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钓鱼执法
李清愣住了，脑子飞快转动。
是真的？
还是哪个土豪网友砸钱搞沉浸式互动？
弹幕被这句话点燃：
【还有人打赏求救？节目效果拉满啊！】
【兄弟入戏很深，配合得挺好！】
【不对劲，很不对劲，谁家剧本砸这么多钱？】
李清瞥了一眼直播间不断上涨的人气和热度。
管他呢，既然观众爱看，那就接下去。
探险直播嘛。
去“事发现场”直播，效果说不定更好。
他立刻调转到前置镜头，用带着几分关切的语气说道：
“这位‘江州小捕快’，别慌。你遇到了什么麻烦？如果是江州市内，或许我可以过去看看？”
话音刚落，直播间又是一个特效炸开。
紧接着，一个醒目的连麦申请弹了出来，正是“江州小捕快”。
弹幕彻底沸腾：
【还连麦？！玩这么大？】
【我感觉不像托儿啊？】
【难道世界上真有那东西？道长刚才不是演的？】
李清心里也咯噔一下。
这么急？
还砸这么多钱连麦？
不会真出事了吧？
他没有犹豫，点击了“接受”。
屏幕画面一分为二。
李清这边是穿着道袍的自己，另一边镜头晃动了几下，稳定下来。
连麦进来的，是一个看起来二十一二岁的年轻男子。
穿着深蓝色的执勤制服，头发有些凌乱。
肩章和胸徽被有意识地遮挡了一些。
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官方人员。
背景是一个光线很差的楼道，灯似乎坏了。
只有手机屏幕微光照亮的一小片区域，依稀能看出是那种老式住宅楼的格局。
弹幕风向瞬间变了：
【我靠！原来是钓鱼执法！】
【传播封建迷信被盯上了。】
【散了散了，主播要进去喝茶了。】
【我还以为真有东西呢。】
李清心里也是一沉，暗叫不好。
他下意识地挤出一个尴尬的笑容，语速不自觉地加快：
“这个...误会，都是误会！我这是正经的户外探险直播。”
“刚才那些都是节目效果，演的！对，都是演的！”
然而年轻治安官并没有露出任何严肃表情，反而脸色苍白。
他急促地喘息着，刻意压低声音：
“不、不是，道长，我不是来查你的！”
他紧张地回头看了一眼黑漆漆的楼梯下方，又把声音压得更低：
“我...我是真的遇到事了！我在查一个很邪门的案子！”
他语无伦次，但恐惧不似作伪：
“已经有好几个住户离奇死亡了，所以今晚被派过来调查。
结果...结果就看见了...一点若有若无的白影。”
看着对方那几乎要崩溃的表情，李清原本的想法动摇了。
这钓鱼执法的演技要是真的，那也太影帝了。
就算要抓自己，也不用演这么一出吧？
更别说还砸了真金白银。
治安官带着一丝颤抖：
“我平时爱听些灵异故事，也看过你直播。本来没当真...
但刚才亲眼看见，所以想找你聊聊，可又看到你的画面......我现在该怎么办啊？”
“治安官，你别急。”
李清严肃起来，对着镜头说道，
“你现在，调转手机摄像头，原地转一圈，把你周围的环境都拍给我看看。”
“好，好。”年轻治安官如蒙大赦。
他哆哆嗦嗦地举起手机，点击了一下，缓缓转动身体。
扫过积灰的楼梯扶手、脱皮的墙面、堆着杂物的角落，以及上方和下方黑洞洞的楼梯口。
李清凝神静气，将注意力集中在连麦窗口传来的画面上。
渐渐地，他真的从治安官那晃动的镜头中，看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在治安官身后下方半层楼梯的转角阴影里，一丝极其淡薄的惨白色轮廓，正缓缓凝聚。
与他遭遇的白衣鬼影，竟有七八分相似。
李清心中一凛，沉声道：
“你现在的处境，确实有点麻烦。”
此言一出，弹幕直接炸锅：
【啥？道长看到了？我怎么啥也没看见？】
【同上！镜头里除了旧楼还是旧楼啊！】
【笨啊！道长的开眼术没有施展到对方的摄像头，我们当然看不清楚！】
【也就是说...现在只有道长能透过手机看清楚诡？】
年轻治安官，在听到李清话的瞬间，整个人猛地一僵。
脖子上的汗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立了起来。
他几乎不敢回头，声音带着剧烈的颤抖：
“道...道长...我...我腿现在有点软，该怎么办啊？”
“别慌，按我说的做。”李清声音沉稳。
他快速在记忆里搜寻着那些知识。
完整的驱邪咒法需要配合手诀、步法，治安官现在显然做不到。
但一些简单的辟邪安神小法门，可以通过指示来完成。
李清问道：“你身上有没有带治安官的徽章？”。
“有！”治安官连忙用手去摸胸口被刻意遮挡的徽章。
“好，把它摘下来，握在左手手心，握紧。想象它发出正气。”
李清指示道，
“然后，用你右手食指，在自己眉心、左右肩膀，各用力点一下。
点的时候，心里默念‘正气存内，邪不可干’。重复三遍。”
这是他简化法门临时组合出来的。
借助带有职业正气的物体和个人意念，可以暂时稳固自身“阳火”。
让弱小的阴邪之物不易近身。
治安官哪里还敢犹豫，哆嗦着照做。
取下警徽握紧，右手食指用力点过眉心、肩头，嘴里无声地念念有词。
做完一遍，又赶紧重复第二遍、第三遍。
弹幕看得一愣一愣的：
【现场教学？】
【看着挺像那么回事。】
【谁懂啊，看个探险直播突然变成玄学网课了。】
【我已经分不清现实和剧本了，有没有懂行的出来说说？】
【别吵，我在思考。】
就在治安官做完第三遍，稍微喘口气的功夫。
李清紧紧盯着屏幕中那个模糊白影的方向。
只见那团惨白的轮廓停滞了一下，在原地微微晃动。
不再像之前那样缓缓飘移，仿佛失去了明确的目标。
“好像有点用？”治安官也隐约感觉到，阴冷似乎减弱了。
“别放松。”李清紧盯着画面，“这只是临时保护你的办法，那东西还在附近没有离开。”