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地窖里的传家宝
早饭大家都吃得很沉默。
江小鱼把重新热好的粥吸溜得呼噜响，眼睛却一直往江临渊那边瞟。江临渊闷头喝粥，左手放在桌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那道灼痕。
江挽月脑子里系统光屏还亮着：
【阻止江临渊离家任务剩余时间：10小时18分】
【当前吃瓜值：110点】
【建议：可消耗50点查看“江家祖传玉佩”隐藏信息】
祖传玉佩？
江挽月想起刚才江临渊说的——叶清瑶第一个要的就是这个。
“爹，”她放下碗，“咱家那块玉佩……到底什么来头？”
江镇岳正啃馍馍，闻言动作一顿：“怎么突然问这个？”
“哥不是说叶清瑶非要它吗？”江挽月掰着手指，“先是玉佩，然后是药材，最后连爹的铁锤都融了。这一件件要得这么精准，肯定不是随便要的。”
苏清漪和江镇岳对视一眼。
“月月说得对。”苏清漪轻声道，“镇岳，既然孩子们都知道了，有些事也该告诉他们了。”
江镇岳叹了口气，把最后一口馍塞嘴里，站起身：“行，走吧，去地窖。”
一家人跟着他往后院走。
西屋旁边有个不起眼的小木门，上面挂了把锈迹斑斑的铁锁。江镇岳从怀里摸出根细铁丝，捅了两下，“咔嗒”一声锁开了。
“爹，你这开锁手艺跟谁学的？”江挽月好奇。
“天工宗基础课。”江镇岳推开门，一股陈年的灰尘味飘出来，“机关术、炼器、傀儡、阵法……开锁算个屁。”
木门后面是向下的土台阶。江小鱼想第一个冲下去，被江临渊一把拽住后领子：“我先。”
江临渊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颗发光的石头，照亮了昏暗的台阶。江挽月跟在他后面，数着台阶——一共十三级。
地窖不大，也就十平米左右。角落里堆着些腌菜坛子、旧农具，正中间摆着个半人高的木箱。
箱子是暗红色的，边角包着铜皮，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江挽月凑近看，那些纹路像是某种文字，又像是图案。
“这是天工宗的密文。”江镇岳走到箱子前，手指按在箱盖正中央一个凹槽里，“只有天工宗直系血脉能打开。”
他指尖泛起淡淡的金光。箱盖上的纹路像活了一样流动起来，最后“咔”一声轻响，箱盖自动掀开。
江小鱼踮脚往里看：“哇——”
箱子里分了三层。
最上层是几件折叠整齐的衣袍，月白色，料子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莹润的光泽。中层摆着几个小木盒，还有几卷兽皮卷轴。最下层……是一柄通体漆黑的铁锤，锤头有脸盆那么大，锤柄上缠着磨损严重的布条。
“千机锤。”江镇岳伸手抚摸锤柄，眼神复杂，“天工宗镇宗之宝。当年师门被灭，我师父拼死把它塞给我，让我逃。”
苏清漪轻轻握住他的手。
“那玉佩呢？”江挽月问。
江镇岳从怀里——真的是从怀里——摸出个布包。层层打开，里面躺着一块半个巴掌大的玉佩。
玉佩是羊脂白的，雕成盘龙衔珠的样式。龙的眼睛是两点极细微的红色，在光线下一闪一闪的。
“这是天工宗宗主的信物。”江镇岳把玉佩递给江挽月，“历代宗主传承。我师父临终前传给我的，说……等天工宗有重建之日，再传给下任宗主。”
江挽月接过玉佩。触手温润，像是带着体温。
就在她手指碰到玉佩的瞬间——
【检测到特殊传承道具！】
【是否消耗50吃瓜值查看详细信息？】
江挽月心里默念：“是！”
光屏刷新：
【物品：天工宗主玉佩】
【品阶：仙器（受损，当前地阶上品）】
【功能：1.天工宗传承钥匙（可开启宗门秘境） 2.护主（自动抵挡元婴期以下攻击三次） 3.血脉绑定（仅江家直系可用）】
【隐藏信息：玉佩核心封印着一缕上古阵灵，需天生阵道体质者以血唤醒】
【特别提示：此物与宿主穿越原因有关联，请谨慎处理】
江挽月手一抖，差点把玉佩摔了。
“怎么了？”江临渊问。
“没、没什么。”江挽月稳住心神，看向江镇岳，“爹，这玉佩……我能契约吗？”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契约？”江镇岳皱眉，“这是宗主信物，按理说该传给下一任宗主。你哥——”
“我不要。”江临渊打断他。
江镇岳瞪眼：“你说啥？”
“我说我不要。”江临渊声音很平静，“上辈子这玉佩被叶清瑶骗走，成了她控制天工宗遗址的钥匙。这辈子……给月月吧。”
他看着江挽月：“你契约了，叶清瑶就算抢去也用不了。”
