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立威与谋划
第四章立威与谋划
陈渊击败王疤子的事情，如同一阵风，迅速传遍了整个杂役区。
一开始，没人相信。王疤子的凶悍是出了名的，而陈渊，不过是个在死人堆里刨食的瘦弱少年，平日里沉默寡言，任谁都能踩上一脚。
但当人们看到王疤子带着两个跟班，鼻青脸肿地将一个个包裹送到陈渊那破败的茅草屋前，并且态度恭敬到近乎谄媚时，他们才不得不接受这个颠覆性的事实。
杂役区，变天了。
从此，再也无人敢小觑那个独来独往的捡尸人。陈渊的茅草屋，也成了这片区域里无人敢轻易靠近的禁地。
对于外界的变化，陈渊并不关心。他要的，只是一个不被打扰的环境。
三天后，茅草屋内。
陈渊看着堆在面前的一堆杂物，眉头微皱。这些都是王疤子一伙多年来搜刮的“财富”，大部分是些不值钱的铜板和杂物，零零散散加起来，折合成银钱，也不过三十多两。
“聊胜于无。”
陈渊将这些钱财收好。他知道，想靠这点东西换取灵石，无异于痴人说梦。但他有别的打算。
接下来的半个月，陈渊的生活恢复了平静。他依旧每天前往葬妖谷，做着捡尸人的本职工作，仿佛一切都没有改变。只是，再也没有不长眼的人敢来招惹他，更没人敢觊觎他的收获。
这天傍晚，陈渊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回屋，而是绕了个方向，朝着杂役区边缘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走去。
那里，有一个小小的集市，被杂役们称为“鬼市”。
这里交易的，都是些见不得光的东西。或是从宗门仓库偷来的物资，或是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法器，龙蛇混杂，却也是底层杂役们唯一能接触到“修行资源”的地方。
陈渊的到来，并未引起太多注意。他轻车熟路地来到一个贩卖草药的摊位前。
摊主是个精瘦的老头，也是一名杂役，据说年轻时曾是某个修仙家族的药童，后来家族败落，才流落到青云门。
“孙老。”陈渊淡淡地打了个招呼。
“是你小子啊。”孙老头抬了抬眼皮，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明，“今天想要点什么？安神草还是止血藤？”
“我卖东西。”陈渊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缓缓打开。
布包里，是十几株通体碧绿、散发着淡淡异香的植物。
“这是……凝血草？”孙老头浑浊的眼睛陡然一亮，一把抓起一株，凑到鼻子前闻了闻，又用指甲掐断一小截，看到里面粘稠的汁液，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没错！是凝血草！而且年份至少在十年以上！你……你从哪弄到的？”
凝血草，一阶下品灵药，是炼制疗伤丹药“凝血丹”的主药。对于炼气期修士而言，是战斗中保命的硬通货。这种灵草生长条件苛刻，通常只在灵气浓郁的妖兽山脉深处才有，怎么会出现在陈渊这个捡尸人手里？
陈渊自然不会告诉他，这是鸿蒙道珠的又一个妙用。
在踏入炼气期后，他发现自己可以勉强操控那一丝鸿蒙本源之气。他尝试着用本源之气去滋养那些从葬妖谷角落里挖来的普通止血草，结果，仅仅一夜之间，这些凡草便发生了蜕变，进化成了真正的灵药！
这发现，让他欣喜若狂。这简直就是一条源源不断的财路！
“孙老只需要告诉我，这些，值多少。”陈渊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语气平静。
孙老头深深地看了陈渊一眼，眼神变幻数次，最终还是压下了心中的贪念。他知道，这个少年最近风头正盛，不好招惹。
“十株十年份的凝血草，品质上乘。若是在外门坊市，至少值二十块下品灵石。”孙老头沉吟道，“在这里，我最多只能给你……十五块。”
“成交。”陈渊没有讨价还价。
他很清楚，鬼市的规矩就是如此，而且他现在需要的是尽快将东西脱手，换成能立刻提升实力的灵石。
十五块下品灵石到手，陈渊没有丝毫停留，迅速离开了鬼市。
回到茅草屋，他立刻布下了一个简陋的警戒法阵——这是他从一个死去的阵法弟子储物袋里找到的，虽然粗劣，但有人靠近时，至少能给他提个醒。
做完这一切，他才小心翼翼地取出那十五块晶莹剔透、散发着精纯灵气的下品灵石。
他没有像普通修士那样吸收灵石中的灵气，而是将一块灵石握在掌心，直接催动了丹田内的鸿蒙道珠！
嗡！
一股熟悉的吸力传来。那块下品灵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暗淡，其中的灵气，被道珠疯狂地吞噬、炼化。
仅仅十几个呼吸的时间，一块下品灵石就化作了一堆毫无灵气的白色粉末。
而道珠空间内，那缕鸿蒙本源之气，则壮大了整整一圈！
“好快的速度！”陈渊心中大喜。这比他吸收尸体和妖兽的能量，效率高了何止百倍！
他不再犹豫，将剩下的十四块灵石全部取出，任由道珠吞噬。
当所有灵石都化为飞灰时，道珠内的鸿蒙本源之气，已经汇聚成了一团拳头大小的灰色气团，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
“就是现在！”
陈渊心神合一，引导着这股磅礴的本源之气，开始冲击炼气一层的瓶颈！
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他轻车熟路。雄浑的本源之气，摧枯拉朽般冲刷着他的经脉，淬炼着他的肉身。
炼气一层顶峰！
几乎是水到渠成，没有遇到任何阻碍。
但他没有停下！
“给我破！”
陈渊低吼一声，引导着本源之气，朝着那层无形的境界壁垒，发起了最猛烈的冲击！
“轰！”
他的脑海中仿佛响起一声惊雷，那层困住了无数外门弟子数年之久的炼气二层瓶颈，在他面前，脆弱得如同一张薄纸，一捅就破！
一股比之前强大数倍的法力波动，从他身上轰然散开！
炼气期二层！
从突破一层到二层，他只用了不到半个月！
这种修炼速度，若是传出去，足以让整个青云门为之震动！
陈渊缓缓睁开眼，感受着体内奔腾的法力，脸上却没有太多喜悦，反而陷入了沉思。
“十五块下品灵石，才让我从一层初期突破到二层初期。越往后，需要的能量就越是海量。靠催生灵草换取灵石，终究是杯水车薪，而且目标太大，容易暴露。”
他很清楚，鸿蒙道珠才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绝不能有任何闪失。
“看来，必须尽快进入外门。”
只有成为外门弟子，他才能接到宗门任务，名正言顺地进入妖兽山脉，猎杀妖兽。
妖兽的血肉精气，才是道珠最喜欢，也是最高效的“养料”！
可是，如何进入外门，又成了一个难题。
正常的途径，是参加一年一度的外门弟子考核。但考核需要测试修为，他一个毫无背景的杂役，在短短时间内从一个凡人变成炼气二层的修士，这本身就是最大的疑点，必然会引来有心人的探查。
他不能冒这个险。
“必须想一个既能进入外门，又不会暴露自己的办法。”
陈渊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脑飞速运转，将自己八年来在宗门底层听到的所有信息，都串联了起来。
片刻之后，他的目光，锁定在了青云门五大外门区域中的一个——百兽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