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潭底的不是宝藏，是一个正在报错的终端
寒潭在后山深处。
越往深处走，林子越密，路越难走，气温也越来越低。
李四搓着手臂，牙齿打颤：“林……林师兄，咱们非得去吗？这地方……我听说闹鬼！”
林默走在前面，头也不回：“闹鬼？鬼是什么型号的？需要什么驱动？能兼容Windows吗？”
李四：“……哈？”
“没事，”林默摆摆手，“继续走。”
又走了一炷香时间。
林子完全暗了下来，阳光透不进来，周围全是潮湿的、腐烂的树叶气味。
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腥味。
“妖兽！”李四猛地停下，压低声音，“是妖兽的味道！”
林默也闻到了。
但他没停，反而加快了脚步。
“林师兄！危险！”
“危险什么，”林默说，“正好测试一下我的新程序。”
他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张符——不是画的，是打印的。
上面用朱砂写着：
function detect_monster(){
let smell = get_smell_intensity();
if (smell > 0.5){
return “DANGER“;
} else if (smell > 0.2){
return “WARNING“;
} else {
return “SAFE“;
}
}
李四看着那符，一脸懵逼：“这……这是啥？”
“妖兽检测符，”林默说，“刚写的，v0.1版，可能有点BUG，将就用。”
他把符往空中一抛。
符纸燃烧，化作一行淡蓝色的字，浮在空中：
【检测到妖兽气息】
【强度：0.7】
【评级：DANGER】
【建议：跑，或者打】
李四：“它……它还会说话？！”
“不是说话，是输出日志。”林默纠正，“好了，知道有妖兽了，继续走。”
“还走？！”李四腿都软了。
“走啊，”林默理所当然，“不打怪哪来的经验值？”
他继续往前走。
李四咬了咬牙，跟了上去。
又走了百步。
腥味越来越浓。
然后，他们看到了。
一只……猪？
准确说，是一只长得像猪，但浑身长满鳞片，嘴角还滴着口水的妖兽。
正趴在一棵大树下，啃着什么。
【妖兽：铁鳞猪】
【等级：炼气三层】
【特点：皮厚，力气大，脑子不好使】
【弱点：鼻子（防御力-50%）】
林默看着浮现在眼前的系统提示，点了点头。
“炼气三层，还行，”他说，“正好练手。”
他掏出第二张符。
这张符复杂得多，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代码：
function fireball_attack(target){
//前置条件检查
if (!target || target.type !==“monster“){
throw new Error(“目标无效“);
}
//计算最佳攻击角度
let angle = calculate_angle(target.position， user.position);
//凝聚火灵力
let fire_energy = gather_fire_energy({
intensity:“medium“，
duration:“instant“
});
//发射
return launch_fireball(fire_energy，{
angle: angle，
speed:“fast“，
tracking: true //自动追踪
});
}
“这是我昨晚写的火球术v3.0，”林默解释，“增加了自动追踪功能，省得瞄准。”
他注入灵力——哦不，在系统里叫“执行程序”。
符纸燃烧。
一团拳头大的火球，在空气中凝聚。
铁鳞猪感觉到了危险，抬起头，低吼一声。
火球飞出。
铁鳞猪想躲。
但火球在空中拐了个弯，精准地砸在了它的……鼻子上。
“嗷——！！！”
铁鳞猪发出一声惨叫，鼻子被烧得焦黑。
它愤怒了，刨了刨蹄子，朝着林默冲了过来。
地面都在震。
