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外门小比报名，我选种田考核
新月之夜，无月。
夜幕如浓墨泼洒，唯有点点星辰在天穹闪烁，洒下清冷微光。
翁不凡站在废料场最偏僻的角落——这里是他精心挑选的“星幻菇培育区”。地面上，用八块从废料中淘换出来的、蕴含微量星辉矿物的暗蓝色碎石，按照模拟器推演出的简易阵图，摆成了一个直径约三尺的粗糙圆阵。
“引星阵，成。”
他退后两步，心中默念：“模拟器，扫描阵法效果。”
【扫描中……简易引星阵运转正常。星力汇聚效率：极低（约标准阵法的3%），但足以满足星幻菇孢子初期萌发需求。持续消耗：无（依赖矿物自身特性）。】
足够了。
翁不凡小心翼翼地从怀中取出玉盒，打开。在新月无光、唯有星辉的此刻，那些深紫色孢子表面的银色星点，仿佛活过来一般，明灭闪烁的频率明显加快，与天空星辰隐隐呼应。
“就是现在。”
他用竹签蘸取极少量特制营养液（混合了微量凝血草粉末，提供幻属性环境），在阵法的正中心，点了三个微不可察的小点。然后，用另一根干净竹签，从玉盒中粘起三颗孢子，极其轻柔地分别置于三个营养点上。
做完这一切，他立刻后退，屏息观察。
几息之后，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那三颗落在阵眼位置的孢子，表面的银色星点骤然亮起！不是反射星光，而是自内而外地散发出柔和银辉，仿佛三颗微缩的星辰落于地面。周围八块星辉碎石也微微泛起蓝光，与孢子银辉交相呼应。
空气中，似乎有极其稀薄的、清凉而神秘的“星力”被缓缓牵引而来，汇聚于阵法之内。
【监测：星幻菇孢子已成功激活，进入萌发准备阶段。预估萌发时间：7-15日（受星力强度及环境波动影响）。】
成功了！
翁不凡强压心中激动，又在阵法外围撒上一些普通尘土和碎草做伪装，确保从远处看，这里只是一堆不起眼的乱石杂物。
“接下来，就是耐心等待了。”他低声自语，心中却充满期待。这星幻菇若能培育成功，或许能为他打开一扇通往全新领域的大门。
处理完孢子，夜色已深。翁不凡回到茅屋，照例检查了一遍屋外的防御布置——铁荆棘长势良好，麻痹草粘液需要补充，但整体完好。
他盘膝坐下，取出一片灵晶萝卜薄片含服，开始今晚的修炼。
灵力在体内缓缓流转，比一个月前粗壮了数倍，运转也顺畅了许多。按照这个速度，再有十天半月，应该就能突破到练气二层中期了。
“资源，还是资源。”翁不凡清晰地感受到灵晶萝卜带来的加速效果，“如果没有这萝卜，以五行伪灵根的资质，恐怕半年都未必能有此进展。”
这也让他更加坚定了“苟住种田、积累资源”的核心战略。什么外门小比，什么杂役挑战赛，都是浮云。只有实实在在握在手里的灵植、灵石、技术，才是安身立命的根本。
当然，必要的表面功夫还是要做。
第二天清晨，杂役区比往日更加喧闹。外门小比和杂役挑战赛的报名，今天正式开始，地点设在杂役院中央的演武场旁。
翁不凡换上一身相对干净的杂役服，揣着身份木牌和30贡献点，随着人流朝演武场走去。他刻意走在人群中间，不显眼也不落后。
演武场旁已经搭起了几个简易木棚。最热闹的是“外门弟子报名处”，排着长队，清一色的青衫外门弟子，个个神情或自信或紧张。旁边“杂役挑战赛报名处”则冷清得多，只有稀稀拉拉十几个人，大多面露犹豫，探头探脑。
翁不凡正准备朝杂役报名处走去，目光忽然扫到木棚后方——赵管事正背着手站在那里，与一个穿着外门执事服饰的中年男子低声交谈，眼神不时扫过报名的人群。
果然来了。
翁不凡脚步不停，神色如常地排到了杂役队伍的末尾。前面几个杂役正在小声议论：
“真要报名？听说挑战赛第一轮就是擂台混战，二十人一组，只留五个……”
“那不是去找揍吗？咱们这点修为，够人家外门师兄一招吗？”
“可机会难得啊！万一走了狗屎运呢？”
“我看悬……”
轮到翁不凡时，负责登记的是一名表情严肃的外门弟子。他头也不抬：“姓名，修为，报名费10贡献点。”
“弟子翁不凡，练气一层。这是贡献点。”翁不凡递上木牌。
