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进宫

暮春细雨湿京华,喜塔腊府朱红大门外,夏紫薇牵着金锁的手立在石狮子旁,素布衣衫沾了雨丝,手中紧攥半块龙纹玉佩与绣着“夏雨荷”的锦帕,眉眼间满是局促与期盼。二人千里从济南来京,只求寻认生父乾隆,却因夏雨荷无半分名分,连宫门都近不得,走投无路下,只得求见与乌拉那拉皇后有远亲之谊的铄兰福晋。

管事嬷嬷见二人衣着朴素,厉声驱离:“福晋岂是寻常民女能见的?快些走,莫要污了府门!”金锁护在紫薇身前急声辩解,推搡间,方慈挽着宁茂春的臂弯从府中走出,藕荷色披风轻扬,见二人孤苦无措,当即喝止嬷嬷:“这两位姑娘是我所请,怎可如此无礼?”

她虽隐姓埋名,却依旧见不得旁人受欺,茂春亦温声相邀,引二人入西厢房避雨。热茶暖了指尖,紫薇终是红了眼眶,据实相告:“我是夏雨荷之女夏紫薇,这玉佩是爹娘定情之物,只求能见圣上一面,了却母亲遗愿。”

此言一出,厢房内静了片刻。铄兰闻讯赶来,瞧着那枚宫中制式的龙纹玉佩,面色凝重:“夏雨荷姑娘无皇家名分,此事本就违了宫规,皇上虽念旧情,却也顾忌朝野非议。皇后娘娘虽不涉朝臣构陷,却最重宫闱体统,贸然认亲,怕是会落个欺君之罪。”

方慈看着紫薇,想起自己流落市井、为爹娘翻案无门的苦楚,心头一软,拉着铄兰的手求情:“福晋,我深知求告无门的滋味,她们二人着实可怜。喜塔腊府与宫中有往来,不如寻个稳妥法子,让她见上皇上一面。”茂春亦附和,言明暗中相助不露痕迹,既不牵连府中,日后方慈翻案或也需宫中助力。

铄兰沉吟半晌终是松口:“近日皇后设百花宴宴请王公女眷,我带方慈赴宴,紫薇扮作府中丫鬟,伺机见驾。只是此事成败在此一举,切不可露馅。”紫薇与金锁喜极而泣,连连叩谢,自此便在喜塔腊府暂住。

方慈与紫薇性情相投,一个灵动坚韧,一个温婉娴静,日日相伴,方慈教紫薇市井机灵,紫薇教方慈识文断字,竟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姐妹。茂春则每日陪方慈练鞭学礼,二人情意愈发深厚,茂春更是加急派人去浙江打探方之航消息,许她必为方家讨回公道。宫中的乌拉那拉皇后听闻喜塔腊府来了济南远亲,并未放在心上,铄兰借机遮掩,静待百花宴到来。

第五章百花宴上,咫尺天颜

乾隆二十二年暮春,御花园百花争艳,乌拉那拉皇后设百花宴,京中王公贵族女眷齐聚,丝竹绕梁,一派繁华。铄兰身着旗装,头戴点翠头面,领着一身淡粉旗装的方慈入宫,方慈挽着简单发髻,眉眼灵动却不失端庄,藕荷色水袖藏于袖间,一身方氏水袖鞭法早已练就得炉火纯青。

紫薇扮作奉茶丫鬟,垂着眉眼跟在队伍最后,指尖攥得发白,心头怦怦直跳。宫中规矩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方慈余光瞥见她的紧张,悄悄放慢脚步,用手肘轻碰她,递去安抚的眼神,紫薇心头一暖,紧张稍减。

牡丹台主位上,乾隆端坐,乌拉那拉皇后陪坐身侧,令妃与各宫妃嫔按品阶落座。铄兰领着方慈上前请安,皇后见方慈灵秀,笑言:“这便是你府中那练得一手好水袖的姑娘?果然名不虚传。”铄兰顺势进言,称方慈的水袖鞭法融了浙东方氏巧劲,愿献艺助兴,乾隆素来喜爱新奇技艺,当即应允。