李四吓得腿软：“林……林师兄！它冲过来了！”
“知道，”林默很淡定，“所以我还写了防御程序。”
他掏出第三张符。
这张符更复杂，代码写了两面：
function ice_wall_defense(){
//分析来袭目标
let attacker = get_attacker();
//计算最佳防御位置
let wall_position = calculate_defense_position(
attacker.position，
attacker.speed，
attacker.direction
);
//凝聚冰灵力
let ice_energy = gather_ice_energy({
thickness:“medium“，
height:“standard“，
duration:“10_seconds“
});
//生成冰墙
return create_ice_wall(ice_energy，{
position: wall_position，
transparency:“semi“，//半透明，方便观察
auto_repair: true //自动修复
});
}
符纸燃烧。
一道半透明的冰墙，在林默面前升起。
轰！
铁鳞猪一头撞在冰墙上。
冰墙晃了晃，裂了几道缝，但没碎。
而且，裂缝还在自动修复。
“看到了吗？”林默指着冰墙，“这就是自动修复功能，v2.1版加的。”
李四目瞪口呆。
铁鳞猪也懵了。
它晃了晃脑袋，后退几步，再次冲锋。
轰！
又撞了一次。
冰墙又晃了晃，裂缝更多了，但还在自动修复。
铁鳞猪不服，继续撞。
撞了七八次后，它累了，趴在地上喘气。
鼻子还冒着烟。
林默看着它，叹了口气。
“你说你，好好的猪不当，非要当妖兽。”
“当妖兽就算了，还非要挡我的路。”
“挡路就算了，还非要撞墙。”
“撞墙就算了，还撞不碎。”
“你这不是，”他顿了顿，“自找没趣吗？”
铁鳞猪听不懂人话，但它能感受到林默话语里的……鄙视。
它怒了。
它站起来，深吸一口气，浑身鳞片竖起。
“小心！”李四大喊，“它要发狂了！”
“知道，”林默点头，“所以我准备了第三张符。”
他掏出第四张符——是的，第四张，因为第三张是防御。
这张符最简单，只有一行代码：
function finish_him(){
return execute(target，“instant_kill“);
}
符纸燃烧。
什么都没有发生。
铁鳞猪还在蓄力，鳞片已经全部竖起，散发出危险的红光。
李四急了：“林师兄！符失效了！”
“没失效，”林默说，“只是延迟有点高。”
话音未落。
铁鳞猪头顶，忽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虚幻的……锤子。
锤子落下。
啪叽。
铁鳞猪被砸扁了。
扁得像一张猪饼。
死得不能再死。
李四张着嘴，半天没合拢。
“这……这是啥？”
“即死攻击，”林默解释，“概率触发，成功率10%，看来今天运气不错。”
他走到猪饼旁边，蹲下，看了看。
“可惜了，”他摇头，“这猪肉应该挺好吃的。”
“但现在这样，只能熬猪油了。”
他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把小刀——也是周扒皮“奖励”的，开始解剖。
一边解剖，一边嘟囔：
“鳞片，可以炼器，收着。”
“猪骨，可以炼丹，收着。”
“猪肉……算了，都成饼了，熬油吧。”
“猪脑……嚯，这么小，难怪智商低。”
解剖完，他把材料收进储物袋，站起来，拍拍手。
“好了，继续走。”
李四还站在原地，一脸呆滞。
“林师兄，”他问，“你……你这些符，都是怎么画的？”
“不是画的，”林默纠正，“是写的。”
“写？”
“对，写代码。”林默说，“就像写文章，但更严谨，更逻辑。”
“你看不懂正常，这玩意儿需要专业训练。”
“至少，”他补充，“得培训三个月。”
李四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两人继续往前走。
越走越冷。
