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萝卜遁地窃灵药，黑锅飞来我背稳
小白萝卜正式入驻翁不凡的破茅屋后，生活似乎多了不少“乐趣”。
这小东西灵智初开，对什么都好奇得不得了。翁不凡吃饭，它要凑到碗边“闻闻”；翁不凡打坐，它就在蒲团旁边有样学样地“扎根”；翁不凡看书，它就趴在他头顶，两片叶子随着翻页的节奏一晃一晃。
“我说小白，”翁不凡第N次把它从墨砚边拎开，“你能不能安分点？这墨汁你喝下去，怕不是要变成黑萝卜。”
小白传来“好奇+尝试”的情绪，根须还在空中扒拉。
“不行。”翁不凡把它按在桌子上，指着旁边一个用破碗改造的“小花盆”，“你的活动范围，要么是这儿，要么是灵田。再乱跑，下次就不带你出去了。”
小白顿时蔫了，传递出“委屈”的波动，慢吞吞地爬回花盆，把自己埋进特制的营养土里，只露出两片叶子，装出一副“我很乖”的样子。
翁不凡摇摇头，嘴角却带着笑。
有了小白，这冰冷的修仙世界，总算多了点温度。而且，他很快发现小白不止是个宠物那么简单。
这小东西对灵气和土壤环境的感知，敏锐得惊人。
翁不凡曾带它去灵田，当小白靠近那株灵晶萝卜苗时，两片叶子会兴奋地快速摇晃，对着变异苗的方向传递出“喜欢+同类”的情绪。而当它爬到田边一块土壤特别板结的区域时，则会传来“不舒服+讨厌”的波动。
他甚至尝试让小白接触不同配比的土壤改良剂，通过它的情绪反馈，间接判断哪种配方效果更好。这比模拟器扫描节省能量，虽然不够精确，但作为日常辅助却出奇好用。
“你倒是挺能干。”翁不凡揉了揉小白的“脑袋”，换来一阵亲昵的蹭蹭。
时间一天天过去。在翁不凡的精心照料和小白的“情绪导航”下，灵田的改良进度远超预期。那几株变异萝卜苗长势喜人，尤其是灵晶萝卜，短短半个月，地下部分已经膨大得有婴儿拳头大小，玉白色的表皮在阳光下隐隐流转着温润的光泽。
为了掩盖，翁不凡不得不在它周围移栽了更多杂草，还故意让旁边几株普通萝卜苗长得歪歪扭扭，分散注意力。
这天午后，翁不凡正在屋内研读《基础灵植手册》中关于病虫害防治的章节。小白照例趴在他肩头，叶子随着他翻页的动作一搭一搭，似乎也在“学习”。
忽然，小白身体微微一僵，传来一阵强烈的“渴望+吸引”的情绪波动。
“嗯？”翁不凡侧头，“怎么了？”
小白从他肩头跳下来，在桌上焦急地转圈，根须指向门外某个方向，情绪越来越强烈。
翁不凡顺着它指的方向望去——那是灵田的东边，隔着一片小树林，属于另一位外门弟子管辖的药圃区域。记忆中，那里似乎种着不少价值不菲的低阶灵药。
“你想去那边？”翁不凡皱眉，“不行。那里是别人的地盘，擅自闯入会被重罚。”
小白传递来“委屈+但真的很想要”的复杂情绪，叶子耷拉下来，在桌上可怜巴巴地画圈。
翁不凡不为所动：“撒娇也没用。规矩就是规矩，在咱们有足够实力前，不能惹麻烦。”
小白似乎听懂了，情绪低落下去，乖乖爬回花盆，但那股“渴望”的波动并未完全消失。
翁不凡也没太在意，小孩子心性，看到好东西想要，正常。他继续低头看书，盘算着等这批萝卜成熟，换点贡献值，或许能去宗门坊市买点正经的灵药种子自己种。
傍晚时分，翁不凡照例去灵田浇水。当他走到田边时，突然感觉肩膀上一轻。
“小白？”
他回头，发现一直乖乖趴在他肩头的小白不见了！
“跑哪儿去了？”翁不凡心里咯噔一下，急忙在田里寻找。没有。茅屋？他跑回去看，花盆里空空如也。
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想起下午小白对东边药圃的强烈渴望。
