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赵虎深夜探查，踩中麻痹草陷阱
杂役区的公告栏前，挤满了灰扑扑的人头。
翁不凡站在人群外围，踮着脚看向那张新贴的告示。青玄门外门小比，定于半月后举行。与往年不同，此次小比奖励格外丰厚：前十名可直接晋升内门，前三名更有筑基丹、中品法器、乃至藏经阁二层阅览资格等重赏。
更引人注目的是最后一行小字：“为激励众弟子，本次小比特设‘杂役挑战赛’。凡杂役弟子，皆可报名参加初选，表现优异者，可破格获得外门弟子身份，并参与正赛。”
“杂役也能参加？”
“真的假的？往年不是只有外门弟子才能比吗？”
“听说今年是掌门亲自提议，要给底层弟子一个机会……”
议论声此起彼伏，不少杂役眼中燃起希望。但对绝大多数人来说，这希望转瞬即逝——杂役挑战赛？就他们这点微末修为和资源，去了也是陪跑，说不定还会被外门弟子顺手教训。
翁不凡默默退出了人群。
机会？也许是。但更像是……一个诱饵。
以他这段时间对青玄门的了解，宗门高层绝不会无缘无故给杂役开这种口子。要么是上层博弈的结果，要么是想从杂役中挖掘被埋没的人才，要么……就是想让某些“不安分”的杂役主动跳出来。
“赵管事特意让我知道外门小比的消息，现在又出了这个政策……”翁不凡心中冷笑，“这是想让我去报名，然后在擂台上‘意外’失手，或者被重点‘关照’？”
他才不上这个当。
打定主意后，翁不凡径直回了破茅屋。关上门，第一件事就是将新得的两块下品灵石取出，准备吸收。
“模拟器，吸收灵石能量。”
【指令接收。能量吸收中……】
熟悉的灵气涌入感传来。片刻后，能量槽涨到了【121/100】。两块标准下品灵石，提供了104点能量，比他预想的略高，大概是灵石品质不错的缘故。
能量充沛，安全感顿时足了几分。
接下来是那盒未知孢子。翁不凡从床底夹层中取出小玉盒，小心翼翼地打开。几颗深紫色、带银色星点的孢子静静躺在盒底，在昏暗光线下，那些星点仿佛真的在微微闪烁。
“模拟器，深度扫描分析这些孢子，尝试推导培育条件及可能变异方向。消耗控制在25点以内。”
【指令接收。深度扫描启动……检测到微弱星空属性灵力波纹……分析内部结构……比对数据库……】
【分析完成。消耗能量：22点。当前能量：99/100。】
【目标：星幻菇孢子（星空/幻属性混合变种，极度稀有）。】
【基础特性：生长周期极长（预估：自然环境下需3-5年），需吸收星空之力（月华、特定星力）及微量幻属性灵气方可萌发。】
【潜在变异方向（推测）：1.幻影星菇（产生致幻迷雾，干扰神识）。2.星光菇（凝聚纯净星力，可辅助观星类功法或炼器）。3.未知（因属性特殊，存在不可预测变异可能）。】
【培育建议：需布置简易“引星阵”（可尝试用含星辉矿物的碎石布置），并在新月之夜播种，辅以幻属性灵气环境（如：置于轻微迷幻类灵植旁）。】
【警告：培育难度极高，失败率预估超过70%。】
星幻菇？引星阵？新月之夜？
翁不凡盯着分析结果，眼睛越来越亮。这东西听起来就很不一般！星空属性在修仙界算是偏门中的偏门，相关的灵植、功法都极少。如果真能培育成功，价值恐怕远超灵晶萝卜。
不过难度也确实大。引星阵他只在某本杂书上见过名字，具体怎么布置一概不知。新月之夜倒好说，算算日子，七天后就是新月。幻属性灵气环境……他手头只有那半片凝血草叶尖，勉强算有点“血幻”属性，但肯定不够。
“得想办法搞点关于星空、幻术的基础知识，还有布阵材料……”翁不凡盘算着，“贡献点倒是有了30点，可以去藏经阁一层兑换些基础玉简。但太偏门的东西，一层恐怕没有。”
他暂时将玉盒收起。培育星幻菇是长期计划，急不得。
眼下更紧迫的，是应对可能的威胁。
赵管事、疤脸壮汉、甚至那个被他用闪光菇吓退的李振师兄……这些人都有可能找麻烦。而他最大的软肋，就是那片灵田和废料场里的秘密。
“必须加强防御了。”翁不凡思索，“硬碰硬不行，得用‘软’办法。”
他想起清理暴躁豌豆时用的思路——利用植物特性。如果能培育一些具有防御、警示、甚至反击能力的灵植，布置在住处和灵田周围……
“模拟器，调取数据库，筛选适合当前环境培育、具有隐蔽防御功能的低阶灵植或变异方向。”
【筛选条件：一阶及以下，生长周期短（60日内），培育难度低，具备警示/干扰/防御功能。】