周围的树木开始结霜，地面覆盖着薄冰。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寒意。
不是普通的冷。
是那种，能钻进骨头里的，带着灵气的冷。
“快到了，”李四声音发抖，“寒潭就在前面。”
林默点点头，掏出一张新符。
这张符更简单：
function keep_warm(){
set_temperature(25);//设置体感温度25度
duration:“1_hour“;//持续1小时
}
符纸燃烧。
一股暖流包裹全身。
李四舒服得呻吟了一声：“林师兄，这又是什么？”
“恒温符，”林默说，“v1.0版，只能调节体感温度，不能改变环境温度。”
“但也够了。”
两人继续走。
终于，穿过最后一片密林，他们看到了寒潭。
一个不大不小的水潭，水是深蓝色的，冒着寒气。
潭边结着厚厚的冰。
潭中央，有一小片没结冰的水面，咕嘟咕嘟冒着泡。
“就是这儿，”李四压低声音，“我听说，这潭里有水妖，专门拖人下去！”
“水妖？”林默挑眉，“什么型号的？有驱动吗？”
“……不知道。”
“没事，”林默说，“我下去看看。”
“你要下去？！”李四瞪大眼睛，“不行！太危险了！”
“危险什么，”林默说，“我会游泳。”
他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堆东西。
一套皮质的、看起来怪怪的衣服。
一根管子。
几个金属罐子。
“这……这是啥？”李四问。
“潜水服v0.5，”林默一边穿一边说，“用妖兽皮做的，防水。”
“这是呼吸管，用空心竹子做的，通到水面。”
“这是氧气罐——哦，这个世界没有氧气，我灌的是压缩过的、净化过的灵气。”
“应该能用。”
他穿好潜水服，戴好呼吸管，背上氧气罐。
看起来……像个水怪。
“我下去了，”林默说，“你在上面等着，如果一个时辰我还没上来……”
“就怎么样？”
“就再等一个时辰。”
林默说完，扑通一声，跳进了寒潭。
冷。
刺骨的冷。
即使有恒温符，林默还是打了个哆嗦。
他打开头顶的“灯”——其实是一块发光灵石，用铜线连接，固定在头盔上。
光不算亮，但勉强能看清。
潭水很清澈。
能看见水底的水草，游动的小鱼，还有……石头。
很多石头。
林默往下潜。
越往下，水压越大，光线越暗。
但他头顶的灯，勉强还能照亮前方。
潜了大概十丈深，他看到了。
潭底，有一块巨大的、黑色的石头。
石头上，刻着字。
林默游过去，凑近了看。
字迹很古老，但还能辨认：
“后来者，若你能看到这行字，说明此界的‘梦’已经运行了太久，BUG开始出现。”
“我是梦醒散人，也是此界的……维护者之一。”
“三千年前，我发现了此界的真相：我们所在的世界，是一个巨大的、名为‘长生’的梦境。”
“所有生灵，都是梦中的造物。”
“所有法则，都是梦的规则。”
“而修炼，就是尝试从梦中……醒来。”
“但我失败了。”
“我触动了梦的核心法则，引来了‘清道夫’——它们是维护梦境稳定的存在。”
“我受了重伤，不得不在此沉眠。”
“我将我的‘终端’留在此处，若你能看到，说明你也有‘醒’的资质。”
“终端密码：醒”
“愿你能走到最后，看到真实。”
林默看着这些字，沉默了。
“梦？”
“长生梦境？”
“清道夫？”
“终端？”
信息量有点大。
他消化了三秒。
然后，他在石头上摸索。
很快，在字迹的下方，摸到了一个……凹槽。
方形的，巴掌大小。
他把手放上去。
没反应。
想了想，他咬破指尖，滴了一滴血。
还是没反应。
“密码是‘醒’……”林默喃喃道，“怎么输入？”
他尝试着，在凹槽里，写了一个“醒”字。
石头震动。
凹槽发出微弱的蓝光。
然后，石头表面，浮现出一行字：
【密码正确】
【正在启动终端……】
【启动失败：能量不足】
【请提供灵力】
林默皱眉。
提供灵力？
他现在的修为，炼气一层都不到——哦，是虚拟机版的炼气一层。
能提供的灵力，微乎其微。
但他有别的。
他从储物袋里，掏出了十块下品灵石——李四给的“材料费”。
把灵石按在凹槽上。
石头开始吸收灵石的灵气。
一块，两块，三块……
十块灵石全部被吸干，变成灰色的石头。
石头的震动更强烈了。
蓝光也更亮。