“这傻萝卜，该不会真跑过去了吧？！”
他立刻朝小树林方向跑去，同时心中急令：“模拟器，扫描小白的位置！”
【扫描中……检测到宿主绑定生命体“小白”的能量波动。】
【位置：东北方向，直线距离约八十丈，深度……地下两尺。】
【移动状态：缓慢，方向明确，目标——药圃区域。】
【能量消耗：2点。当前能量：4/100】
“真跑去了！”翁不凡又急又气，脚下加快速度。这小东西要是被人抓住，后果不堪设想！一只诞生了灵智的萝卜精，绝对会引起轰动，到时候顺藤摸瓜……
他不敢想下去，冲进小树林，朝着药圃方向潜行。心中祈祷小白别真干出什么蠢事。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
他刚靠近药圃边缘，就听到里面传来一声惊怒的暴喝：“谁？！好大的胆子，敢偷我的凝血草！”
是赵管事的声音！他怎么在这儿？
翁不凡心里一沉，躲在树后悄悄望去。只见赵管事正站在一片整齐的药畦旁，脸色铁青，指着其中一株明显蔫了半截、叶片上有个可疑小缺口的红色草药，对着几个噤若寒蝉的药圃杂役大发雷霆。
“说！谁干的？！老子看守这药圃三年，从没出过岔子！今天是谁当值？！”
杂役们瑟瑟发抖，拼命摇头表示不知。
赵管事蹲下身，仔细检查那株凝血草，脸色越来越难看：“伤口很新，是被什么东西啃的……齿痕细小，不像寻常妖兽。妈的，这可是要上交丹堂的任务药材！”
他猛地站起身，凌厉的目光扫视四周：“偷药贼肯定还没跑远！给我搜！掘地三尺也要找出来！”
杂役们慌忙散开搜寻。
翁不凡心念电转，立刻通过模拟器扫描地下小白的位置。还好，这小东西似乎察觉到危险，正从药圃地下慌慌张张地往回跑，已经到树林边缘了。
必须赶在它被发现的瞬间接应！
翁不凡悄然后退，绕到树林另一侧，估算着小白的行进路线，蹲下身，轻轻敲了敲地面。
几秒钟后，面前的泥土微微松动，一个沾满泥土的白玉萝卜头钻了出来，嘴里还叼着半片没吃完的、散发着淡淡血腥气的红色草叶。
小白看到翁不凡，立刻传递来“害怕+做错事”的情绪，把草叶往地上一吐，就想往他手里钻。
翁不凡眼疾手快，一把将它抓起，迅速用衣襟擦掉它身上的泥土，塞进怀里藏好，同时将那半片凝血草叶捡起，用土埋掉。
整个过程不过两三息时间。
他刚做完这些，就听到杂役搜寻的声音靠近。
“这边有动静！”
“过去看看！”
翁不凡深吸一口气，主动从树后走了出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茫然和紧张：“发生什么事了？我……我刚在树林这边找点野菜，听到这边很吵……”
几个杂役看到他，愣了一下。其中一个认识翁不凡的，皱眉道：“翁不凡？你怎么在这儿？”
“我……我的灵田就在西边，听到管事大人生气，就过来看看……”翁不凡指了指自己的方向，表情无辜又惶恐。
这时，赵管事也闻声走了过来。他看到翁不凡，眼中闪过一丝疑色：“是你？你在这儿鬼鬼祟祟做什么？”
“回管事，弟子真的只是路过，听到声音过来看看……”翁不凡低头，声音越发小了。
赵管事上下打量着他，目光锐利：“你刚才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东西？或者……闻到什么特别的药味？”
怀里的小白传来一阵轻微的颤抖。
翁不凡稳住心神，摇头：“没……没有。弟子修为低微，嗅觉也不灵光……”