【筛选结果：】
【1.铁线草（常见变种：铁荆棘）：根系强化，茎叶带微型尖刺，触碰可造成轻微刺痛与瘙痒。培育周期：40天。】
【2.夜哭藤（基础灵植）：夜间受惊扰时会发出类似婴儿啼哭的轻微声响，具备基础警示功能。培育周期：50天。】
【3.麻痹草（稀有变种：由‘昏睡草’与特定矿物环境杂交可能产生）：叶片分泌微弱麻痹性汁液，接触可导致局部短暂麻痹。培育周期：未知（缺乏样本）。】
【4.臭叶藤（已拥有）：强烈刺激性气味，可驱赶大多数低阶虫兽及部分灵植。】
【推荐方案：可尝试以现有铁线草（实验田）为基础，通过矿物粉末（废料场获取）及微量废丹液刺激，诱导其向“铁荆棘”方向变异。同时，可尝试寻找“昏睡草”样本，研究“麻痹草”培育可能。】
铁荆棘？夜哭藤？麻痹草？
翁不凡心中有了计划。铁线草他多得是，诱导变异可以立刻开始。夜哭藤的种子或许能在坊市或宗门兑换处找到。至于麻痹草……“昏睡草”他有点印象，似乎在《基础灵植手册》里见过，是一种低阶安神草药，后山也许有野生。
说干就干。
当天下午，翁不凡借口去后山采药（理由是为药圃配制驱虫药），带着小白进了山。在模拟器的扫描辅助下，他很快在一片背阴的溪谷找到了几株野生昏睡草，采集了一些叶片和根茎，还幸运地找到了几颗成熟种子。
回到废料场小棚，他开始了新一轮的实验。
在三个不同的瓦罐中，他分别装入特制营养土，然后：
罐一：放入实验田的铁线草种子，添加高浓度矿物粉末（来自破损法器碎片）及微量金属性废丹液，目标是诱导“铁荆棘”变异。
罐二：放入昏睡草种子，同时加入少量从废料场找到的、疑似带有神经麻痹毒素的某种妖兽骨骼研磨粉（模拟器分析有风险但值得尝试），目标试探“麻痹草”方向。
罐三：作为对照，只放普通铁线草种子和标准营养土。
“接下来，就是等待和观察了。”翁不凡给三个罐子做好标记，藏在最隐蔽的角落。
随后几天，日子似乎恢复了平静。
翁不凡白天在废料场干活，暗中照料蚯蚓农场和实验罐；下午去药圃喷洒驱虫药（他发现赵管事最近很少来药圃，似乎在忙别的事）；晚上则用灵晶萝卜片修炼，稳步向练气二层中期迈进。
那三个实验罐的变化，比预想的要快。
或许是特制营养土和废丹液效果太强，第三天，罐一里的铁线草就破土而出，幼苗茎秆明显比普通铁线草粗壮，颜色也更深，呈暗绿色。罐二的昏睡草也发芽了，但长势缓慢，叶片颜色有些发灰，不太健康。罐三的普通铁线草则正常生长。
翁不凡每天记录变化，并通过模拟器进行微调。
到第七天，罐一的铁线草已经长到三寸高，茎叶上果然出现了细密的、几乎看不见的透明尖刺！模拟器扫描确认，已初步具备“铁荆棘”特征，刺中带有微弱麻痹瘙痒效果。
罐二的昏睡草则出现了令人惊喜的变异——叶片背面分泌出极少量的无色粘液，模拟器分析显示，这粘液具有轻微的神经麻痹作用，虽然效果很弱（大概只能让蚊子蹬蹬腿），但方向对了！
“就叫你‘初代麻痹草’吧。”翁不凡小心地采集了一点粘液样本保存。这东西潜力巨大，如果能进一步强化，将来或许能派上大用场。
他提取了少量麻痹草粘液，又收集了一些铁荆棘的尖刺汁液，开始构思防御布置。
首先是在自己的破茅屋周围。他沿着墙根，稀疏地移栽了几株铁荆棘幼苗（从实验田分株），混合在普通杂草中，极不起眼。但在关键位置——比如窗下、门边——他涂抹了微量麻痹草粘液混合臭叶藤汁液的“加强版驱虫膏”。这东西气味被臭叶藤掩盖，但触碰后会有微弱麻痹感。
其次是在灵田。他在田埂和边界处，也移栽了铁荆棘，并设置了一些简单的绊索和陷坑（里面撒了矿物粉和驱虫粉）。同时，他让小白在灵田“值班”时，重点警戒几个方向。
最后，在废料场小棚入口，他布置了最复杂的“连环套”——视觉伪装、气味干扰、以及一个用细藤和枯枝做成的简易报警装置，一旦被触动，会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这些布置算不上高明，但胜在隐蔽、低成本，且完全符合他“懂点偏门灵植知识”的人设。就算被人发现，也可以解释为“防止野兽和害虫”。
做完这一切，翁不凡稍微安心了些。但他知道，真正的考验还没来。
新月之夜的前一天，深夜。
翁不凡正在屋内打坐，怀中突然传来小白急促的“警戒”情绪波动，根须指向灵田方向！
有人！