终于——
嗡。
石头表面，浮现出一个……屏幕。
淡蓝色的，半透明的，悬浮在石头上的屏幕。
屏幕上，是林默熟悉的界面：
长生梦境管理系统 v7.2.1
当前状态：运行中（已运行 1，023，547年 284天 13小时 22分 05秒）
管理员：梦醒散人（状态：离线）
权限：访客（临时）
可用命令：
- status查看系统状态
- logs查看日志
- processes查看进程
- kill结束进程
- restart重启服务
- exit退出
林默盯着这个界面，看了足足十息。
然后，他笑了。
笑得肩膀都在抖。
“哈……”他低笑，“哈哈……”
“我就说……”
“我就说这世界不对劲……”
“什么修仙，什么功法，什么符箓……”
“全他妈是程序！”
“全是！”
他伸出手，手指在虚拟屏幕上点击。
选了
“status“。
屏幕刷新：
系统状态：
-核心进程：运行正常
-梦境稳定性：87%（正在下降）
-灵气浓度：中等（局部有波动）
-天道运行：正常（但有延迟）
-法则完整度：92%（部分法则出现异常）
-造物活跃度：高
-管理员在线数：0
-访客在线数：1
告警：
-警告：检测到多处法则异常（详见日志）
-警告：梦境稳定性持续下降（预计 1，000年后跌破临界值）
-警告：管理员全部离线（超过 3，000年未登录）
-警告：系统存在未修复漏洞（高危 x 3，中危 x 47，低危 x 192）
林默看着这些告警，眉头越皱越紧。
然后，他选了
“logs“。
最近的一条日志：
[ERROR]时间：1，023，547年 284天 13小时 20分 01秒
模块：法则模块
级别：高危
内容：检测到法则“灵根天赋”出现异常。部分个体（编号：LM-9527）未分配灵根，但表现出异常权限提升。已标记为“异常进程”，建议立即清除。
建议操作：派遣清道夫进行处理。
状态：未处理
林默盯着那个编号。
LM-9527。
是他的编号？
他尝试点了一下。
日志展开：
异常进程详情：
编号：LM-9527
类型：造物（人族）
位置：落云宗区域
异常表现：
-未分配灵根，但可操控灵气
-正在尝试修改基础法则（符箓、功法等）
-权限提升速度异常（24小时内从“无权限”提升至“访客”）
威胁等级：中
建议：立即清除
林默沉默了。
所以，这个系统，已经把他标记为“异常进程”了。
还要派“清道夫”来清除他。
“清道夫……”他喃喃道，“就是梦醒散人说的，维护梦境稳定的存在？”
他继续往下翻日志。
翻到了三千年前的一条：
[INFO]时间：1，020，547年 001天 00小时 00分 00秒
模块：管理员模块
内容：管理员“梦醒散人”（ID：MXSR-001）尝试访问核心数据库，触发警报。
处理结果：派遣清道夫 x 3，进行清除。
状态：已处理（管理员“梦醒散人”已离线）
再往前翻：
[WARNING]时间：1，000，000年 000天 00小时 00分 00秒
模块：系统模块
内容：系统运行满 100万年，开始出现法则磨损。建议进行全系统维护。
状态：未处理（管理员全部离线）
再往前：
[INFO]时间：000，001年 001天 00小时 00分 00秒
模块：创世模块
内容：“长生梦境”系统启动成功。初始管理员：盘古（ID：PG-001）、女娲（ID：NW-001）、伏羲（ID：FX-001）。
状态：正常
林默看得心跳加速。
创世。
管理员。
系统。
梦境。
所以，这个世界，真的是一个程序？
一个运行了一百多万年的，庞大的，已经开始出BUG的程序？
而他，是一个没有分配灵根的“异常进程”？
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然后，他选了
“processes“。
屏幕上，浮现出一个列表：
当前活跃进程（节选）：
-进程 001：天道运行（CPU占用：37%）
-进程 002：灵气循环（CPU占用：23%）
-进程 003：生灵演化（CPU占用：15%）
-进程 004：法则执行（CPU占用：12%）
-进程 005：梦境稳定（CPU占用：8%）