“哼。”赵管事显然不信，他走近几步，鼻子抽动，似乎在闻什么。突然，他眼神一凝，盯着翁不凡的衣襟下摆——那里沾了一点不起眼的、暗红色的泥土，是凝血草生长区域特有的“血壤”！
“你衣襟上沾的什么？！”赵管事厉声喝道。
翁不凡低头一看，心里叫糟。肯定是刚才擦小白时不小心沾上的！
“这……这可能是弟子在灵田干活时沾的泥……”他试图解释。
“放屁！”赵管事一把揪住他的衣领，“血壤只有我这药圃有！说！是不是你偷了我的凝血草？！”
几个杂役也围了上来，眼神不善。
翁不凡心念急转。硬扛是扛不过去的，赵管事练气三层，自己这点修为在对方眼里跟蚂蚁没区别。必须想办法破局！
“管事大人明鉴！”他努力让自己声音镇定，“弟子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偷您的灵药啊！而且……而且凝血草药力特殊，弟子偷来又能做什么？生吃会中毒，拿去卖更是自寻死路，谁不知道这是宗门任务药材？”
赵管事动作一顿。这话有道理。凝血草需要特殊炼制才能服用，直接啃食有害无益，偷了确实没用。而且翁不凡一个五行伪灵根的小杂役，哪有本事在他眼皮底下偷药？
但血壤又是铁证……
就在这时，翁不凡怀里的小白似乎感应到主人的危机，悄悄传递出一丝微弱的、带着“愧疚”和“想帮忙”的情绪。同时，一股若有若无的信息流，顺着接触传入翁不凡脑海——是关于凝血草药力流动的模糊感知。
翁不凡灵光一闪！
模拟器！小白对灵气和药力的感知！
他立刻在心中下令：“模拟器，结合小白传来的感知，分析那株被啃的凝血草状态！重点分析药力流失和补救可能！消耗能量多少？”
【接收信息……分析中……需建立补救方案模型……能量不足。最低需求：3点。当前能量：4/100。是否确认？】
“确认！立刻执行！”
【指令确认。分析中……】
【目标：受损凝血草（一阶灵药）】
【受损程度：叶片局部缺损，主脉轻微损伤。】
【核心药力（凝血素）流失率：约17%。】
【关键问题：伤口处有微弱异种灵气残留（与小白同源），可能阻碍伤口自愈，并加速药力流失。】
【补救方案（可行性83%）：】
【1.清除伤口残留异种灵气。】
【2.以温和木属性灵力刺激伤口周围组织，促进愈合。】
【3.补充少量富含生机的水分（建议：晨露混合微量腐殖质提取液）。】
【4.三日内避免强光直射。】
【能量消耗：3点。当前能量：1/100】
有了！
翁不凡抬起头，迎着赵管事狐疑的目光，忽然开口：“管事大人，弟子……弟子或许有办法，能救回那株凝血草。”
“什么？”赵管事一愣，随即嗤笑，“就凭你？一个连灵谷都种不好的废物？”
旁边杂役也跟着哄笑起来。
翁不凡不理会嘲笑，继续说道：“弟子虽愚钝，但平日里喜欢看些杂书。曾在一本古籍残卷上看到过，凝血草若只是叶片局部受损，主脉未断，其核心药力仍大部分储存在根茎中。只要能及时清理伤口，补充特定养分，刺激其生机，有很大希望能恢复如初，甚至……因祸得福，激发其潜力。”
他这番话说得半真半假，有理有据，倒是让赵管事脸上的讥讽淡了几分。
“你看的什么古籍？我怎么没听说过？”赵管事将信将疑。
“是……是一本无名游记，弟子在藏经阁外围打扫时偶然看到的，里面记载了不少偏门灵植知识。”翁不凡把锅甩给“无名古籍”，反正藏经阁杂书万千，无从查证。
赵管事盯着他看了半晌，眼神变幻。这凝血草若是真救不回来，他任务完不成，肯定要受罚。若是这小子真能救活……倒是个转机。就算救不活，也能把责任推到他头上。
“好！”赵管事松开了他的衣领，冷笑道，“我就给你这个机会。你要是能救活这株凝血草，今日之事，我可以不追究。你要是救不活，或者弄死了……”