外门弟子登记完，扔过来一块刻着“丙七组”的竹牌：“三天后辰时，丙字号演武台集合，参加第一轮混战选拔。迟到或不到视为弃权。下一个。”
干脆利落，公事公办。
翁不凡接过竹牌，正要离开，身后忽然传来赵管事的声音：“翁不凡？”
他转身，恭敬行礼：“弟子见过管事。”
赵管事踱步过来，上下打量着他，脸上挂着惯有的、带着几分虚假的笑意：“你也报名了？有志气。不过……”他压低声音，“挑战赛可不是儿戏，拳脚无眼。你虽懂点灵植偏门，但修为终究是硬伤。不如……专心把药圃的活儿干好，等日后修为上来了，再图进取不迟。”
这话听起来像是关心，实则句句是敲打和暗示：别去丢人现眼，老实干活。
翁不凡脸上立刻露出“感激又惶恐”的表情：“多谢管事提点。弟子……弟子就是想去见识见识，绝不敢奢望什么。药圃的活儿，弟子一定尽心，不敢耽误。”
“嗯，明白就好。”赵管事似乎很满意他的“识相”，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小，“好好干，我看好你。”
说完，转身又去和那外门执事说话了。
翁不凡低头看着手中的丙七组竹牌，嘴角微不可察地撇了撇。赵管事越是暗示他别去，他反而越要去——当然，不是去拼命，而是去“走个过场”，然后“合理”地被淘汰。
这样既能应付宗门规定（报了名就必须参加），又能避免后续被赵管事以“怯战”为由找茬，还能亲眼观察外门弟子的战斗方式，收集情报。
一箭三雕。
他收起竹牌，正准备离开演武场，忽然听到旁边传来一阵更大的喧哗声。
“快看！那是……‘种田考核’报名处？”
“种田考核？那是什么？”
“告示上写了！外门小比特设‘专项考核’，针对不善战斗但有特殊技艺的弟子。种田、炼丹、炼器、制符……都可以报名！通过专项考核，也能获得积分，甚至直接晋级！”
“还有这种好事？”
翁不凡脚步一顿，循声望去。只见在演武场另一个角落，不知何时又支起了一个小木棚，棚前挂着一块木牌，上书“专项技艺考核报名处”。棚前围着的人不多，但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他快步走过去，仔细看旁边的告示。
【外门小比特设专项技艺考核说明】
一、宗旨：为全面考察弟子综合素质，鼓励技艺专精，特设此考核。
二、项目：灵植培育（种田）、基础炼丹、基础炼器、基础制符、灵兽驯养、阵法入门等。
三、规则：
1.报名者需具备相应基础，通过初步审核方可参加正式考核。
2.考核独立于擂台赛，按完成度评分，兑换相应小比积分。
3.积分达到标准者，可视同通过小比初选，进入下一轮。
4.特别注意：选择专项考核者，不可同时参加擂台挑战赛（含杂役挑战赛）。
四、报名条件：外门弟子或已报名杂役挑战赛的杂役弟子，皆可额外报名专项考核（需缴纳额外审核费5贡献点）。
翁不凡的眼睛，瞬间亮了。
种田考核！独立积分！还能避开擂台混战！
这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漏洞……不，是机会！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转身就朝专项考核报名处走去。身后，隐约还能听到赵管事那边传来“种田考核？哗众取宠罢了”的不屑低语。
专项考核报名处更加冷清，只有寥寥两三人咨询。负责登记的是个面相和善、穿着执事服饰的白胖老者，正悠闲地喝着茶。
“弟子翁不凡，已报名杂役挑战赛，想额外报名‘灵植培育’专项考核。”翁不凡上前，递上身份木牌和5贡献点。
白胖老者放下茶杯，打量了他一眼：“杂役？练气一层？灵植培育……你可有凭证？或是有何成果？”
翁不凡早有准备，从怀里（实际是从储物袋的伪装布袋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几片长势良好、叶片肥厚、隐隐透着灵光的铁线草叶片，以及一小撮暗绿色、带着细微尖刺的铁荆棘样本。
“这是弟子日常培育的一些灵植，请执事过目。”他恭敬道。