-进程 9527：林默（异常）（CPU占用：0.01%）
-……
他真的在进程列表里。
而且，标注着“异常”。
林默尝试点击自己的进程。
弹出选项：
操作：
-查看详情
-结束进程
-修改权限
-添加标签
他选了“查看详情”。
进程详情：
名称：林默
类型：造物（人族）
状态：活跃
权限：访客（临时）
位置：落云宗区域
运行时间：16年 284天 13小时 22分 05秒
资源占用：
- CPU：0.01%
-内存：2.3 MB
-网络：无
-存储：1.5 GB
关联文件：
-/creatures/human/LM-9527/profile.data
-/creatures/human/LM-9527/memory.data
-/creatures/human/LM-9527/skills.data
-/system/logs/error/LM-9527.log
标签：异常，未分配灵根，权限异常提升
林默看着那些关联文件，心跳更快了。
“profile.data“，应该是他的基本信息。
“memory.data“，应该是他的记忆。
“skills.data“，应该是他的技能——比如编程？
“error.log“，应该是系统记录的他这个“异常进程”的日志。
他尝试点击
“profile.data“。
弹出一个提示：
权限不足。
需要权限：管理员
当前权限：访客（临时）
他点击
“memory.data“。
同样的提示。
“skills.data“，一样。
“error.log“，也一样。
“权限不够……”林默皱眉，“得提升权限。”
他退出详情页，回到进程列表。
看着自己的进程，编号9527，后面标注着“异常”。
他想了想，点了“修改权限”。
弹出一个下拉菜单：
可选权限级别：
-无权限（默认）
-访客（临时）
-用户（标准）
-用户（高级）
-开发者
-管理员
-超级管理员
当前权限：访客（临时）
目标权限：[请选择]
林默毫不犹豫地选了“超级管理员”。
点击“确认”。
弹出提示：
权限修改失败。
原因：需要管理员批准或超级管理员密钥。
“密钥……”林默喃喃道，“梦醒散人应该知道密钥。”
但他已经“离线”了。
三千年前就离线了。
林默退出权限修改，回到主界面。
他看着那个“长生梦境管理系统”，看着那些告警，看着那些未处理的日志。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
“kill“命令上。
可以结束进程。
可以结束……任何进程。
包括天道。
包括灵气循环。
包括生灵演化。
只要他有权限。
但现在，他只有访客权限，连自己的日志文件都看不了。
“得想办法提升权限……”他自言自语，“或者，找到梦醒散人留下的‘密钥’。”
他退出
“processes“，回到主界面。
然后，他尝试输入了一个命令：
“help“
屏幕刷新，显示所有可用命令。
林默一条条看过去。
最后，他的目光，停在了一条命令上：
“debug“
调试模式。
他点击。
弹出提示：
是否进入调试模式？
警告：调试模式可能影响系统稳定。
需要权限：开发者
当前权限：访客（临时）
权限不足。
开发者权限。
比访客高，比管理员低。
怎么获取？
林默想了想，在屏幕上输入：
“how to get developer permission“
屏幕沉默了三秒。
然后刷新：
获取开发者权限的途径：
1.通过管理员授予。
2.通过系统测试（测试内容：未知）。
3.找到并修复三个高危漏洞。
当前可用途径：3
是否查看漏洞列表？
林默点了“是”。
屏幕刷新，列出三个高危漏洞：
高危漏洞 1：
位置：/system/rules/spiritual_root.drl
描述：灵根分配算法存在逻辑错误，导致部分个体未分配灵根。
修复建议：修改算法，增加异常处理。
状态：未修复
高危漏洞 2：
位置：/system/modules/cultivation.c
描述：修炼模块存在内存泄漏，长时间运行可能导致系统崩溃。
修复建议：优化内存管理，增加垃圾回收。
状态：未修复
高危漏洞 3：
