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鸿蒙道珠
第二章鸿蒙道珠
不知过了多久，陈渊从昏沉中悠悠转醒。
刺骨的寒意让他打了个冷战，意识逐渐回笼。他猛地坐起，第一时间警惕地环顾四周。夜色依旧，远处的狼嚎声已经消失，显然那两只食腐妖狼在发现无法突破石缝后，已经自行离去。
他还活着。
这个认知让陈渊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他低头检查身体，后背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结了一层薄薄的血痂，虽然依旧疼痛，但已无大碍。他知道，这得益于自己常年处理尸体，身上总会备着一些从死人储物袋里找到的劣质金疮药。
他的目光，很快落在了手边。
那颗漆黑的珠子，正静静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朴实无华，仿佛之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幻觉。
但陈渊知道，不是幻觉。
他清晰地记得那股无法抗拒的吸力，以及自己鲜血被抽离的恐怖感觉。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与这颗珠子之间，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联系，仿佛它成了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他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伸出手，缓缓将珠子捡了起来。
这一次，珠子没有任何异动，只是入手传来一阵温润的触感，与它朴素的外表截然不同。
陈渊将珠子握在掌心，尝试着集中精神，去感知那丝神秘的联系。
就在他心念微动的刹那，眼前的景象陡然一变！
他发现自己的“视线”仿佛穿透了珠子的外壳，进入到了一个奇异的空间。
这个空间不大，约莫方圆一丈，四周是混沌一片的虚无，灰蒙蒙的，看不真切。而在空间的正中央，悬浮着一缕比发丝还要纤细上百倍的灰色气流。
这缕气流虽小，却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古老、苍茫、至高无上的气息，仿佛是天地未开、万物未生时的第一缕本源之气。
陈渊的意识仅仅是靠近，就感到一阵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与渴望。
“这是什么？”他心中震撼无比。
就在他疑惑之际，一段信息洪流，毫无征兆地从那缕灰色气流中涌出，直接灌入他的脑海！
“鸿蒙……道珠……混沌为体，本源为核……可纳天地万物，炼化归元……化后天为先天，逆凡俗为仙胎……”
庞杂而玄奥的信息冲击着他的神识，让他头痛欲裂。他强忍着不适，拼命地理解着这些信息。
许久，他才慢慢消化了这惊天的隐秘。
这颗珠子，名为“鸿蒙道珠”，乃是天地未开时，一缕鸿蒙本源之气所化的先天至宝。它只有一个功能，也是最逆天的功能——吸收并炼化世间一切蕴含能量的物质，无论是灵气、妖力、魔气、死气、魂魄、生机……甚至是修士的法力，都能被它转化成最原始、最纯粹的“鸿蒙本源之气”！
而那缕悬浮在珠子空间中央的灰色气流，正是由他自身的精血和那具金色骸骨的残存灵韵炼化而成。
鸿蒙本源之气，乃是构成诸天万界的基石，妙用无穷！
对于修士而言，它能洗筋伐髓，重塑灵根，提升悟性，破除瓶颈，无视一切功法属性的限制！
陈渊的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他是什么？一个没有灵根，无法感应天地灵气，被断定一生都无法修炼的凡人！
青云门的入门测试，测的便是灵根。有灵根者，方可引气入体，踏上仙途。无灵根者，与仙道无缘，连成为最下等的外门弟子都不配，只能沦为杂役，苟延残喘。
十六年来，他早已认命。他所求的，不过是在这弱肉强食的宗门底层，像野草一样活下去。
可现在，这颗鸿蒙道珠，却给了他一个逆天改命的机会！
“化后天为先天，逆凡俗为仙胎……”陈渊喃喃自语，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如果信息是真的，那是否意味着，他可以借助这鸿蒙本源之气，凭空塑造出灵根，踏上那条他梦寐以求，却又遥不可及的修炼之路？