白胖老者拿起叶片仔细看了看，又用手指轻轻触碰铁荆棘的尖刺，眼中闪过一丝讶色：“这铁线草……长势不错，灵气饱满，远超寻常野草。这刺……有点意思，带了点微弱麻痹效果？你做的？”
“弟子闲暇时瞎琢磨的，用了一些废料场的土法。”翁不凡憨笑。
“废料场？”老者兴趣更浓了，“你在废料场干活？”
“是。弟子觉得废料里也有些可利用的东西，就试着配了点土，种着玩。”
“种着玩？”老者笑了，指了指铁荆棘，“这可不像玩出来的东西。虽然品阶低，但思路有点意思。行，你这审核通过了。”
他爽快地给翁不凡登记，发了一块刻着“灵植甲三”的玉牌（比竹牌高级点）：“三天后，也是辰时，去灵植谷丙三号试验田报到。考核内容现场公布。记住，选了专项考核，你的杂役挑战赛擂台混战就不用去了，专心准备这个就行。”
“多谢执事！”翁不凡真心实意地道谢。不仅避开了危险的混战，还能名正言顺地展示（部分）种田能力，甚至可能赚到积分！还有比这更完美的选择吗？
他接过玉牌，正要离开，白胖老者忽然又叫住他，压低声音道：“小子，看在你有点灵性的份上，提醒你一句。这次灵植考核，主考官是百草峰的‘严长老’，出了名的严格古板，最讨厌投机取巧和歪门邪道。你那些‘土法’，展示的时候收敛点，多讲道理，少炫技巧，明白吗？”
严长老？百草峰？
翁不凡心中一凛，连忙躬身：“弟子谨记执事教诲！”
离开演武场，翁不凡心情大好。不仅顺利报名，还规避了最大风险，更得到了内部消息。
刚回到杂役区，还没进自己院子，就被人拦住了。
是王硕，那个在清理暴躁豌豆任务中合作过的矮胖外门弟子。
“翁师弟！可算找到你了。”王硕脸上带着笑，“听说你报名杂役挑战赛了？可以啊！”
“王师兄。”翁不凡行礼，“弟子就是去凑个数，见识见识。”
“别谦虚了。”王硕拍拍他肩膀，“对了，我和柳芸师姐、李振师兄都报名外门小比了。柳师姐让我问问你，有没有兴趣到时候来给我们……嗯，场外支支招？毕竟你那些偏门法子，有时候挺管用。当然，不会让你白忙，有点小报酬。”
翁不凡心中一动。这是要雇他当“技术顾问”？看来上次任务，确实给这几位留下了一些印象。
“师兄抬爱了。只是弟子修为低微，见识浅薄，怕耽误了师兄师姐的正事。而且……”他露出恰到好处的为难，“弟子刚报了‘灵植培育’专项考核，这几天得专心准备……”
“专项考核？”王硕一愣，随即恍然，“哦！那个种田考核！你选了这个？也好，这确实更适合你。擂台赛太危险了。”他想了想，“这样，等你考核完了，如果有空，还是可以来找我们。柳师姐对你那种‘非暴力’解决问题的思路，挺欣赏的。”
“多谢柳师姐，多谢王师兄。若有机会，弟子定当尽力。”翁不凡客气应下。多个朋友多条路，尤其是这种有点实力、关系还算融洽的外门弟子。
送走王硕，翁不凡回到自己破茅屋，关上门，长长舒了口气。
今天信息量有点大。
外门小比、专项考核、赵管事的敲打、王硕的邀请……各种线索交织。
他理了理思绪：
首要目标：三天后的灵植培育专项考核。必须通过，并争取拿到高积分。严长老……需要提前了解一下脾气和喜好。
次要目标：星幻菇的培育不能放松，这是长远投资。
潜在威胁：赵管事。赵虎夜探失败，自己又“不听话”地报了名（尽管是种田考核），赵管事可能会采取进一步动作。必须更加小心。
机会窗口：与王硕、柳芸等外门弟子建立的良好关系，或许能在某些时候提供信息和帮助。
“那么，接下来三天……”翁不凡眼中闪过思索的光芒，“除了日常照料灵田和废料场，重点要准备考核。模拟器，调出所有关于基础灵植培育、尤其是青玄门常用考核项目的资料，进行针对性推演和模拟练习。能量……可以适当投入。”
【指令接收。建立‘灵植考核专项推演’项目。预估基础资料整理与模拟消耗：每日5-8点能量。是否确认？】
“确认。”
安排好这些，翁不凡走到窗边，望着外面逐渐热闹起来的杂役区。不少报了名的杂役正在临时抱佛脚地练习拳脚，呼喝声不绝于耳。
而他，这个选择去“种田”的另类，则将目光投向了那片寂静的灵植谷方向。
擂台打斗？那是粗人干的。
真正的老六，都是用技术和资源，优雅地……碾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