他立刻收功，悄无声息地挪到窗边，透过缝隙向外望去。月光暗淡，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一个身材魁梧的黑影，正鬼鬼祟祟地靠近他的灵田。
不是赵管事。此人身材更高大，动作略显笨拙，似乎对潜行并不擅长。
“是谁？疤脸壮汉的人？还是……”翁不凡屏住呼吸，心中下令，“模拟器，能量扫描，识别目标。”
【指令接收。消耗能量：1点。扫描中……】
【目标：成年男性，修为：练气三层。灵力波动特征与数据库“赵虎”（赵管事侄儿，药圃杂役头目之一）匹配度92%。】
【行为分析：正在谨慎靠近灵田边界，意图不明。当前位于铁荆棘丛边缘。】
赵虎？赵管事的侄儿！
翁不凡眼神一冷。果然来了，而且来的不是赵管事本人，是他这个以“鲁莽贪功”出名的侄儿。看来赵管事是想让赵虎来探探虚实，或者……找机会“处理”掉一些不该存在的东西？
只见赵虎在田边停下，似乎是在观察。他显然没把那些“杂草”放在眼里，抬脚就想跨过田埂。
“噗嗤。”
一声轻微的、仿佛踩中什么柔软东西的声音。
赵虎脚下一滑，整个人趔趄了一下，右脚恰好踩进一个伪装过的浅坑——里面是翁不凡白天刚撒的、混合了驱虫粉和微量麻痹草粘液的湿泥。
“什么玩意儿？！”赵虎低骂一声，拔出脚，嫌弃地在旁边草上蹭了蹭。他没注意到，鞋底和裤脚已经沾上了那些混合粘液。
更没注意到，他蹭脚的那丛“草”，是铁荆棘。
细微的刺痛从脚踝传来，混合着之前浅坑里粘液的微弱麻痹感，让赵虎感觉右脚有点发麻、发痒。他皱了皱眉，以为是沾了脏东西，没太在意，继续向灵田深处摸去——他的目标很明确，是那株被杂草半掩的“灵晶萝卜”（实际上是普通萝卜替身）。
就在他伸手准备扒开杂草时，脚下突然被什么东西一绊！
“哗啦——！”
翁不凡布置的简易绊索被触动，连着的一串枯枝和空瓦罐（从废料场捡的）顿时倒了一地，发出在寂静夜晚显得格外刺耳的响声！
“该死！”赵虎又惊又怒，下意识就想跑。但右脚那股麻痹感此刻突然加剧，让他动作一僵，踉跄了一下。
这一踉跄，左手下意识扶向地面，好巧不巧，按在了一株铁荆棘上！
“啊！”掌心传来刺痛和更强烈的麻痹瘙痒感，赵虎终于忍不住低呼出声。他抬起手，只见掌心多了几个细小的红点，又麻又痒，而且这种感觉还在顺着胳膊向上蔓延！
与此同时，灵田附近的草丛里，突然传来一阵极其轻微、却令人毛骨悚然的“沙沙”声，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快速靠近。
赵虎吓出了一身冷汗。他本就做贼心虚，此刻右脚发麻、左手又痛又痒，耳边是罐子破碎声，周围还有不明声响……种种因素叠加，让他瞬间慌了神。
“有……有埋伏？！”他脑中闪过这个念头，再也顾不上去查探什么萝卜，转身就想跑。
但右脚麻痹影响行动，他跑起来一瘸一拐，慌不择路间，又接连踩中了好几处铁荆棘丛和伪装的陷坑，裤腿被划破好几道口子，麻痹和瘙痒感越来越强。
“嘶……这什么鬼地方！”赵虎又惊又怒又怕，狼狈不堪地冲出灵田范围，头也不回地朝着杂役院方向狂奔而去，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茅屋内，翁不凡缓缓松开了紧握的手，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走到窗边，看着赵虎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一片狼藉的灵田边缘——几个罐子碎了，几处伪装被破坏，但核心区域完好无损。
“效果比预想的还好。”他低声自语，“铁荆棘的刺，加上麻痹草粘液的协同作用，看来对练气三层也有一定影响。更重要的是……心理威慑。”
赵虎今晚吃的亏，多半会算在“灵田有诡异布置”头上。他未必敢详细告诉赵管事（毕竟擅自夜探查探失败很丢脸），但肯定会心存忌惮。
这样一来，至少短期内，他们不敢再轻易派人来硬闯。
“不过，打草惊蛇了。”翁不凡眼神沉静，“赵虎失败，赵管事接下来要么亲自出手，要么会用更隐蔽、更正式的手段……”
他看了一眼日历。
七天已过，今夜，正是新月。
星幻菇的播种时机，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