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赔不起？那我让它起死回生！
药圃边围观的杂役越来越多。
消息像长了腿一样在杂役区传开——“那个五行伪灵根的翁不凡，偷了赵管事的凝血草，现在居然说要当众救活它！”
看热闹是人的天性，修仙界的底层杂役也不例外。不过十几个呼吸的工夫，药圃外围就聚了二三十人，指指点点，交头接耳。
“他疯了吧？凝血草出了名的娇贵，叶子缺损基本就废了。”
“听说他看了本古籍？啧，藏经阁外围那些破烂书能信？”
“我看他就是想拖延时间，等会儿肯定说救不了。”
“赵管事今天脸色真难看，翁不凡完蛋了……”
议论声不大，但足够清晰。
翁不凡蹲在那株受损的凝血草前，对周围的噪音充耳不闻。他全部心神都集中在眼前的植株和脑海中的模拟器界面上。
【当前能量：1/100（严重不足，部分高级分析功能受限）】
【任务：救治受损凝血草（进行中）】
【建议：优先执行基础补救方案，专注伤口清理与生机刺激。】
他深吸一口气，先从怀里取出一个自制的小竹筒——里面是提前调配好的“腐殖质提取液”，原本是给自己灵田用的，没想到先给这凝血草用上了。
“你在做什么？”赵管事盯着他手中的浑浊液体，眉头紧皱，“那是什么玩意儿？”
“回管事，这是弟子用腐叶、黑土和晨露调配的‘生机水’，能温和补充灵植损耗的元气。”翁不凡解释得半真半假，手上动作不停，用细竹签蘸取液体，轻轻涂抹在凝血草的伤口边缘。
周围传来几声嗤笑。
“腐叶黑土？那不就是烂泥水吗？”
“装神弄鬼……”
翁不凡不理睬，涂抹完“生机水”后，再次将手悬在草叶上方。这次，他没有直接灌输木灵气，而是闭上眼睛，似乎在感知什么。
实际上，他正在通过模拟器残存的最后一点能量，结合小白传来的模糊感知，仔细“扫描”这株凝血草内部的灵力流动路径。
【灵力路径分析（简易模式）……检测到主脉有三处微阻塞，影响药力循环。】
【建议疏通点：叶脉节点A、茎部节点B、根系节点C。】
很好！
翁不凡睁开眼，指尖亮起微弱的绿色灵光，精准地点在叶脉的一个特定位置，轻轻一旋。然后移至茎部，再至靠近土壤的根茎交界处，各施以柔和刺激。
这三下看似简单，实则对时机的把握、灵力的轻重都有极高要求。若非有模拟器指路和小白的感知辅助，他一个刚练气一层的菜鸟绝不可能做到。
周围原本的嗤笑声渐渐小了。
因为所有人都看到，随着翁不凡那三下点击，那株凝血草原本黯淡的叶片，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些许光泽！虽然离完全恢复还差得远，但那股“垂死”的气息明显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顽强的生机。
“咦？好像……真有效？”
“巧合吧？”
赵管事的眼神也变了。他修为虽不高，但照看药圃多年，对灵药状态的判断还是有的。这株凝血草确实在好转！
翁不凡没有停。做完关键疏通后，他取来刚才杂役取来的干净灵泉水，用一片宽大的草叶折成漏斗状，小心地给凝血草的根部浇灌。浇水也有讲究，不能浇在伤口处，要沿着土壤边缘缓慢渗透。
做完这一切，他才直起身，擦了擦额头的汗——这次不是装的，灵力消耗加上精神高度集中，确实让他有些疲惫。
“管事大人，”他转向赵管事，语气恭敬，“伤口已初步处理，淤塞的药力循环也已疏通。接下来三天，早晚各用灵泉水喷洒叶面一次，保持土壤微润但不可积水，避免正午强光直射。如此，应有七成把握能恢复如初。”
七成把握？这已经远超赵管事的预期了！他原本觉得能保住这株草不死就算万幸。
周围杂役们看翁不凡的眼神也变了。从纯粹的看笑话，变成了将信将疑，甚至有那么一丝……佩服？
“你确定？”赵管事眯起眼睛，语气缓和了些，但依然带着审视。
“弟子不敢百分之百保证，”翁不凡低头，“灵植生长受诸多因素影响，天气、虫害、甚至地气微变都可能影响恢复。但按此法照料，至少能确保药力不再流失，生机得以延续。”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展示了自信，又留了余地。
