在王虎的脸上，更是打在所有看不起他的人的脸上。
他知道，经此一事，麻烦或许会更多。
但他不怕。
有灵葫与药田在手，他的崛起，无人可挡！
林沐的目光，落在了远处的云青宗主峰上，眼中闪过一抹锋芒。
属于他的时代，才刚刚开始。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教训王虎的时候，一道隐晦的目光，正从主峰的方向，悄然落在他的身上。
一位闭目打坐的长老，缓缓睁开了双眼，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练气四层？这杂役，竟藏得如此之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