苏清漪若有所思：“月月，你为什么想契约？”
江挽月硬着头皮编：“我……我刚才碰到玉佩的时候，感觉它跟我有感应。而且叶清瑶那么想要，肯定不止是看它值钱吧？万一有什么咱们不知道的功能呢？”
江小鱼突然举手：“我也觉得该给姐姐！”
“你又知道了？”江镇岳揉他脑袋。
“我就是知道嘛。”江小鱼嘟囔，“姐姐身上有光，玉佩也有光，凑一起肯定厉害。”
江镇岳沉默了一会儿，看向苏清漪：“媳妇，你说呢？”
苏清漪接过玉佩仔细看了看，又拉起江挽月的手，指尖在她食指上轻轻一划——
“哎哟！”江挽月还没反应过来，一滴血珠已经渗出来，滴在玉佩上。
江挽月：“娘你能不能提个醒。”
苏清漪：“我怕你知道了，又要在那里磨磨唧唧的，这样直接一点。”
江挽月心里嘀咕，你真是我的好亲娘。
血珠落在龙眼的位置。
那一瞬间，玉佩上的盘龙像是活了过来！两点红芒大盛，整块玉佩发出柔和的白光，那些雕刻的纹路里流转着金色的光丝。
“我靠……”江挽月看呆了。
玉佩悬浮起来，缓缓飘到她胸前，贴在她心口位置。温热的暖流从玉佩涌进身体，她脑子里“叮叮叮”一连串系统提示：
【天工宗主玉佩已认主！】
【检测到宿主具备隐藏阵道天赋，玉佩核心阵灵开始苏醒！】
【获得被动技能：阵法悟性+200%】
【获得主动技能：护主屏障（冷却时间12时辰）】
【吃瓜值+100！】
【剧情偏离度：9.5%！】
白光持续了几息才渐渐散去。玉佩恢复正常模样，但江挽月能感觉到，它和自己之间多了一层若有若无的联系。
“还真成了。”江镇岳挠挠头，“月月，你现在……算是天工宗半个宗主了。”
“半个？”
“等你把宗门重建起来，就是正式的。”江镇岳咧嘴笑，“不过那都是后话。现在重点是，玉佩认主了，叶清瑶就算抢去也屁用没有。”
江临渊一直盯着玉佩，突然说：“爹，你再仔细想想，除了传承钥匙和护主，这玉佩还有什么用？上辈子叶清瑶拿到玉佩后，三个月内修为从筑基冲到金丹，这速度不正常。”
江镇岳皱眉回忆：“我师父当年说……玉佩里封着天工宗千年积累的‘阵道感悟’。如果是阵法师得到，修行速度会大增。但叶清瑶不是阵法师啊。”
“她可以转赠给别人。”苏清漪冷声道，“或者……用邪功强行抽取里面的力量。”
地窖里气氛一沉。
“所以咱们得抓紧。”江挽月握紧玉佩，“七天时间，哥，你把知道的秘境情报都写出来。咱们明天就开始行动。”
“明天？”江小鱼眼睛亮了，“去哪去哪？”
“先去最近的。”江临渊从箱子里拿了纸笔，就地开始写，“迷雾森林内围，三天后有个小秘境开启。里面有一株‘洗髓草’，正好给月月筑基用。”
江挽月一愣：“给我？”
“你十六了，还没引气入体。”江临渊头也不抬，“上辈子……我没顾上你。这辈子补上。”
他说这话时声音很轻，但江挽月听得鼻子一酸。
“谢谢哥。”
江临渊笔尖顿了顿，没接话，继续写。
江镇岳从箱子里翻出几件东西：“来，都分分。这是‘隐匿符’，贴在身上金丹期以下看不出修为。这是‘疾行靴’，跑路用的。这是‘护心镜’，能挡致命一击……”
他把东西一件件塞给孩子们，最后拿起那柄大铁锤，掂了掂。
“至于这个，”他咧嘴一笑，“明天开始，爹重新打铁。有些东西，十几年没碰了。”
苏清漪从怀里掏出几个小瓶：“我这有些丹药。回春丹、解毒丹、辟谷丹……每人带一份。对了月月，你过来，娘教你最基本的引气法门。”
“现在？”
“就现在。”苏清漪拉着她在地窖角落坐下，“七天后叶清瑶就来，你至少得有个炼气一层的模样，不然太扎眼。”
江挽月乖乖坐好。
江小鱼凑到江临渊旁边看他写字，小手指着纸上的一个地名：“哥，这个地方……我好像梦到过。”
“嗯？”
“梦里有个穿白衣服的哥哥，在那里摔断了腿，被一个姐姐救了。”江小鱼歪着头，“那个姐姐……身上有黑线。”
江临渊笔尖一顿：“慕寒。”
“谁？”
“凌霄宗大师兄，叶清瑶第一个笼络的人。”江临渊眼神冷下来，“按照前世时间，慕寒三天后在迷雾森林练剑时意外受伤，叶清瑶‘恰好’路过救了他。”
江挽月正试着感受娘说的“天地灵气”，闻言睁开眼：“所以咱们可以提前救他？”
“不止救。”江临渊嘴角勾起一点弧度，“还可以告诉他，是谁‘安排’了这场意外。”
地窖里，一家人互相看看，都笑了。
那笑容里，有种终于抓住主动权的痛快。
江挽月脑子里系统提示又响：
【新任务发布：三天内取得洗髓草并成功筑基】
【任务奖励：吃瓜值+200，随机阵法图谱×1】
【额外提示：改变慕寒命运线将大幅提升剧情偏离度】
她握紧手里的玉佩。
剧本是吧？
这回，我们自己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