赵管事盯着他看了半晌，突然问：“你刚才说，若有‘草木精华’辅助，能完全恢复甚至更胜从前？”
翁不凡心头一动，面上不显：“古籍上确是这般记载。但草木精华乃二阶以上灵药师才能提炼的珍品，弟子只是随口一提，岂敢奢望。”
他故意这么说，是要降低赵管事的期待值——看，我没打包票，我说了需要珍贵材料，救不活也不是我的责任。
果然，赵管事听了，反而更相信了几分。若翁不凡大包大揽说一定能救活，他倒要怀疑了。这种既展现能力又留有余地的说法，更像是有真才实学的人。
“哼，算你还有点见识。”赵管事挥挥手，对旁边一个杂役头目吩咐，“把这株凝血草移到阴凉处，按他说的法子照料。你，”他看向翁不凡，“这三日每日午后过来查看一次。若是出了岔子……”
“弟子明白。”翁不凡立刻应道。
危机暂时解除。
围观人群逐渐散去，但翁不凡能感觉到，不少人在离开时还回头看他，眼神复杂。
他知道，今天这事之后，自己在这杂役区恐怕要出名了。一个五行伪灵根的废物，竟然懂得救治灵药？这足够成为接下来好几天的谈资。
“低调计划又受挫了啊……”他心中苦笑，面上却保持着恭顺，向赵管事行礼后，退出了药圃。
回到自己的灵田，天色已近黄昏。夕阳的余晖给那几株萝卜苗镀上一层金边。
小白萝卜从翁不凡怀里钻出来，跳到地上，绕着那株灵晶萝卜苗转了几圈，似乎在交流什么，然后传来“安心了”的情绪。
“你还知道后怕？”翁不凡戳了戳它，“下次再乱跑乱吃，我就把你炖了。”
小白立刻传来“不敢了+撒娇”的波动，蹭着他的手指。
翁不凡无奈摇头，在田埂边坐下，开始复盘今天的事。
总的来说，结果不坏。虽然暴露了一些能力，但也算合理——推给“古籍知识”是个不错的掩护。而且通过这次事件，他至少获得了三点好处：
第一，暂时化解了偷药的危机，甚至可能让赵管事对他有所改观（或者说，觉得他有点利用价值）。
第二，那半片凝血草叶尖在他手里。虽然能量不够模拟器深度分析，但他可以尝试用最笨的办法——泡水、研磨、观察反应，慢慢摸索其特性。万一将来自己能种呢？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验证了“模拟器+小白感知+自身灵力操作”这套组合拳的可行性。在能量匮乏时，他依然能靠小白的辅助和自身精准的控制，完成一些看似不可能的操作。
“不过，能量还是大问题。”翁不凡皱眉看着模拟器界面上刺眼的“1/100”。
没有能量，模拟器大部分功能都是摆设。靠自然恢复太慢，必须找其他途径。
灵石？他一个杂役，每月俸禄才一块下品灵石，还得买修炼物资，根本攒不下。
灵植反哺？地里的萝卜还没成熟，而且就算成熟了，那点微薄的反哺估计也只够塞牙缝。
“得开源啊……”他望着天边最后一抹晚霞，陷入沉思。
接下来的两天，翁不凡过着两点一线的生活：上午去杂役处干活，午后去药圃查看凝血草，傍晚回灵田照料自己的萝卜苗。
凝血草的恢复情况出奇的好。
在翁不凡的“专业指导”下（其实就是把模拟器给的方案拆解成杂役能听懂的大白话），负责照料的杂役不敢怠慢。那株凝血草不仅稳住了生机，伤口处甚至开始长出嫩红的新组织，虽然还很脆弱，但确确实实在愈合。
赵管事来看过两次，每次都盯着凝血草看半天，然后看翁不凡的眼神越来越复杂。
到第三天午后，翁不凡照例来到药圃时，发现赵管事已经等在那里，旁边还站着一位他没见过的中年修士。此人穿着深青色道袍，气质沉稳，修为明显比赵管事高出一截。
“翁不凡，过来。”赵管事招手，态度比之前客气了不少，“这位是丹堂的李执事，负责本月凝血草的收取。你把情况向李执事汇报一下。”
丹堂执事？翁不凡心中一凛，连忙上前行礼：“弟子翁不凡，见过李执事。”
李执事微微颔首，目光落在那株正在恢复的凝血草上，眼中闪过一丝讶色：“赵师弟，这就是你说的那株受损后又被救回的凝血草？”
“正是。”赵管事赔着笑，“多亏了这小子的偏方，不然这批任务药材就要缺一份了。”
李执事蹲下身，仔细查看了凝血草的伤口和整体状态，甚至伸出手指，渡入一丝温和的灵力探查内部。片刻后，他起身，看向翁不凡：“是你救的？”
