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剧本我们先看了
江临渊那句话说完，院子里安静得能听见风吹过草叶的声音。
江小鱼端着粥碗，眨巴着大眼睛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小说说：“哥，你眼睛好红哦。”
江临渊没有理他，径直走到院子中间的石磨边，把剑往盘上一放，发出“叮当”一声响。
“我做了个梦。”他开口，声音还是很嘶哑，“或者说……不是梦。”
江挽月心跳得跑出来了，赶紧自己的素质还好，不然早就疯了。系统光屏在她眼前不停的闪烁：
【江临渊正在坦白重生记忆！】
【剧情偏离度持续上升：当前2.3%！】
【吃瓜值+20！】
“梦里，七天后会来个女的。”江临渊低着头，盯着自己左手掌心——那里有一道浅浅的、像是烫伤的痕迹，“叫叶清瑶。”
苏清漪手里的水瓢“啪”掉进井里。
江镇岳脸色沉下来：“继续说。”
“她会假装在迷雾森林外围遇险，我‘正好’路过救下她。”江临渊露出一个苦瓜脸的笑容，“然后她就缠上我们家了。报恩，帮忙，体贴入微……一年后，我拜入凌霄宗，还带上她。”
江挽月小声插嘴：“然后呢？”
江临渊猛地抬头看着她，眼睛里全是血丝：“然后？然后她说需要家族气运辅助修行，爹娘把祖传的玉佩给了她。她说筑基需要珍惜药材，娘就进山踩药摔断了腿。她说要炼制本命法宝，爹把祖传的铁锤融了——”
他声音越说越抖：“最后她说，要斩断凡尘因果才能突破元婴，让我……亲手了结血脉亲缘。”
“什么？！”江镇岳一巴掌拍在石磨上，磨盘“咔嚓”裂开一道缝。
江临渊“扑通”一声跪下了。
膝盖砸在青石板上的声音听得江挽月牙酸。
“爹，娘。”他额头抵着地面，肩膀在抖，“梦里……我照做了。”
苏清漪倒退两步，扶住了井沿。
江小鱼手里的碗“哐当”掉在地上，粥洒了一地。小孩吓傻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哥……你胡说的对不对？”
“不是胡说。”江临渊抬起头，脸上全是泪，却还在笑，笑得特别难看，“我亲手杀的。一剑一个。最后轮到月月的时候……”
他看向江挽月。
江挽月后背发凉。原著里确实有这么一段——江临渊入魔后屠尽全族，最后在妹妹哀求的目光中一剑穿心。
“然后呢？”江镇岳的声音冷得像冰。
“然后我突破了。”江临渊笑出声来，那笑声听着让人心里发毛，“元婴，化神，炼虚……一路冲到渡劫。最后心魔劫来了，我看见你们全站在雷劫里问我为什么。我就……”
他顿了顿，轻轻说：“我就把自己炸了。”
院子里死寂。
过了足足半分钟，江镇岳才开口：“你信那个梦？”
“我左手这道疤，”江临渊摊开掌心，“是梦里自爆时天劫留下的。今早醒来就在了。”
苏清漪快步走过去，抓起儿子的手仔细看。越看脸色越白：“这是……天道灼痕。除非亲身经历天劫，否则不可能有。”
“所以不是梦。”江临渊说，“是上辈子。”
江挽月脑子里“叮”一声：
【关键信息确认！江临渊重生记忆坦白完成！】
【剧情偏离度：5%！】
【吃瓜值+50！】
【新任务：阻止江临渊今夜独自离家（剩余11小时42分）】
她赶紧开口：“哥，你现在知道一切都还没发生。”
江临渊红着眼睛看她：“可我差点——”
“差点个屁。”江挽月蹲下来，跟他平视，“你现在跪在这儿，爹娘都在，小鱼粥洒了还能再盛，我也活蹦乱跳的。那破剧本咱们不演了，行不行？”
江临渊愣愣地看着她。
“叶清瑶七天后到，对吧？”江挽月掰着手指头数，“她的金手指是什么？重生记忆？吸人气运的邪功？还有什么？”
江临渊想了想：“她知道三个秘境的具体开启时间和位置。前世靠这个笼络了不少人。”
“秘境啊……”江挽月眼睛亮了，“哥，既然上辈子她坑咱们家那么惨，这辈子她的机缘咱们全截胡了，不过分吧？”
江小鱼突然举手：“我同意！”
小孩跑过来，抱住江临渊的脖子：“哥，不许再哭了。坏人来了我们一起打她！”
江临渊抱住弟弟，眼泪又下来了。
江镇岳和苏清漪对视一眼。
“镇岳，”苏清漪轻声说，“孩子们都知道了，咱们这戏……还演吗？”
江镇岳看着跪在地上的儿子，又看看眼睛发亮的闺女，最后看向自家媳妇。
“演个锤子。”他骂了一句，弯腰把江临渊拽起来，“儿子，听好了。上辈子是上辈子，这辈子有爹在，天塌了爹先顶着。”
江临渊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修为封印，”苏清漪走过来，手指在江镇岳眉心一点，“我先给你解一部分。元婴中期太扎眼，金丹中期够用了吧？”
