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探险直播

平行世界，大夏国。

晚上十点。

江州市西郊，废楼处。

一栋老式筒子楼孤零零地立在荒草丛中。

墙面斑驳脱落，窗户大多破碎。

此刻，李清正放下手机支架准备直播。

一个月前，他穿越成了清云观的道士。

师父早已升仙，只留他一人看守。

而道观位于城郊荒山。

香火断绝，瓦漏墙倾。

为了不饿死，他绞尽脑汁。

最后结合身份和前世经验，一拍大腿。

决定直播探险诡异场所。

“各位道友...啊不，各位老铁，大家晚上好！”

李清对着镜头露出职业化的微笑。

“我是你们的主播，清云观李清。”

“今天，咱们来到网上说的‘凶楼’探险，听闻这里午夜常有白影飘荡。”

“是真是假，咱们用祖传的法子亲眼看看。”

弹幕开始滚动：

【来了来了！道长今晚颜值依旧在线！】

【这袍子......桃宝爆款吧？链接发一个？】

【前面的一看就是新粉，道长这是祖传道袍！】

李清扫了眼弹幕，心里苦笑。

确实是祖传的，他已经是最后的关门弟子了。

“好了，废话不多说。”

他神情肃穆，

“进入这栋楼之前，我们先开个眼。以辨阴阳，明见真形。”

李清回忆着师父传授的动作。

右手食指中指并拢伸直，无名指小指屈于掌心，拇指压住无名指指甲。

左手则虚托右手腕。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他念得字正腔圆，缓慢清晰，“广修万劫，证吾神通。”

脚下踏着记忆里的方位，左三右七，前四后五。

步伐轻松熟练，姿态从容。

弹幕又热闹了：

【动作帅啊，这步伐有说法吗？】

【有我当年在龙虎山脚算命的风采了。】

【楼上真不要脸，等会要见到诡，怕是脸比纸白。】

李清没看屏幕，专注完成仪式。

最后，他右手诀印在自己眉心虚点一下。

又转身，将同样的手势对着摄像头虚空一点。

“好了。”

李清对着镜头笑了笑，刻意放松，

“‘开眼术’已施展完毕。现在我和屏幕前的各位，应该都能看到平常看不见的东西了。”

他顿了顿，半开玩笑：

“当然，咱们主要还是为了探险，体验氛围。

世界上是没有诡的，大家要相信科学！”

毕竟记忆中他一直在修行，却也从来没有见过。

要是有，道观就不会如此衰败了。

弹幕立刻刷出一片欢乐的回应：

【泪目了，道长为了过审真是操碎了心。】

【懂了，用玄学手段探索科学边界！】

【我相信科学！所以白影小姐姐什么时候出来？】

李清边举着手机支架，边用手电光射向黑洞洞的楼道口。

“咱们进去不就知道了。”

弹幕刷得更快了：

【兄弟们，有什么发现吗？】

【有有有！我看到飘过去一个白影！】

【哪里哪里？我咋没看见？截图！没图言屌！】

【不好意思各位，刚才是我妹拿纸巾在眼前晃。】

【你妹的！吓老子一跳！】

李清看着弹幕，忍不住笑出声。

这些网友，个个都是人才，说话又好听。

恐怖氛围？

不存在的，全是乐子人。

他一边踩上布满灰尘和碎石的楼梯，一边继续互动：

“大家冷静。弹幕千万条，安全第一条。直播间被封了，大家都没得看，对吧？”

【对对对！都正经点！别害道长！】

【最该正经的就是你，还让道长介绍贞子当女朋友！】

【哎...等等，我好像真看到贞子了。】

【不会又是你妹吧？】

【真不是！！道长你回头看看啊！】

李清此刻已经走到二楼走廊。

走廊很长，两侧是密密麻麻的房门。

大多紧闭，少数敞开的门内漆黑一片。

手电光扫过，尘埃在光束中狂舞。

他自然也看到了那条弹幕，只当网友又在整活。

配合着将手机镜头缓缓转向身后走廊转角处。

李清调侃道：“真有贞子小姐姐找我？太好了，正好缺个看门......的”

话音戛然而止。

就在约七八米远的走廊转角，墙壁上无声无息地浮现出了一片惨白的人影。

一个人形的轮廓，贴着斑驳的墙壁，缓缓凸出来。

它低垂着头，长发披散，遮住了面容。

一身样式古旧的白衣微微飘荡。

在这一瞬间，李清汗毛根根倒竖。

一股冰寒刺骨的气息，毫无征兆地席卷而来。

手电光柱都在那股阴寒中黯淡了几分。

耳边响起低语的嘈杂声，忽远忽近。

不是特效！

不是剧组！

更不是哪个缺德网友的恶作剧！

“卧...槽...”李清干涩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

弹幕，彻底炸了。

【啊啊啊啊！！！！！！】

【太真了，真得我头皮发麻。】

【这特效？大师级啊！】

【狗屁特效！哪有直播搞特效的？！】

【道长快跑啊！它动了！它要过来了！！！】

不用弹幕提醒，李清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说着危险。

那白衣开始向他飘来，速度快得惊人。

眨眼间，它与李清的距离已不足三米。

“呃！”

李清闷哼一声，眼前阵阵发黑。

这“开眼术”真能开眼啊？

师父你和我玩真的？！

眼看那白影几乎都要扑来。

危机时刻，李清又回想了那些晦涩的口诀。

一个叫做“净心驱邪咒”的可以派上用场。

遇阴邪侵扰，心神不宁时，可默诵或朗声持念，有宁神驱秽之效。

死马当活马医了！

李清立刻放下手中东西，猛地踏前一步。

右手再次掐诀，左掌竖起在胸前，厉声喝道：

“五星镇彩，光照玄冥！千神万圣，护我真灵！”

咒文脱口而出的刹那。

他感觉体内似乎有什么微弱的东西被引动，顺着掐诀的右手涌出。

嗡——！

所有观众清晰看到，道长掐诀的右手前方，一道淡金色的流光一闪而逝。

下一秒。

“咿呀~！”

一声凄厉嘶嚎，直接炸响在了观众的耳朵里。

那几乎要扑到镜头前的惨白诡影，猛地化作一团翻滚的黑气，“噗”地彻底消散无踪。

阴寒褪去，耳边的嘶嚎停止。

走廊里，只剩下李清粗重的喘息声。

死寂。

足足五六秒后，弹幕才涌出：

【操操操操操！！！刚才我耳朵差点没了。】

【这沉浸感、这音效！比IMAX+杜比全景声还顶！】

【现在直播技术这么厉害了？！】

李清看着直播界面，又摸摸自己完好无损的身体。

这个世界原来真的有诡！

而师父教的那些玩意儿......也是有用的！

他还没从这颠覆认知的冲击中缓过神。

在直播界面上，一个炫目的特效动画炸开。

有人打赏了价值3000元的“嘉年华”并发送了一条信息。

【江州小捕快：“道长救救我！我感觉我也遇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