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灵泉灌田，枯木逢春
揣着那枚通体金黄的灵葫，林沐的脚步都比往日轻快了几分。
破旧的木屋就建在药田边缘，屋顶的茅草被山风吹得东倒西歪，四壁漏风，冬冷夏热，是云青宗杂役里最差的住处。以往，林沐看着这木屋，心里满是憋屈，可今日踏进门时，他竟生出几分归心似箭的急切。
反手扣上门栓，林沐将灵葫小心翼翼地放在木桌上。
昏黄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葫芦表面，流转出温润的金光。葫芦轻轻晃动着，像是有生命一般，散发出的淡淡清香，弥漫了整间木屋。
林沐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狂喜，指尖再次抚上灵葫的表皮。
冰凉的触感传来，与那日在田埂边一模一样。他心念一动，试着催动体内那丝微薄的灵气，触碰灵葫。
嗡——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林沐的意识再次被一股温和的吸力拉扯，眼前景象变幻，又一次踏入了那片混沌空间。
中央的灵泉依旧清澈见底，氤氲的灵气几乎凝成了白雾，吸入一口，经脉里都透着舒畅。林沐走到泉边，看着那汪泉水，心脏砰砰直跳。
他想起了药田里那些蔫蔫的药材，想起了典籍里关于灵泉的记载——灵泉之水，可活死人，肉白骨，更能滋养灵植，提升品阶。
“试试。”
林沐低声自语，双手掬起一捧灵泉水。泉水清冽，顺着指缝滑落，溅起的水珠里，都裹着浓郁的灵气。他不敢浪费，小心翼翼地捧着，意识一动，便退出了混沌空间。
木桌上的灵葫微微倾斜，一捧清澈的泉水，正盛在林沐的掌心。
他快步走到屋角，那里放着一个豁口的陶罐，里面装着他从山涧挑来的普通泉水。林沐将灵泉水倒进陶罐，搅拌均匀，又找了个破旧的水瓢，舀起一瓢，推门朝着药田走去。
夕阳西下，余晖将药田染成了一片暖金色。
林沐没有惊动任何人，脚步轻盈地穿梭在药畦间。他先是走到那片甘草地旁，蹲下身，将稀释后的灵泉水，小心翼翼地浇在了一株甘草的根部。
泉水渗入泥土，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几乎是瞬间，那株原本茎秆纤细、叶片发蔫的甘草，竟像是被注入了生机。茎秆肉眼可见地粗壮起来，叶片舒展，泛出翠绿欲滴的光泽，一股淡淡的灵气，萦绕在植株周围。
林沐的呼吸猛地一滞。
有效！
他强压下心头的震撼，不敢停留，又快步走到凝露花的生长地。
凝露花是修仙界常用的低阶灵植，花瓣上凝结的露水，可入药炼制淬体丹。只是药田里的这些凝露花，长势萎靡，花瓣单薄，凝结的露水更是少得可怜。
林沐舀起一瓢灵泉水，缓缓浇下。
这一次，变化更加明显。
只见那些凝露花的花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展、饱满，原本淡白色的花瓣，渐渐染上了一层晶莹的光泽，像是用玉石雕琢而成。花瓣顶端，一颗颗露珠缓缓凝结，比往日大了数倍，晶莹剔透，阳光下泛着淡淡的灵光，竟是蕴含了灵气的灵液！
“嘶——”
林沐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滚圆。
这灵泉的效果，竟比他想象的还要逆天！
他再也按捺不住，脚步飞快地朝着那株百年黄精跑去。
这株黄精是药田里的宝贝，也是当初割伤他手指的罪魁祸首。林沐蹲在黄精旁，看着那株叶片锋利、根茎盘踞的灵植，深吸一口气，将陶罐里剩下的灵泉水，一股脑地浇了下去。
灵泉水渗入土壤，顺着黄精的根须蔓延。
下一刻，惊人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黄精的根茎处，突然传来一阵“噼啪”的轻响，紧接着，九道嫩绿的新芽，破土而出，芽尖泛着紫金色的光泽，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
那药香不同于寻常黄精的味道，醇厚、精纯，带着一股洗髓伐脉的奇异气息。
“戊己芝！”
林沐失声惊呼，脑海里瞬间闪过宗门典籍里的记载。
戊己芝，乃是黄精吸收天地灵气，历经千年方能蜕变成的至宝，服用一枚，可助练气期修士直接突破一层瓶颈，洗髓伐脉，改善资质！
而眼前这株百年黄精，仅仅被灵泉水浇灌了一次，竟直接蜕变成了戊己芝！
林沐的心脏，像是要跳出胸腔。
他死死地盯着那九茎新芽，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废材？五行杂灵根？
若是能常年服用戊己芝，若是药田里的灵植都能蜕变成至宝，他的资质，岂不是能逆天改命？
就在这时，一股精纯的灵力，突然从脚下的泥土里涌出，顺着他的脚踝，缓缓涌入体内。