“回执事，弟子只是按照古籍上记载的笨办法尝试，侥幸有些效果。”翁不凡保持低调。
“古籍？”李执事挑了挑眉，“什么古籍？”
“是一本无名游记，弟子在藏经阁外围打扫时偶然翻到，上面记载了一些偏门灵植的救治方法，弟子记性好，就背了下来。”翁不凡把准备好的说辞又背了一遍。
李执事不置可否，又问：“你说说，救治的关键是什么？”
翁不凡知道这是考校，打起精神回答：“弟子以为，关键在于三点：一是及时清理伤口，防止异种灵气残留阻碍愈合；二是疏通内部药力循环，尤其主脉淤塞处；三是温和补充生机，不可急功近利用猛药催生。”
这回答既专业又朴实，没有夸大其词。
李执事听完，点了点头：“思路清晰。虽不算什么高深法门，但胜在对症，且对灵力操控要求精细。你一个刚练气一层的杂役，能做到这一步，难得。”
他顿了顿，忽然问：“你可愿来丹堂做个药圃学徒？”
此言一出，旁边的赵管事脸色微变。
翁不凡也是一愣。丹堂学徒？那可是比杂役高一级的身份，有固定贡献点，还能接触更多灵药知识，甚至有机会学到基础炼丹术！
若是寻常杂役，此刻恐怕已经喜出望外，纳头便拜了。
但翁不凡只是犹豫了一瞬，便躬身道：“多谢执事厚爱。但弟子资质低劣，又是五行伪灵根，能做好杂役本分已是不易，不敢奢望进入丹堂。且弟子对灵植只是略知皮毛，恐辜负执事期望。”
他拒绝了。
赵管事明显松了口气。
李执事倒是有些意外，深深看了翁不凡一眼：“你倒是谨慎。也罢，人各有志。这株凝血草若能完全恢复，算你一份功劳。赵师弟，这个月的贡献点，给他多记五个点，作为额外奖赏。”
“是，谨遵师兄吩咐。”赵管事连忙应下。
五个贡献点！相当于翁不凡半个月的俸禄了！
“多谢执事！多谢管事！”翁不凡这次道谢真心实意。
李执事不再多说，又检查了其他凝血草，便离开了。
等李执事走远，赵管事拍了拍翁不凡的肩膀，语气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和善：“行啊小子，有点本事，还懂得进退。李执事亲自开口你都不去，就为了留在我这儿？”
翁不凡心中暗笑，面上却装出惶恐：“管事大人说笑了。弟子有几斤几两自己清楚，丹堂那种地方，岂是弟子能待的？能在管事手下做事，已是弟子的福分。”
这话说得赵管事心里舒坦。他确实怕翁不凡被挖走——倒不是多看重这小子，而是最近上面查得紧，药圃需要人干活，一个懂点灵植的杂役，总比完全不懂的强。
“算你识相。”赵管事从怀里摸出一块下品灵石，塞到翁不凡手里，“拿着，李执事赏的贡献点月底才发，这灵石算我私人赏你的。好好干，以后药圃这边有难处理的灵植，少不了你的好处。”
翁不凡接过灵石，感受着其中蕴含的纯净灵气，心跳加快了几分。
能量！这正是模拟器急需的能量源！
“谢管事赏赐！弟子一定尽心竭力！”他这次的道谢格外真诚。
离开药圃，走在回灵田的小路上，翁不凡握着那块尚带体温的灵石，嘴角忍不住上扬。
峰回路转。
一场差点让他万劫不复的危机，竟然变成了机遇。不仅化解了麻烦，得了奖赏，还意外获得了一块灵石。
更重要的是，他在赵管事和李执事面前，成功树立了一个“有点偏门本事但自知之明、懂进退”的形象。这对他未来的“苟住发育”大计，或许更有好处。
回到灵田边，夕阳正好。
小白萝卜从土里钻出来，跳到他手心，传来“饿饿+要吃”的情绪。
“吃吃吃，就知道吃。”翁不凡笑骂，还是从怀里摸出半片珍藏的凝血草叶尖——已经晾干了，他掰了一点点碎末，撒在小白面前的土里。
小白立刻兴奋地扎根吸收，传来“好吃+还要”的贪心波动。
“没了，就这么多。”翁不凡收起剩下的，目光投向那几株长势良好的萝卜苗，尤其是那株灵晶萝卜。
有了这块灵石，模拟器的能量问题暂时缓解。或许……可以尝试点更大胆的实验了。
比如，优化灵晶萝卜的培育方案，让它长得更快、更好？
或者，用这半片凝血草叶尖，尝试反向推导其培育条件？
他捏着灵石，眼中闪着光。
修仙路漫漫，但至少，他找到了自己的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