方慈缓步登台,藕荷色水袖翻飞,时而如长鞭破空,袖尖轻点台边牡丹,花瓣轻落;时而如灵蛇缠枝,绕身旋转,柔婉中藏着凌厉,方氏鞭法的巧劲与水袖完美相融,看得众人目瞪口呆。乾隆抚掌大笑,赞其技艺独一份。方慈借着收势,灵机一动躬身道:“皇上娘娘,民女技艺全靠府中姐妹相陪,方才那奉茶丫鬟便是最默契的搭档,愿与她一同献艺,添些趣味。”

铄兰心头一惊,却佩服她的机灵,乾隆兴致正浓,随口宣紫薇登台。紫薇垂着眉眼上前,乾隆瞧着她眉眼竟与夏雨荷七分相似,心头一颤,令其抬头。四目相对,紫薇望着生父,泪水瞬间模糊双眼,扑通跪倒在地:“父皇!女儿紫薇,给父皇请安!”

牡丹台瞬间鸦雀无声,丝竹骤停。乌拉那拉皇后脸色一沉,厉声喝道:“大胆丫鬟,竟敢冒充皇女,欺君罔上,拖下去治罪!”金锁忙冲上台跪倒,高举玉佩与锦帕:“皇上,她真是夏雨荷姑娘的女儿,这是凭证!”

太监将信物呈给乾隆,玉佩与他身上的另一半严丝合缝,锦帕上的针脚亦是夏雨荷手笔,大明湖畔的记忆翻涌,乾隆心头酸涩,却碍于朝野非议与宫规,沉吟片刻道:“夏雨荷无皇家名分,你虽为朕之女,却不可按公主册封。暂且安置在钟粹宫,封御安民女,待日后再作定论。”

虽无高阶名分,却也算认下了亲缘,紫薇含泪叩谢。乌拉那拉皇后见乾隆已有决断,亦不再多言,百花宴草草落幕。出宫途中,铄兰松了口气:“虽非公主,却也算有了名分,日后在宫中也有了安身之地。”茂春则叮嘱方慈,日后入宫需多加小心,他已安排暗卫守在钟粹宫外,护紫薇与方慈周全。

方慈点头,心中为紫薇欢喜,亦盼着自己爹娘的冤屈能早日昭雪,那一日,她或许也能得一份公道名分。

自百花宴后,紫薇便在钟粹宫安身,乾隆虽未频繁探望,却也派了专人照料,赏了不少珍宝绸缎,宫中之人见皇上认下了她,也不敢轻易怠慢。方慈依旧每日在喜塔腊府练鞭学礼,心中对爹娘的惦念愈发浓烈,茂春瞧在眼里,加急催促浙江的人手打探消息。

这日午后,茂春手持一封密信匆匆寻来,声音难掩喜色:“方慈,浙江有消息了!”方慈颤抖着拆开密信,信中字迹潦草却字字诛心——其父方之航,原浙江巡抚,为官清廉爱民,前年竟被远房堂弟方式舟诬陷贪赃枉法。只因方之航发现方式舟利用职务贪墨漕运粮款、勾结盐商,欲上奏参劾,方式舟却抢先一步,买通朝臣捏造罪证,将方之航贬官流放宁古塔,还对外宣称其畏罪自尽。

杜雪吟带着年幼的方慈流落民间,途中遇乱失散,方慈被好心人所救,隐姓埋名活到今日。而方式舟则顶替方之航的职位,成了新任浙江巡抚,在浙江一手遮天,沾沾自喜于自己的忘恩负义。方之航念其孤苦,一手将其提拔,竟换来如此灭门之祸,方慈捏着信,泣不成声:“忘恩负义的贼子,我定要为爹娘讨回公道!”