林沐一愣，下意识地运转引气诀。
这股灵力，温润、精纯，没有丝毫驳杂，比他平日里吸纳的天地灵气，要强上百倍！更让他惊喜的是，这股灵力，竟像是与他血脉相连一般，顺着经脉，毫无滞涩地涌向丹田。
他低头看去，只见那株戊己芝的叶片，正微微颤动着，一丝丝淡紫色的灵气，从叶片上溢出，没入他的体内。
不止是戊己芝。
周围的甘草、凝露花，乃至那些原本不起眼的杂草，都在散发着淡淡的灵气，源源不断地朝着他汇聚而来。
这些灵气，都是被灵泉水滋养后，灵植自身蕴含的力量！
林沐的眼睛，瞬间亮得惊人。
他盘膝坐在田埂上，任由这些精纯的灵力，涌入体内。
经脉里，灵气奔涌，发出轻微的轰鸣声。丹田之中，原本稀薄的灵气，像是遇到了甘霖的枯苗，疯狂地滋长、壮大。
练气一层的瓶颈，本就已经松动，此刻在海量精纯灵力的冲击下，如同纸糊一般，轰然破碎！
没有丝毫阻碍，灵力一路高歌猛进。
练气二层！
练气三层！
练气四层！
直到灵力趋于饱和，才缓缓停下。
林沐缓缓睁开眼，眸中精光一闪而过。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的灵力，比往日浑厚了数十倍，经脉也被拓宽了不少，就连那该死的五行杂灵根，似乎都变得凝练了几分。
三年！
他困在练气一层整整三年，今日，竟一举突破到了练气四层！
林沐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澎湃的灵力，心中的狂喜，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站起身，试着调动灵力。指尖一缕淡青色的灵气萦绕，比往日凝实了数倍。他随手一挥，灵气落在旁边的一块石头上，只听“咔嚓”一声，石头竟直接裂开了一道缝隙。
“好强的力量！”
林沐喃喃自语，脸上满是震撼。
练气四层，在云青宗外门弟子里，都算得上是中等水平。若是放在以前，他想都不敢想。
可就在这时，林沐突然感觉到，那些涌入体内的灵力，像是被什么东西限制住了一般，只能在药田范围内流转。他试着朝着药田外走了几步，果然，体内的灵力瞬间变得滞涩，与灵植的联系，也弱了许多。
“距离限制？”
林沐皱了皱眉，随即又释然了。
药田纵横不过二十丈，换算下来，堪堪六十余米。也就是说，他只能在这六十余米的范围内，调动灵植的灵力。
不过，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随着自己修为的提升，这个范围，定然会不断拓展。练气后期，覆盖百丈之地，绝非难事！
林沐抬头看向夕阳，余晖洒在他的脸上，映得他眼底的光芒愈发炽热。
他低头看了看掌心的灵葫，又看了看眼前灵气氤氲的药田，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容。
这片被宗门遗忘的荒芜药田，从今往后，就是他最大的依仗！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突然从远处传来。
“林沐！你个偷懒的混账东西！天都快黑了，药田的杂草还没除干净，你是不是想挨鞭子了？”
尖锐的呵斥声，打破了药田的宁静。
林沐的脸色骤然一变。
是周管事！
那个贪财刻薄的杂役管事，竟在这个时候来了！
林沐来不及多想，连忙将灵葫揣进怀里，又用泥土将那些蜕变成至宝的灵植掩盖了几分，装作一副正在除草的模样。
他低着头，心脏砰砰直跳。
秘密不能暴露！
至少，在他足够强大之前，这个秘密，绝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脚步声越来越近，周管事那肥胖的身影，出现在了药田的入口处。他眯着眼睛，扫了一眼药田，目光落在林沐身上，脸上满是不耐烦。
“磨蹭什么？赶紧把杂草除干净，明日宗门要清点药田，若是少了一株灵植，看我怎么收拾你！”
周管事骂骂咧咧地说着，目光随意地扫过药田。
或许是天色已晚，或许是他根本没把这片荒芜的药田放在眼里，竟没有发现那些灵植的异变。
林沐松了口气，连忙点头哈腰：“是是是，管事，我马上就除干净。”
周管事冷哼一声，又训斥了几句，这才摇摇晃晃地离开了。
看着周管事的背影消失在山路尽头，林沐才缓缓直起身，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他抬头看向天边的晚霞，眼中闪过一丝冷冽。
云青宗，那些嘲笑过他、欺辱过他的人，等着吧。
用不了多久，他林沐，会让所有人都刮目相看！
晚风掠过药田，带来阵阵浓郁的药香。那些被灵泉水滋养过的灵植，在夜色中轻轻摇曳，像是在诉说着一个即将震惊整个修仙界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