位置：/system/daemons/heavenly_tribunal.c
描述：天劫进程存在竞争条件，可能导致误劈或漏劈。
修复建议：增加锁机制，优化调度算法。
状态：未修复
林默看着这三个漏洞，眼睛亮了。
修BUG。
这是他老本行啊。
他尝试点击第一个漏洞。
弹出详细信息，包括代码位置、错误描述、修复建议。
甚至还有代码片段：
//灵根分配算法（有BUG的版本）
function assign_spiritual_root(individual){
let luck = random(0， 100);//随机运气值
if (luck > 95){
return “天灵根“;
} else if (luck > 80){
return “地灵根“;
} else if (luck > 50){
return “人灵根“;
} else if (luck > 20){
return “杂灵根“;
} else {
// BUG：这里应该返回“无灵根”，但写成了return null
return null;//导致部分个体未分配灵根
}
}
林默看着这代码，嘴角抽了抽。
“
“return null“……”他嘀咕，“这BUG写得，跟屎一样。”
他尝试修改。
但屏幕上弹出一个编辑器，显示“只读模式”。
需要开发者权限，才能修改。
“死循环了，”林默叹气，“需要开发者权限才能修BUG，但修BUG才能获得开发者权限。”
他退出漏洞详情，回到主界面。
看着屏幕发呆。
然后，他忽然想到一件事。
他现在的权限是“访客（临时）”。
那“临时”是什么意思？
有时间限制？
他输入：
“show my permission detail“
屏幕刷新：
权限详情：
用户：林默（LM-9527）
权限级别：访客（临时）
有效期：剩余 23小时 59分 12秒
权限范围：
-查看系统状态（只读）
-查看日志（只读）
-查看进程（只读）
-使用基础命令
获取方式：通过梦醒散人的终端验证
备注：此权限为临时权限，过期后将自动回收。如需延长或提升，请完成系统任务。
23小时59分。
一天。
一天后，他就会失去这个终端访问权限。
到时候，他想再进来，就得重新找十块下品灵石——或者更多。
而且，还不一定能进来。
“得抓紧时间……”林默喃喃道。
他退出权限详情，开始思考。
三个高危漏洞。
他需要修复它们，才能获得开发者权限。
但他现在只有访客权限，不能直接修改代码。
怎么办？
他盯着屏幕，大脑飞速运转。
然后，他想到了一个办法。
不能直接修改，但……可以间接影响。
比如，灵根分配算法。
他现在没有灵根，就是因为那个BUG。
如果他能在现实世界中，给自己“创造”一个灵根，会不会触发系统的某种机制，认为BUG被“修复”了？
同理，修炼模块的内存泄漏。
如果他能优化现实中的修炼功法，减少灵力损耗，会不会被系统判定为“修复”？
天劫进程的竞争条件……
这个有点难，但也不是没办法。
“可以试试……”林默眼睛越来越亮。
他退出终端，回到现实。
石头上的屏幕消失了。
潭水依旧冰冷。
但他心里，火热。
他知道了这个世界的真相。
也知道了自己的目标。
“修BUG，”他对自己说，“把这个屎山一样的系统，修好。”
“然后……”
他顿了顿。
“然后拿到开发者权限。”
“然后拿到管理员权限。”
“然后……”
他笑了。
“然后看看，这个‘梦’，到底是谁做的。”
他转身，准备上浮。
但就在这时——
潭水，忽然开始剧烈震动。
咕嘟咕嘟……
大量的气泡，从潭底冒出。
一个庞大的黑影，从潭水深处，缓缓升起。
李四在上面大喊：“林师兄！快上来！有东西出来了！”
林默没动。
他盯着那个黑影。
系统光幕，自动弹出：
【警告：检测到高威胁目标】
【目标：清道夫-水行（编号：QD-S001）】
【等级：金丹期（相当于系统进程优先级：高）】
【任务：清除异常进程（LM-9527）】
【状态：已锁定目标】
【建议：立即逃跑】
林默看着那个黑影，看着它缓缓睁开的、猩红的眼睛。
然后，他笑了。
“清道夫……”
“来得正好。”
他从储物袋里，掏出了最后一张符。