茂春紧紧抱着她,轻声安慰,铄兰赶来看完密信,面色凝重:“万幸此事与皇后无关,只是方式舟在浙江经营日久,还买通了京中户部主事,证据定然藏得极深。但他既敢构陷忠良,便定有把柄,我们暗中收集证据,连同紫薇姑娘在宫中相助,定能扳倒他。”

自此,茂春借着“不留名”的身份,一边派亲信前往浙江打探杜雪吟下落、收集方式舟贪墨构陷的铁证,一边在京中调查那名户部主事的罪证。方慈则愈发刻苦练习水袖鞭法,她知道,唯有练就一身本事,才能成为茂春的助力,亲手为爹娘报仇。

宫中的紫薇得知方慈的遭遇,心中满是愤慨与心疼,借着乾隆的眷顾,暗中在宫中打探方式舟的往来消息,将京中与他有勾结的朝臣名单一一告知方慈。“方慈,你放心,我定会帮你,父皇最恨贪赃枉法、忘恩负义之徒,只要拿到证据,定能严惩方式舟。”

方慈心中一暖,前路纵有艰险,可她不再是孤身一人,有茂春的守护,铄兰的认可,紫薇的相助,她定能为爹娘沉冤昭雪。而远在浙江的方式舟,得知方慈尚在人世且身在喜塔腊府,心中暗生忌惮,竟铤而走险,派杀手前往京城,欲除掉方慈以绝后患,却不知茂春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只等他自投罗网。

入夏夜凉,喜塔腊府庭院静谧,芭蕉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方慈练完水袖鞭法,坐在石凳上擦汗,茂春端来冰镇酸梅汤,轻声道:“浙江那边传来消息,方式舟的亲信已到京城,怕是要对你下手,近日莫要单独出府,府中已布下暗卫。”

方慈抿着酸梅汤,眼中闪过冷光:“他做了亏心事,自然怕我翻案,我倒要看看,这忘恩负义的贼子还有什么手段。”夜半时分,府中突然传来细微响动,方慈与茂春瞬间惊醒,墨色长鞭与红绸鞭在手,藕荷水袖藏于臂间,二人悄无声息走出房间。

数名黑衣杀手手持利刃,正与府中暗卫交手,招招狠辣,目标直指方慈的住处。显然,方式舟早已摸清府中布局,此番前来便是要斩草除根。“保护福晋,其他人随我御敌!”茂春大喝一声,墨色长鞭凌空甩出,缠住一名杀手的利刃,用力一拉,杀手瞬间失衡,被暗卫制服。

方慈纵身跃起,红绸鞭与藕荷水袖齐用,水袖柔婉缠住杀手手臂,使其无法动弹,红绸鞭则凌厉出击,点中穴位,动作干净利落。她的水袖鞭法与茂春的鞭法配合默契,二人一左一右,鞭影翻飞,水袖翩跹,黑衣杀手虽身手不凡,却难以抵挡二人联手。

一名杀手绕开众人,直扑方慈身后,利刃寒光闪闪,茂春眼疾手快,长鞭缠住其脚踝,用力一扯,杀手重重摔在地上,方慈反手一挥,水袖缠住利刃,红绸鞭顺势点中其穴位,杀手瞬间瘫软。半个时辰不到,数名杀手悉数被制服,铄兰闻讯赶来,面色镇定:“严加审问,定要问出方式舟在京中的所有据点与勾结之人!”

连夜审问下,杀手们不堪拷打,一一招供:方式舟不仅在浙江贪墨漕运粮款、勾结盐商,还买通户部主事为其传递消息,此次行刺的消息,便是那主事所透。茂春当即整理人证与供词,让紫薇入宫面见乾隆。

乾隆见了供词,又听闻方式舟竟敢派杀手闯入八旗勋贵的喜塔腊府行凶,还买通朝臣、构陷忠良,顿时勃然大怒,拍案而起:“忘恩负义之徒,目无王法!即刻下旨,命浙江按察使逮捕方式舟,查抄家产,押解回京受审!户部彻查那名主事,严加惩处!另派人寻访杜雪吟下落,务必寻回!”

