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锋芒初露
第三章锋芒初露
旭日东升，斑驳的阳光透过茅草屋的缝隙，照在陈渊年轻而沉静的脸上。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这口浊气在离开他身体的刹那，竟带上了一丝淡淡的灰白，落地后，将一块青石板腐蚀出一个浅坑。
这是他一夜修炼，排出体内的凡俗浊气。
感受着丹田气海内那一缕虽然微弱，却真实存在的法力，陈渊的内心一片平静，但眼底深处，却有暗流在涌动。
这就是力量的感觉。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五感变得前所未有的敏锐。屋外百米内，风吹草动，虫豸爬行，都瞒不过他的耳朵。他的目力也远超从前，能看清远处树叶上最细微的纹路。
这还仅仅是炼气一层，修仙之路的起点。
“鸿蒙道珠……”陈渊心念微动，内视己身。那颗神秘的珠子已经不在他身上，而是化作一个微不可查的印记，烙印在他的丹田气海中央，与他彻底融为一体。
道珠空间内，经过一夜的炼化和开辟气海的消耗，那团鸿蒙本源之气又只剩下发丝粗细的一缕。
“还是太少了。”陈渊暗自摇头。
葬妖谷的“资源”并非取之不尽。弟子与妖兽的厮杀不是天天都有，昨夜那样的机会可遇不可求。他必须寻找新的、更稳定的“养料”来源。
在青云门，最不缺的是什么？
灵石。
那是修士间的硬通货，也是最精纯的灵气结晶。一块下品灵石，蕴含的灵气远超一头炼气一层的妖兽。
但问题是，他去哪里弄灵石？
杂役的月俸，是十个铜板。而一块下品灵石，在宗门的坊市里，价值一百个铜板，也就是十块下品灵石才等于一块下品灵石。不对，是一百个铜板，也就是十个银钱，才等于一块下品灵石。不，是一百个铜板，等于一个银钱，而一块下品灵石，需要十个银钱。
陈渊整理了一下这个世界的货币体系。凡人间的货币是铜板、银钱、金锭。而修士间，则只认灵石。一块下品灵石，黑市价能换到十个金锭，足够一个凡人家庭富足一生。
他一个月的工钱，连灵石的边都摸不到。
“看来，还是得从老本行下手。”陈渊目光微闪。
他将昨夜从尸体上搜刮来的几个储物袋一一打开。这些外门弟子都穷得很，几个储物袋加起来，也不过是十几块下品灵石，几瓶疗伤的丹药，还有一些杂物。
聊胜于无。
他将东西归拢好，藏在床下的暗格里。然后，他拿起那个空了一半的竹筐和铁钩，推门而出。
他依旧是那个不起眼的捡尸人陈渊，修为突破的事情，在没有足够自保能力前，他不会向任何人透露。
然而，麻烦总是不期而至。
他刚走出没多远，迎面便走来三个同样身穿杂役服饰的少年。为首一人身材高壮，脸上带着一道浅浅的疤痕，人称“王疤子”，是这片杂役区的头儿。
王疤子身后跟着两个小弟，一左一右，将陈渊的去路堵死。
“哟，这不是陈渊么？听说你小子昨晚发了笔横财啊。”王疤子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一双三角眼，毫不掩饰地盯着陈渊背后的竹筐。
葬妖谷的事情，终究是传开了。
陈渊面无表情，淡淡道：“王哥说笑了，我一个捡尸的，能发什么财。”
“少他妈废话！”王疤子旁边一个瘦高个杂役厉声喝道，“有人看见你小子昨晚从十几具尸体上摸东西了！识相的，把东西交出来，孝敬给王哥，不然，有你的苦头吃！”
这是杂役区的规矩，不成文的规矩。
他们这些无望仙途的杂役，早已形成了自己的小团体。王疤子因为修炼过几天不入流的凡俗武艺，力气比常人大些，便成了这片区域的霸主，平日里没少欺凌弱小，收取“保护费”。
以前的陈渊，面对这种情况，多半会选择隐忍。交出大部分收获，只求能换来几天的安宁。
因为他打不过。反抗，只会招来更毒辣的殴打。
但是今天，不一样了。
陈渊抬起头，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静静地看着王疤子，说道：“东西是我凭命捡回来的，不可能给你。”
他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王疤子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逆来顺受的家伙，今天敢顶撞自己。他旋即狞笑起来：“嘿，小子，几天不见，长本事了？看来不给你松松筋骨，你是不知道这杂役区谁说了算！”
话音未落，他那砂锅大的拳头，便带着呼呼的风声，朝着陈渊的面门砸来！
这一拳，势大力沉，若是换做以前，陈渊绝对躲不开，下场至少是鼻梁断裂，头破血流。
然而，在如今的陈渊眼中，这一拳的速度，太慢了！
慢到他可以清晰地看到拳头运动的轨迹，甚至能看清王疤子脸上每一块肌肉的扭曲。
就在拳头即将及体的瞬间，陈渊动了。
他的动作很简单，只是微微侧身，便让那一拳擦着他的衣角打了过去。同时，他的右脚，看似随意地向前一绊。
王疤子一拳落空，本就前冲的身体失去了平衡，脚下又被陈渊一绊，顿时惊呼一声，整个人如同一座小山般，恶狠狠地摔了个狗吃屎。
“砰！”
沉重的闷响，伴随着王疤子痛苦的闷哼，让场面瞬间陷入了死寂。
那两个跟班小弟，脸上的狞笑还凝固着，眼睛瞪得像铜铃，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景象。
在他们心中，如同蛮牛一般的王疤子，竟然……被陈渊这个瘦弱的小子一招放倒了？
这怎么可能！
陈渊没有理会他们的震惊，他缓步走到趴在地上哼哼唧唧的王疤子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依旧平淡：“还要吗？”
“你……你敢阴我！”王疤子又惊又怒，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他只当是自己大意了，才着了道。
然而，一只脚，却轻轻地踩在了他的后背上。
那只脚看着没什么力道，但王疤子却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座大山压住，无论他如何挣扎，都无法动弹分毫！
这一刻，王疤子终于感到了恐惧。他终于意识到，眼前的陈渊，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可以任他拿捏的软柿子了。
“我……我错了，渊哥，渊爷！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次吧！”王疤子很识时务，立刻开始求饶。
陈渊的脚并没有拿开，他看着另外两个已经吓傻了的杂役，缓缓开口：“你们呢？”
那两人一个激灵，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磕头如捣蒜：“渊爷饶命！我们再也不敢了！”
陈渊这才收回了脚，看着从地上爬起来，一脸畏惧的王疤子，说道：“从今天起，这片杂役区，我说了算。你们以前收的那些东西，三天之内，全部给我送到我屋里。做不到，后果自负。”
他不是圣母，不会跟这些欺凌过自己的人讲什么道理。在这底层挣扎，唯有以暴制暴，才能换来安宁，才能获得自己想要的资源。
他需要一个身份，一个能让他安稳发育的身份。这个杂役区头领的位置，正好合适。
王疤子三人连滚带爬地跑了，连一句狠话都不敢放。
陈渊看着他们的背影，眼神毫无波澜。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一个小小的杂役区，困不住他。他的目标，是整个青云门，是那更广阔的修真界！
而想要往上爬，他就需要更多的资源，更多的“养料”。
他的目光，投向了青云门外门弟子所在的区域。
与杂役区不同，那里，才有真正的灵石，真正的丹药，真正的功法。
也只有那里，才有机会，让他接触到宗门的任务体系，从而获得……进入葬妖谷之外、那些真正妖兽山脉的资格！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鸿蒙道珠的胃口，可是很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