这个念头一生出，便如燎原之火，再也无法遏制！
他强压下内心的激动，冷静地分析起来。
道珠内的那缕鸿蒙本源之气，实在太过稀少，恐怕连改造他一根汗毛都不够。当务之急，是寻找更多的“养料”，让道珠炼化出更多的本源之气。
养料？
陈渊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了谷口的方向。
那里，还躺着一具被他用锐金符杀死的食腐妖狼的尸体！
妖兽体内，蕴含着最精纯的血肉精气和妖力！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他心中迅速成形。
他不再迟疑，将道珠贴身收好，辨明方向，小心翼翼地原路返回。他必须赶在天亮前，宗门其他人来处理现场之前，完成自己的计划。
一路潜行，回到了之前的石缝处。狼王和另一只妖狼果然已经离去，只留下石壁上几道深深的爪痕，昭示着它们之前的不甘与愤怒。
陈渊从石缝中钻出，迅速找到了那只被他杀死的妖狼尸体。
他没有犹豫，将手掌按在了妖狼的头颅上，心念一动，沟通了胸口的鸿蒙道珠。
嗡——
一股微不可查的吸力从他掌心传来。紧接着，他便“看”到，妖狼尸体内那股狂暴的血肉精气和尚未消散的妖力，正化作一道道肉眼看不见的溪流，顺着他的手臂，源源不断地涌入道珠之中。
道珠内的那个混沌空间里，妖狼的能量被迅速分解、提纯，最后化作一缕缕精纯的灰色气流，融入到中央那道本源之气中。
原本细若游丝的鸿蒙本源之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缓慢地壮大起来。
而陈渊掌下的妖狼尸体，则以惊人的速度干瘪下去。不过短短一炷香的时间，一头近百斤重的妖狼，就化作了一具皮包骨头的干尸，仿佛死去了数百年之久。
成了！
陈渊心中狂喜，但他没有停下。他又跑向那些死去的外门弟子尸体，故技重施。
这些弟子虽死，但体内依旧残留着微弱的法力，这些同样是道珠的养料。
做完这一切，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陈渊不敢再停留，背起自己那个装满了储物袋的竹筐，悄然离开了葬妖谷，返回自己位于杂役区角落的、那个破败的茅草屋。
回到屋中，他立刻关上门，盘膝而坐，心神沉入道珠空间。
经过一夜的“进补”，道珠内的鸿蒙本源之气，已经从最初的一缕，壮大到了小指粗细的一团。
“成败，在此一举！”
陈渊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调动起自己的全部心神，引导着那团鸿蒙本源之气，按照一段莫名出现在脑海中的玄奥法门，开始在体内运转。
这法门并非任何功法，而是源自道珠本身，是鸿蒙本源之气淬炼肉身、开辟气海的本能法门。
轰！
当本源之气入体的刹那，陈渊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暖流瞬间扩散至四肢百骸。他浑身上下的每一个毛孔，每一寸血肉，都仿佛久旱逢甘霖的土地，贪婪地吸收着这股至高无上的能量。
他的身体，正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蜕变！
而他的意识，则跟随着那股气流，在体内冲击着一道无形的壁垒。
那里，是丹田气海，是修士储存法力的根基，也是凡人与修士之间，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
一次，两次，三次……
陈渊忘记了时间，忘记了一切，全部心神都沉浸在这开天辟地般的创造之中。
终于，在不知道第多少次冲击之后，他只听得体内传来一声仿佛鸡蛋壳破碎的轻响。
“啵！”
那道坚不可摧的壁垒，轰然告破！
一股精纯至极的灵气，从鸿蒙本源之气中分化而出，涌入那片新开辟的混沌空间，化作了他修炼生涯中的第一缕法力！
炼气期一层，成！
陈渊猛地睁开双眼，一道前所未有的神光，在他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中，一闪而逝！
他成功了。
一个被断定永世无法修炼的凡人，凭借一颗神秘的道珠，逆天改命，叩开了仙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