那张他一直没舍得用的符。
上面写着一行简单的代码：
function if_else_attack(target){
if (target.type ===“清道夫“){
return “RUN“;
} else if (target.level > user.level){
return “HIDE“;
} else {
return “FIGHT“;
}
}
他注入灵力。
符纸燃烧。
屏幕浮现：
执行结果：RUN
原因：目标类型为“清道夫”，且等级高于用户
建议：立即逃跑
林默收起符。
“跑？”他喃喃道，“往哪儿跑？”
黑影完全浮现。
那是一只……巨大的，由水组成的，像章鱼又像蛇的怪物。
十几条触手，每一根都有水桶粗。
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林默。
然后，它动了。
一条触手，朝着林默，狠狠抽来！
水压让触手的速度快得惊人！
林默没有躲。
他也躲不了。
他只是抬起手，对着触手，喊了一声：
“
“sudo kill -9 QD-S001“！”
触手，停在了他面前一寸。
怪物的眼睛，眨了眨。
然后，它发出一声低沉的、困惑的吼声。
似乎不明白，这个“异常进程”，为什么敢对它喊奇怪的话。
林默趁机，掏出了氧气罐，对准怪物，按下了释放按钮。
压缩的、净化过的灵气，喷涌而出。
在水里，形成了一大片气泡。
怪物被气泡挡住了视线。
林默转身，拼命往上游。
身后，是怪物愤怒的吼声，和触手拍打水面的巨响。
他冲出水面，连滚带爬地上了岸。
李四赶紧把他拉起来：“林师兄！快跑！”
两人头也不回，冲进了密林。
身后，寒潭的水，像沸腾了一样。
那只“清道夫”，没有追来。
它似乎被限制在寒潭范围内。
两人跑出很远，才停下来，大口喘气。
“那……那是什么东西？”李四脸色苍白，“我从来没见过那么可怕的妖兽！”
“不是妖兽，”林默喘着气，“是清道夫。”
“清道夫？”
“嗯，”林默点头，“系统派来清理BUG的。”
李四：“……系统？BUG？”
“没事，”林默摆摆手，“你不用懂。”
他坐在地上，靠着树，看着寒潭的方向。
眼神里，没有恐惧。
只有兴奋。
“金丹期……”他喃喃道，“相当于高优先级进程……”
“我现在是访客权限，干不过它。”
“但等我拿到开发者权限……”
他笑了。
笑得像个刚发现新玩具的孩子。
“等我拿到开发者权限，”他重复，“我就给它来个
“kill -9“。”
“强制结束进程。”
李四听不懂。
但他看着林默的笑容，忽然觉得……
寒潭里的怪物，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至少，没有眼前这个人可怕。
“走吧，”林默站起来，“回杂役院。”
“该写代码了。”
“写很多很多代码。”
他转身，朝着来路走去。
脚步轻快。
仿佛刚才差点被怪物杀死的人，不是他。
李四跟在他身后，忍不住问：“林师兄，咱们……不找宝藏了？”
“找到了啊，”林默头也不回。
“找到了？在哪儿？”
林默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在这儿。”
“比任何宝藏，都有价值。”
李四更懵了。
但他没再问。
因为他知道，问了，也听不懂。
两人一前一后，消失在密林中。
寒潭恢复了平静。
但潭底，那块黑色的石头，屏幕又亮了起来。
上面显示着一行新的日志：
[INFO]时间：1，023，547年 284天 13小时 45分 01秒
模块：监控模块
内容：异常进程 LM-9527接触终端，已标记为“重点关注对象”。
建议：提高清道夫优先级。
状态：已处理（清道夫优先级已提升至：最高）
石头的光芒，渐渐暗了下去。
潭水，重归冰冷。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有那只“清道夫”，在潭水深处，缓缓游动。
猩红的眼睛，望着林默离开的方向。
等待着。
下一次清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