他眼中寒光一闪：“就不仅仅是逐出宗门那么简单了。”
翁不凡心中一定。赌对了！
“弟子需要几样东西：干净的灵泉水、三片腐叶下的黑土、还有……请管事大人准许弟子调动一丝微弱的木属性灵力，为灵药疏导生机。”
赵管事挥挥手，让杂役去取水和土。至于调动灵力……他哼了一声：“你尽管试，有我在旁边看着，量你也耍不出花样。”
翁不凡走到那株受损的凝血草前，蹲下身。怀里的小白传来“紧张+加油”的情绪。
他先是小心地清理掉伤口处细微的萝卜灵气残留（假装是清理污垢），然后将取来的黑土用灵泉水调成稀泥，轻轻敷在伤口周围。最后，他伸出手指，悬在草叶上方，调动起体内那可怜的一丝木属性灵力——得益于这段时间用灵晶萝卜苗周围浓郁的灵气环境修炼，他终于在两天前勉强完成了“引气入体”，达到了练气一层。
微弱的绿色灵光从他指尖渗出，缓缓注入凝血草。
同时，他暗中引导小白，让它散发出一丝极微量的、促进植物生长的活性气息，混入灵力中。
时间一点点过去。
在周围杂役和赵管事将信将疑的注视下，奇迹发生了。
那原本蔫垂的草叶，竟然真的慢慢挺立了起来！伤口边缘开始收缩，颜色也从灰败转为暗红。整株草散发出的药力波动，虽然依旧虚弱，但不再继续流失，反而有了一丝稳固的迹象。
“真……真有效！”一个杂役忍不住惊呼。
赵管事也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
又过了约莫一刻钟，翁不凡额头见汗（这次是真的消耗不小），收回了手。那株凝血草虽然还没完全恢复，但明显脱离了濒死状态，稳住了。
“管事大人，”翁不凡虚弱地开口，“伤口已初步处理，药力流失已止住。接下来三日，早晚各用灵泉水喷洒一次，避免强光，应能恢复七八成。若是能有一滴‘草木精华’辅助，或许能完全恢复，甚至药力更胜从前。”
赵管事看着那株确实好转的凝血草，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盯着翁不凡，眼神复杂——有惊疑，有审视，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
这小子，难道真有点歪才？
“哼，算你有点小聪明。”赵管事最终挥了挥手，“今天这事暂且记下。这株凝血草就交给你照料，若是三日后没有好转，我唯你是问！滚吧！”
“是，多谢管事大人。”翁不凡低着头，恭敬地退下。
直到走出树林，回到自己的灵田边，他才彻底松了口气，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怀里的小白钻出来，趴在他肩上，传递来“后怕+感激+再也不敢了”的情绪。
“你啊……”翁不凡戳了戳它的“脑袋”，又好气又好笑，“差点被你害死。记住这次教训，以后绝对不准再乱跑！”
小白拼命点头，叶子都快点出残影了。
翁不凡望向药圃方向，眼神微沉。
危机暂时解除，但赵管事最后那个眼神……让他隐隐有些不安。
不过，也不是全无收获。
至少，他“意外”展示了一点“偏门”的灵植知识，这或许能在未来某个时候，成为一个合理的借口。
而且……
他摸了摸怀里那株被咬下的凝血草叶尖，已经被他悄悄藏起。
“凝血草……正好模拟器能量见底了。”他喃喃自语，“或许，可以研究研究这东西的替代培育方案？”
只要种出来，就不算偷了，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