旨意一下,朝野震动。方式舟的潜逃计划尚未实施,便被浙江按察使带兵包围在巡抚府中,束手就擒。查抄的家产中,不仅有大量金银珠宝、贪墨的粮款,还有他捏造方之航罪证的亲笔书信,铁证如山,无从抵赖。

喜塔腊府中,方慈得知消息,激动得落泪,茂春紧紧抱着她:“方慈,终于等到这一天了,你爹娘的冤屈,就要昭雪了。”铄兰亦面露喜色:“方式舟落网,杜夫人很快便能寻回,方家的公道,终于来了。”

方式舟被押解回京后,乾隆亲审此案,面对确凿的人证、物证,方式舟无从抵赖,只得一一招认所有罪行。乾隆听闻方之航为官清廉、爱民如子,却因堂亲的忘恩负义落得流放之罪,家中妻女失散,心中满是愧疚,当即下旨:恢复方之航浙江巡抚之职,追封通议大夫,为其平反昭雪,查抄的方式舟家产,一半充公,一半用于抚恤方家亲眷。

不久后,浙江传来消息,杜雪吟被寻访之人找到,虽历经颠沛,却身体康健,已派人护送回京。方慈得知母亲即将到来,日日盼着,终于在一个晴日,见到了阔别多年的母亲,母女二人相拥而泣,喜塔腊府上下皆为她们欢喜。

杜雪吟得知茂春与铄兰对女儿的照拂,又知茂春愿与女儿相守,满心感激,铄兰见状,便顺势提出方慈与茂春的婚事,杜雪吟与茂春父母早已离世,铄兰便是主母,当下便定下了二人的婚事。

此事尘埃落定,乾隆念及方之航忠良蒙冤,方慈流落市井却依旧心存善念,还在百花宴上助紫薇认亲,又因方式舟的构陷历经磨难,心中颇有补偿之意。加之喜塔腊府乃八旗勋贵,茂春品貌俱佳,与方慈情投意合,乾隆便下旨,册封方慈为多罗县主——此身份相当于郡王之女,位同多罗格格,虽非皇家血脉,却得皇家恩封,已是极高的荣宠。

旨意下到喜塔腊府时,方慈正与母亲闲话,听闻乾隆册封自己为多罗县主,忙带着母亲叩谢圣恩。杜雪吟看着女儿,眼中满是欣慰,女儿历经磨难,终是苦尽甘来,不仅为夫君昭雪,还得了皇家恩封,寻得了良人。

而紫薇这边,乾隆虽念及父女之情,却因夏雨荷无皇家名分,朝野与后宫皆有非议,终究未能册封公主,而是晋封其为和硕格格,居钟粹宫,赏金银珠宝、侍女数名,金锁亦被封为掌事宫女,伴其左右。虽非公主,却也得了实打实的荣宠,紫薇心中已然满足,至少她认回了生父,了却了母亲的遗愿,还与方慈这位好姐妹相守京城。

乌拉那拉皇后见乾隆处置得当,既安抚了忠良之后,又顾及了宫规朝野,亦无异议,还特意赏了方慈与紫薇不少珍品,以示皇后体恤。喜塔腊府中,张灯结彩,一派喜庆,铄兰忙着筹备方慈与茂春的婚事,杜雪吟则陪在女儿身边,教她名门主母的规矩,方慈虽得了县主名分,却依旧不改灵动本性,只是在规矩礼仪上,愈发端庄得体。

茂春看着忙前忙后的方慈,眼中满是温柔,他的姑娘,历经风雨,终是开出了最绚烂的花。他为她寻回母亲,为她爹娘昭雪,为她求得皇家恩封,而她,也用她的坚韧与灵动,温暖了他的岁月,成为他此生最坚定的依靠。