她指尖泛起浅绿色的光。江镇岳浑身一震，周身气息肉眼可见地攀升——炼气、筑基、金丹……最后稳稳停在金丹中期。
“媳妇，你这手法生疏了啊。”江镇岳活动了下肩膀，骨头“咔吧”响。
“废话，封了十几年了。”苏清漪白他一眼，又看向江临渊，“渊儿，你过来。”
江临渊走过去。苏清漪手按在他丹田位置：“你本来也快到金丹了，我帮你稳一稳，别留下心魔隐患。”
“娘，我自己——”
“闭嘴。”
淡绿色的光没入江临渊身体。少年闷哼一声，周身剑气不受控制地溢散出来，在地上划出十几道深浅不一的剑痕。
江挽月看得目瞪口呆。
这就是元婴大佬的手段？随手点两下就完事了？
“月月。”苏清漪转向她。
江挽月赶紧摇头：“娘我不用，啥也不会呢！”
“知道你不会。”苏清漪笑了，从怀里摸出个小荷包塞给她，“里面是我配的护身药粉，遇见危险撒出去，金丹以下能放倒。”
江挽月接过荷包，心里一暖。
“至于我，”苏清漪自己按住眉心，“修为解到筑基后期吧。炼丹够用，也不惹眼。”
她的气息缓缓攀升到筑基后期就停了。
江小鱼扯扯他娘袖子：“娘，我呢？”
“你呀，”苏清漪揉揉儿子脑袋，“继续装傻。等你灵识稳定了再说。”
江小鱼撅嘴：“我也想帮忙嘛。”
“你现在就能帮忙。”江挽月突然说，“小鱼，你刚才说看见叶清瑶身上有黑色的线连到天上——还能看见别的吗？”
江小鱼歪头想了想：“她……身边有好几个人影。都看不清脸，但是都连着线到她身上。”
江临渊脸色一变：“是她的‘追随者’。前世她靠秘境情报和伪装，笼络了至少四个核心人物。”
“四个？”江挽月挑眉，“那正好，咱们一个个挖过来。”
“怎么挖？”江镇岳问。
江挽月笑了：“她知道秘境情报，咱们也知道——哥，把你知道的秘境位置、开启时间、里面有什么宝贝，全写下来。”
江临渊点头。
“然后呢，”江挽月眼睛亮晶晶的，“咱们抢在她前面，把该拿的拿了，该救的人救了。她不是要装善良小白花吗？咱们比她更早‘偶遇’那些未来大佬，帮她‘提前’解决麻烦——”
“然后截胡她的机缘？”江临渊接话。
“对！”江挽月一拍手，“她重生一次了不起啊？咱们现在是全家开挂！剧本我们先看了，剧情我们先改了，她拿什么跟咱们斗？”
苏清漪轻笑：“月月说得对。渊儿，你前世记忆是优势，不是负担。现在咱们全家都在，你怕什么？”
江临渊看着爹娘，又看看弟妹，深吸一口气。
“好。”他说，“那第一步……”
“第一步是你今晚哪儿都不许去。”江挽月打断他。
所有人都看她。
江挽月硬着头皮说：“我……我梦里看见你今晚会一个人跑出去，想独自解决叶清瑶，结果差点走火入魔。”
系统任务可不能失败。
江临渊沉默了。他确实有这个念头——趁叶清瑶还没来，先去迷雾森林外围等着，一剑解决这个祸害。
“听见没？”江镇岳瞪眼，“敢一个人跑，腿给你打断。”
“爹，我现在金丹——”
“金丹怎么了？老子打儿子天经地义！”
江临渊：“……”
苏清漪打圆场：“好了。既然知道七天后人来，咱们这几天该干嘛干嘛。镇岳，你该打铁打铁；渊儿，你该练剑练剑；月月，你跟我学辨识药材；小鱼……你继续玩。”
江小鱼抗议：“我怎么就玩了！我很重要的！”
“是是是，你很重要。”江挽月揉弟弟脑袋，“那你负责盯梢，村里来了生人第一时间报告，行不？”
江小鱼挺胸：“保证完成任务！”
一家人互相看看，突然都笑了。
那种压抑的气氛散了。
江临渊看着这一幕，心里那块压了不知道多久的石头，好像松动了一点。
“对了，”江挽月想起什么，“爹，你刚才说要把西屋地窖的箱子搬出来——里面是啥？”
江镇岳嘿嘿一笑：“天工宗的好东西。既然不装普通农户了，总得给孩子们准备点防身家伙。”
“现在能看吗？”江小鱼眼睛亮了。
“吃完饭。”苏清漪说，“粥都凉了，我重新热热。”
一家人往灶房走。
江临渊走在最后，突然拉住江挽月袖子。
“月月。”
“嗯？”
“谢谢。”江临渊声音很轻，“谢谢你……没怕我。”
江挽月回头看他，笑了：“你是我哥啊。上辈子的事又不是你愿意的——这辈子咱们改写剧本，一起。”
江临渊重重点头。
脑子里，系统提示又响：
【江临渊心结松动！黑化风险下降10%！】
【剧情偏离度：6.8%！】
【吃瓜值+30！】
江挽月心里美滋滋。
开局不错。
七天后叶清瑶要来？
来吧。
看看这次，是谁给谁“报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