金秋时节,天朗气清,喜塔腊府张灯结彩,红绸漫天,方慈与宁茂春的婚事,在京城的瞩目下如期举行。方慈身着大红旗装,头戴点翠凤冠,身为多罗县主,又有皇家恩封,婚事办得极为风光,乾隆亦派了御前太监前来道贺,赏了不少珍贵的陪嫁之物,紫薇则以和硕格格的身份,亲自为方慈送嫁,二人相拥,眼中满是欢喜与不舍。

迎亲队伍敲锣打鼓,茂春身着大红喜服,骑在高头大马上,眉眼温润,望着喜塔腊府的方向,满心皆是期待。拜堂之时,红烛高燃,方慈与茂春并肩而立,拜天地,拜高堂,夫妻对拜,礼成之后,二人终是结为连理。

新房之中,方慈坐在床沿,茂春缓步走来,轻轻掀开她的红盖头,眼中满是惊艳与温柔:“我的县主娘娘,今日真美。”方慈脸颊微红,抬手轻捶他的胸膛:“什么县主娘娘,我还是你的方慈,你的小燕子。”

茂春握住她的手,轻声道:“不管你是方慈,是小燕子,还是多罗县主,你都是我宁茂春此生唯一的妻。”二人相视一笑,眼中皆是彼此,多年的相伴与相守,历经风雨,终是修成正果。

婚后的日子,温馨而美好。方慈虽为县主,却依旧平易近人,将喜塔腊府打理得井井有条,铄兰对这个儿媳极为满意,杜雪吟则守着女儿,尽享天伦之乐。茂春依旧是那个温润的世家少爷,闲暇时,便与方慈在府中练鞭,墨色长鞭与藕荷水袖再次翻飞,不再是为了御敌,而是为了相伴,鞭袖合璧,默契依旧,成为喜塔腊府后院最美的风景。

闲暇之余,方慈便与茂春一同,以“不留名”的身份行走京城,劫富济贫,打抱不平,方慈的水袖鞭法与茂春的长鞭配合愈发默契,成为京城街头巷尾流传的佳话。紫薇也常来喜塔腊府做客,与方慈闲话家常,茂春则会安排人手,护着紫薇在宫中的安稳,四人相伴,情谊深厚。

乾隆偶尔也会宣方慈与茂春入宫,见二人琴瑟和鸣,又念及方之航的忠良,对二人愈发看重,时常委以茂春一些差事,茂春皆办得极为妥当,深得乾隆赏识。方慈则因性情灵动,又懂分寸,深得乌拉那拉皇后与令妃的喜爱,在京中的名门贵妇之中,也颇有人缘。

冬日的京城,飘起了细雪,喜塔腊府的庭院中,方慈与茂春并肩而立,看着漫天飞雪,方慈靠在茂春肩头,轻声道:“茂春,你说,若是爹娘还在,见我们如今这般,定会很开心吧。”

茂春紧紧抱着她,轻声道:“会的,他们定会为你欢喜,为我们欢喜。”

漫天飞雪中,红绸鞭与墨色长鞭轻轻相缠,藕荷水袖随风轻扬,方慈的眼中,满是安稳与幸福。她曾流落市井,历经磨难,却终是寻回了亲人,为爹娘昭雪,得了皇家恩封,嫁得了良人。

而紫薇,在钟粹宫中,虽无公主名分,却也得了乾隆的眷顾,金锁相伴左右,日子安稳顺遂。夏雨荷的遗愿终是实现,她虽无皇家名分,却让女儿认祖归宗,在京城有了安身立命之地。

京华风云,终是归于平静。方慈与茂春,紫薇与金锁,四个历经风雨的人,在这京城之中,各自寻得了属于自己的幸福。鞭袖合璧,相守一生,这世间最好的缘分,莫过于历经风雨,你依旧在我身边,执手相伴,岁岁年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